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碰瓷
第79章 碰瓷
「誒?動了,蘇洛選手動筆了!」
當主持人汪寒瞧見蘇洛開始在宣紙上下筆書寫的時候,連忙提醒道。
剛才被駱賓懟了一下,主持人汪寒言行舉止都有所收斂,但現在看到蘇洛動筆以後,心裡一下子激動起來。
他解說的是蘇洛選手,又不是駱賓這個人,自然是不用擔心什麼影響不影響的。
作為主持人,汪寒進行解說是一個正常的流程,哪怕是駱賓要求再多,也不能夠手伸得太長,來指責主持人汪寒對於蘇洛這位選手的解說內容。
「讓我們開心一起看看,蘇洛選手會選擇什麼樣的題目呢?」
主持人汪寒稍微湊近了一些,注意到再往前可能影響蘇洛的發揮,他停了下來,一邊看著一邊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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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有注意到蘇洛選手,關注到了大屏幕上,由禪一大師所創作的山水畫,那麼他是不是有以此為靈感,創作一首詩詞作品,來對山水畫和對手,進行一次驚心動魄的衝鋒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蘇洛的心態很好,不至於會出現駱賓那樣討厭主持人汪寒的解說聲音,他的毛筆字還是練過的,掌握有的專業級技能,就有書法技能,可以說一般人很難在書法方面超過他。
剛才主持人汪寒話里有說到注意了蘇洛觀察大屏幕的舉動,這讓蘇洛有一點兒意外,他剛才雖然看了兩秒,但正常人在旁邊的話,應該是會認為他在看案桌的另一邊才對。
蘇洛眨了眨眼睛,權當主持人汪寒是故意說的,就算他沒有這麼去觀察山水畫,也會被主持人汪寒用似是而非的話,來引起觀眾朋友們的注意。
事後就算是發現蘇洛沒有這個心思,主持人汪寒也只需要說上一句,可惜了,看來蘇洛選手選擇了保守的方案,將對山水畫的衝鋒,放在了下一場比賽之中,以全身心精力,投入到這場輸贏難料的比試之中。
只是,這樣的話,應該聽不見了。
至少,主持人汪寒可惜的話,不是說蘇洛。
蘇洛已經決定好了,他要對山水畫來一次衝鋒,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贏面更大一些。
那麼,題目就用它好了!
在主持人汪寒的視角來看,蘇洛沒有任何的停留,以一手筆力深厚的書法,將自己詩詞作品的題目,展現在了大屏幕上。
「畫!?」
主持人汪寒一臉震驚,他都已經準備好了腹稿,剛才那些話都是隨口一說,壓根就不會認為蘇洛這樣一個普通參賽選手,在面對駱賓這個強有力的奪冠熱門種子選手的時候,不僅不拿出賽前準備好的詩詞作品,反而頭鐵的打算現場以山水畫為靈感,創作一首優質的詩詞作品,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是的。
主持人汪寒也算是見過不少天才,隨口吟來一首小詩,那也得花點兒時間斟酌一下字詞句篇,以及前後文的聯繫,添加點兒手法上的修飾,這才會拿出來,成為外人眼中的天才之作,什麼詩句信手拈來,渾然不知其中的小細節。
別看上一場比賽,端木陽拿出來的《望大江》,震驚四座,但也是提前就準備好的詩作,只是未曾公開發表出來,在活動規則之內,這應該也是這樣的詩詞比賽的一些潛規則,了解過的人,基本上就明白點兒。
想要以短短的時間,不假思索寫出來一首精品詩作,那麼端木陽書寫《望大江》的時候,那麼輕鬆!
主持人汪寒張了張嘴,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還要繼續解說下去嗎?
很顯然,在他之前那句自認為猜測的話,在這一刻,於觀眾們心中,已經是篤定的解說。
畫?
這個字的含義,已經那麼的明顯,但凡是一個正常人,都會將其與山水畫聯繫起來。
埋頭書寫的駱賓,聽到「畫」這個字的時候,連忙抬起了頭來,一臉震驚地看向蘇洛。
這個傢伙,就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僥倖來到這個台上,成為了一名參賽選手。面對他這樣強悍實力的對手,不僅沒有選擇自己壓箱底的作品,還打算現場創作詩詞作品,力圖擊敗他的同時,證道山水畫嗎!?
駱賓臉上露出一抹狠色,心頭謾罵道:
「可惡,誰給他的勇氣和自信!」
縱使是他,也不會自大到現在這個淘汰賽就直接對著山水畫發起衝鋒。
其中的難度,已經可以說就是決賽的考題了,這個時候去嘗試,可能連最基本的名次,都很難保證。
他有點兒心思,但其中的字詞句篇之類的,還有一些拿捏不准,需要在比賽等候期間,進行琢磨。
不出意外的話,端木陽此刻正在等候室里,關注著大屏幕上禪一大師的山水畫,心裡揣摩著該怎麼合乎禪一大師這個怪人的心思。
因此,在看到蘇洛這個不被放在心上的普通參賽選手,在打他和端木陽兩人決賽時候的考題,這讓駱賓很是不爽。
尤其是,蘇洛選擇的這個時候,是在與他比試的時候。
「哼!丟人現眼。」
駱賓冷哼一聲,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案桌上,他可不信蘇洛這個普通學生,沒有什麼知名度,還能夠利用山水畫帶來的靈感,一舉將自己擊敗,簡直就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觀眾席中,不少人議論紛紛,對於蘇洛選手選擇挑戰山水畫進行創作,並不是很看好,就跟駱賓的心思差不多,不認為這個時候能夠看到決賽圈的風姿。
禪一大師和山水畫題詩詞,這二者聯繫起來,足夠讓了解這一行的詩詞文化愛好者們,望而生畏。
那麼多詩詞大家,都在這個上面栽了跟頭,他們這些就是愛好者水平的,哪裡有什麼底氣去挑戰呢。
因此,在不看好蘇洛的這個想法同時,他們也有點兒佩服,能夠在這樣的時候,來一場挑戰。
就算是輸了,也是值得的。
評委席中,伍紅教授眼睛瞪得渾圓,不太敢相信地偏過頭來,手指著台上的蘇洛,朝著張建華開口說道:
「這怎麼可能,你是怎麼猜到,他要挑戰那一副山水畫的?這……這簡直是……」
伍紅教授沒有將話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明了了,他作為評委,也是知道為什麼要把這副山水畫,提前放出來,不就是打算弄成最后冠亞軍爭奪決戰的時候,當作考題。
不求能夠讓山水畫的主人禪一大師看上,起碼要有足夠的驚艷程度,這樣才能夠體現此次詩詞交流競賽大會的含金量,讓不少詩詞文化愛好者們大呼不虛此行。
而淘汰賽,逐步角逐名次的這些時間裡,每個人都可以發動自己的心思,來醞釀該如何創作一首可能獲得禪一大師認可,又能夠穩壓別的參賽選手一頭的詩詞作品。
懂得都懂,沒人會說決賽的考題,太過於兒戲。
「紅兄,淡定,淡定點兒。」張建華眼裡浮現出來果然如此之色,臉上帶著些許笑容,「其實這又有什麼難猜的,聽我分析一下,你就不會這麼激動了。」
「你說,我就想聽聽,你怎麼猜出來的。總不能,這個蘇洛是你哪個親戚朋友的孩子吧?亦或者,你哪個風流債,不知道什麼時候得到的……」
伍紅教授一臉狐疑地盯著張建華,信口胡謅道。
他就覺得奇怪,從來沒有見過,張建華這麼重視一個年輕人。
明明一乾二淨的普通學生,又不姓張,怎麼會讓張建華如此上心。
看最近的神情反應,基本上能夠看蘇洛十眼,也不會多看一眼駱賓,這個差距,實在是讓伍紅教授匪夷所思,不知道裡面有什麼迷魂湯。
「紅兄,淡定點兒,你就會發現,蘇洛他這個選擇,其實是很正常,能夠輕鬆猜到的。」
張建華也不急,慢慢悠悠地開口,「你看駱賓,賽前奪冠熱門種子選手,幾乎公認的只有端木陽能夠穩壓一頭,最後可能魁首就從兩人之中角逐而出。不僅人氣很高,而且實力也不弱,沒誰敢說能夠應付得了。」
他再看向駱賓對面的蘇洛,又開口說道:「而你看蘇洛,沒有任何參賽的經歷,在校內也沒有擔任什麼職務,人氣和經驗,統統沒有,那麼表面上來看,蘇洛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對啊,我就是這麼想的,但建華兄你這麼說,又和之前樂呵的猜蘇洛會贏,有些矛盾吧。」
伍紅教授皺了皺眉頭,說到這裡,他也實在沒有想明白,為什麼張建華明知這些,還要和他弄個相反的猜測。
「矛盾嗎?還好吧,只是我了解了一點兒蘇洛這個人其他的事情,所以我說他低調謙虛,有實力。」
張建華樂呵地笑了笑,又補充道:「蘇洛估計分析了一下駱賓可能會寫出來什麼樣的詩詞,尋思著這要是一頭迎上駱賓的這首作品,那麼一定程度上會被拿來和端木陽的進行對比,有可能落了下乘,單獨拿出來很好的作品,在這個時候就顯得亮點不夠給力。」
「所以,我認為蘇洛這個時候選擇挑戰山水畫為靈感創作,無疑是讓自身的優勢突出一些,假如本身作品質量就還不錯,起碼是有機會的。」
伍紅教授聽到這裡,恍然大悟,看著張建華,笑罵道:「我還以為什麼啊,就這個!?」
「誒,紅兄,剛才胡謅八扯,我可沒計較。這你不得表示表示?」
張建華眼前一亮,趕忙伸出手來,搓了搓手指,趁此機會說道。
「滾蛋,做夢!」伍紅教授甩了一個白眼,便是不去看張建華,自己在駱賓和蘇洛兩人身上看來看去。
張建華絲毫沒有生氣,臉上掛著笑容,看著台上的情況,多少有一些期許,不知道這些年輕人,能不能懂禪一大師的心呢?
台上,主持人汪寒繼續解說著蘇洛書寫的情況,就在這個時候,另一邊的駱賓舉起了手來,吸引了他的目光。
「駱賓選手,你是寫好了嗎?還是說,需要我們給予一些必要的幫助?」
主持人汪寒不慌不忙地走向駱賓,開口詢問道。
「是的,我已經寫好了。」
駱賓瞅了一眼主持人汪寒,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這麼快?」主持人汪寒有些驚訝,他特意看了一眼左手的手錶,上面的時間顯示,還剩下不少時間。
「各位觀眾朋友們,位於我右手邊的駱賓選手,已經先下一城,率先完成了自己作品的創作,讓我們跟隨著鏡頭,來看一看他的作品吧!」
主持人汪寒無視駱賓那傲視的神情,直接開口,向現場所有人進行宣布,他甚至不忘惡趣味一下,好奇地說道:「蘇洛選手很可能是準備挑戰以山水畫為靈感創作,不知道率先完成的駱賓選手,會不會也有這個創作的可能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駱賓眉頭一皺,這也能和蘇洛扯上關係,實在是讓他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在他打算看向蘇洛,準備看看對方寫到什麼程度的時候,卻發現蘇洛停筆不動了。
這是,寫完了?
駱賓驚詫地注視著已然停筆休息的蘇洛,心頭閃過一絲疑問。
應該不會,現場定時創作和提前給予一些準備時間的創作,難度可以說很大。
駱賓暗暗搖了搖頭,應該是蘇洛寫到某個地方,卡殼了吧?
不然,寫完了的話,蘇洛大可以這個時候舉起手來,告訴主持人汪寒自己寫好了,順便搶搶駱賓的風頭。
只是,駱賓這個時候看到蘇洛與自己對視了一眼,那目光之中似乎充滿著挑釁。
這讓駱賓很不舒服,向來都是他挑釁別人,怎麼能讓一個普通學生,反過來挑釁自己。
他怒氣中燒,開始朝著蘇洛對口型:找死吧,垃……
然而,沒等他繼續,旁邊的主持人汪寒惋惜的聲音,響了起來。
「可惜了,看來我們只能寄希望於蘇洛選手,能夠挑戰一下山水畫。」主持人汪寒看到了駱賓這首詩的題目,搖了搖頭,「看起來,似乎和之前端木陽選手所作的《望大江》有些類似,立意和著手之處,都在底層百姓和上層豪紳直接的矛盾。」
由於聽過伍紅教授對於端木陽的《望大江》賞析點評,主持人汪寒大致瀏覽了一遍駱賓的這首詩作,能夠看出來一些很明顯的模仿痕跡,這讓他很是失望。
原本以為,能夠看到駱賓帶來一些有創新的詩作,但眼前這個,並不足以讓他眼前一亮的新意,感覺就是為了和端木陽碰瓷所作。
旁邊的駱賓本來就很生氣,現在看到主持人汪寒這個討人厭的傢伙,言行舉止都是在貶低自己的詩作,實在是壓抑不住怒火了。
這種主觀表現,無疑會影響到觀眾們和評委們的判斷。
於是,駱賓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朝著主持人汪寒質問道:「主持人,請你公正解說,不要摻雜個人主觀臆斷,我的這首詩作如何,是由評委們點評說話,而不是你這樣隨口一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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