第71章


  顧廷盯著那簡短几個字愣了許久,最後氣極反笑起來,「這個混帳!」

  王澈也十分無奈,「我已經在各處出入口都加強看守了。思兔閱讀sto55.com」雖然捉住小可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顧廷搖頭,「加強看守有什麼用?你沒看他這小字條上寫的麼?人家都爬我們牆頭上盯著我看了許久了,我們衙門的人卻毫無所覺,你就是派再多的人出去,能拿他怎麼辦?」

  

  顧廷說著,拿上那小書冊站起身朝外走去。

  王澈追出去,「大人要去哪?」

  顧廷將那小書冊高舉過肩頭,「當然是干點正事!會會這小說里的人,另外把吳守則一起喊出來問話。」

  .

  看著唐軻新小說的銷量和自己的進帳,伍梁生獨自靠在棲鳳書局三樓走廊的角落裡,樂開了花。

  只是那笑容沒持續太久,就看到局長風憑闌朝他緩步走過來。

  這還是這許多年來,風憑闌頭一次親自來他的「風俗部」找他,伍梁生趕緊收斂了笑容,起身迎過去,問:「局長有事?」

  風憑闌將那本《太子的不歸路》摔在伍梁生面前桌上,沉聲問:「這是怎麼回事?」

  伍梁生看了兩秒,笑說:「一本黑市里賣的違規小書冊罷了,局長這種身份,怎麼能看這種東西呢?」

  風憑闌懶得與伍梁生繞彎子,直接道:「小可寫了新文,讓你伍家印刷局暗中刊印成冊自行售賣了?」

  「嚯,局長這都一清二楚了,還跑來問我做什麼?」

  「這裡頭寫了怎樣大逆不道的內容,你也是知道的?」

  伍梁生樂呵呵點頭,「自然是知道的,」見風憑闌臉色不好,又解釋,「局長別生氣,這書的銷售渠道完全將棲鳳書局摘乾淨了,若真出了事,必然不會連累到書局的。」

  風憑闌聞言臉色更差了,沉默片刻,方道:「誰說我是擔心連累書局?小可如今還是書局的簽約作者,他的文就理應由棲鳳書局負責刊印發行,你二人怎敢公然違約,擅自繞過我局自行出售?」

  「即日起,他這文的全部發行售賣事宜由我書局負責,不得再在黑市隨意售賣!」

  伍梁生愣在那,半張著嘴,許久講不出話來,完全沒料到局長竟是要將風險攬到自己的書局來。

  .

  冼愈領著一幫宗門弟子在都城忙了整日,回來預備拉了徒弟好好交換一番情報,再次被徒弟房門裡傳來的喘息聲堵在門外。

  這幾日已經習慣了徒弟這牲口般的活力,冼愈見怪不怪,抬手將唐軻的房門敲得震天響,「給老子速戰速決!」然後獨自躍到唐軻屋頂去喝悶酒。

  坐在屋脊上,聽到腳下傳來的動靜,思來想去,冼愈都沒明白徒弟怎麼做到每天起得比自己都早,都城裡的任務一樣不落按時完成,回來了還能有這樣的精力折騰半宿的。

  最後不得不感慨自己這徒弟時間管理能力之強悍。

  正想的出神,冼愈低頭,看到黑暗中一個身影朝院子靠近過來。

  宋仁躡手躡腳摸到唐軻院子裡,正想去敲門,忽聞頭頂啪地一聲,一個空酒罈砸下來,正正碎在他腳邊。

  宋仁嚇得慌忙收回要敲門的手,抬頭看過去,看到冼愈飛身下來,趕緊行禮,喊聲「師叔」。

  冼愈冷著臉「嗯」一聲,「來做什麼?」

  「找、找唐師兄有些事,有位耿少俠要見他。」

  冼愈擋在門前,「你唐師兄正在忙,現在沒空,明日再來。」

  宋仁不明所以「哦」一聲,越過冼愈肩頭瞥門縫一眼,「這麼晚了還在忙?」正欲轉身離開,卻聽到裡頭一聲低吟,嚇得慌張抽劍上前,「唐師兄與湘公子有危險!」

  冼愈臉黑得厲害,啪一下將宋仁的劍打回劍鞘里,「有個屁的危險!他當真有危險你去了能有什麼用?趕緊走趕緊走!」

  宋仁一臉茫然,又朝門縫深深望了兩眼,這才不情不願離開了。

  冼愈怕再有不懂事的徒子徒孫過來,也不去屋頂了,乾脆守在了門外。

  又過了半個時辰,看到唐軻神清氣爽走出來喊聲「師父」,冼愈沒理,直接一腳踹在他膝窩上。

  唐軻趔趄一下,又喊聲「師父」,「我傷還沒好全呢。」

  冼愈冷哼一聲,「傷沒好全?我看你好得很!」

  唐軻陪著小心領冼愈去了廳堂。

  「江南那邊遞消息回來了,說那章世子剛到南邊沒幾日人就丟了,不知是離家出走還是被人陷害了,總之至今下落不明。」

  「張太醫與胡太醫先後出了事,一個死在太醫院、一個死在牢里。」

  唐軻冷笑,道太子下手倒是乾淨利落,「太子沉不住氣了,我們離成功很近了。」

  冼愈點頭,又問:「你那邊如何了?」

  「挺順利的,刑部已經有所行動,不像原先那麼被動了。小說賣得也很好,銷量比我預期更高,裡頭的內容刑部、督察院跟飛魚衛上下應該都過目了,想必很快能傳進宮裡去。」

  冼愈道聲好,與唐軻開始合計第二日的任務。

  .

  朱長存守在養心殿,將手上能拿到的景王和太子的全部證據都反覆看了,並未發現太子的任何漏洞,又總覺得這當中少了一環。

  想到之前那刺客送過來的奏摺,忍不住後悔先前不該輕易交給澤臣,剛要喊人去問吳守則的情況,就看到朱沐端著碗湯走過來。

  「父親,我熬了鹿茸湯,您和陛下都喝些,可好?」

  朱長存隨意應了聲,讓朱沐在自己身邊坐下,先自己喝了一碗,確定沒有問題,又命內侍過來伺候皇上也喝一些。

  「沐兒,你皇伯伯病倒那天,澤臣在這殿裡究竟講了什麼,與我詳細說說罷?」

  朱沐正在盛湯的手抖了下,湯水灑出去一些,她慌忙放下湯碗,笑說:「父親怎的又問起這個?澤臣哥哥先前說的,就是全部了。」

  朱長存抬手輕撫了撫女兒鬢角,「你父親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有些細節怕有疏漏,沐兒再與我說一遍,幫我重新理一理。」

  朱沐笑容僵硬,沉默片刻,方回道:「父親,孩兒也記不太清了,不若我現在去叫澤臣哥哥過來,讓他與父親講。」

  朱沐說著,慌張起身,手臂卻被朱長存用力拉住了。

  朱長存定定望向女兒的雙眼,「我只想聽你講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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