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說干就干


  乘著李嶼思索的間隙。思兔閱讀520官網

  李長安又補了一句:「且再說內里的。世人皆知聖人……朝廷終就有缺錢的時候,便是嶼哥兒屆時拿出銀兩,也能讓相爺從容不迫。」

  有錢、有糧、有人。

  老李家能幹什麼?

  反正大傢伙都是姓李的!

  李嶼哼哼了一聲。

  最後,李長安下了一記蒙藥。

  他湊到李嶼的眼前,壓低聲音。

  「嶼哥兒,聖人厭政已成定居。可用何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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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李嶼不假思索的就要脫口而出,卻被李長安用眼神止住。

  一個男人對政治權力失去了興趣之後,大抵只會對美色感興趣了。

  很明顯,現在大家都知道,皇帝現在的興趣是什麼。

  李長安則是接著小聲道:「嶼哥兒,你我同為男子,皆是知曉男子心思。聖人難道就能長久專情?等到那時,聖人難道就不會被咱們弄出來的事情吸引?」

  「培養出色之女!送……不!聖人必定倍感興趣,前來索取。如此……某家豈不是在聖人身邊……」

  李嶼已經很聰明的開始了自我推演。

  往大唐皇帝的身邊安插女人!

  這個手段被提出之後,在李嶼的眼中,前面說到的什麼賺錢、賺名聲等等的,都再不能比。

  有什麼,是比在皇帝的身邊安插一個整日同床共枕的女人,所帶來的政治意義更大的呢?

  李長安看到李嶼的臉上終於是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他再下一擊重藥:「嶼哥兒,某敬重相爺,經昨夜叫門之事,身上已被烙上了右相的印記。說句大不敬的話,若是真有那麼一日。便是憑安插在皇帝身邊的那些女人,相爺未嘗不可登上那……」

  「閉嘴!」李嶼突然叫了一聲,他怒視著李長安,雙眼裡幾乎是要冒出火來。

  然而,李長安卻依舊是面色如常。

  很鎮定。

  漸漸的,李嶼收回了臉上的憤怒。

  他無奈的搖搖頭:「你啊!真的是不知死活!某也不知道你這個兄弟,到底是真的膽子被天大,還是有翻雲覆雨經世之才。那等事情,沒有成真之前,今日的言論,往後休要再提!」

  李長安笑眯眯的點頭應是。

  看到李嶼臉上也帶著笑容。

  李長安轉頭看了一眼緊閉著屋門,然後挑眉道:「嶼哥兒,此事?」

  李嶼手指敲在石台上。

  片刻之後開口道:「某整日裡無所事事,安哥兒初來長安也無差事,你我兄弟二人興趣相投,總不能再無所事事下去。此事,某做主,往後都要靠安哥兒去促成了!」

  這是要對外面的解釋。

  很顯然,李長安最後的解釋,真正的戳中了李嶼的心思。

  試問這天下。

  誰人不想當皇帝?

  李長安想到了自己。

  然後輕笑著搖搖頭。

  「嶼哥兒……你看事情已經定下來了,此時天色也……」

  說著,李長安裝模作樣的抬起頭看看天色。

  天空很亮。

  萬里無雲,晴空碧日。

  李嶼卻是嘿嘿一笑,眼神中一副我懂你的神色。

  他站起身,揮揮手:「不用送。某回去還要先準備準備,後面可都要交給你來辦了!」

  李長安卻還是站起身,將李嶼給送到了院門口。

  「如此,倒是要累煩嶼哥兒了!」

  「呸!你快活去吧!」

  「不過是與玉姑娘交流一番詩詞歌賦而已……」

  「你?必定亂流!」

  ……

  無奈的送走了李嶼之後。

  李長安轉身就將院門給緊緊的合上。

  看著眼前正屋緊閉著的屋門。

  李長安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從今天這短暫卻又深入的接觸之後,他真的是認識到了,這座長安城中就沒有人是傻子。

  如果真的有人這樣認為。

  那麼,那個傻子,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李長安很慶幸,自己始終都保持著謹小慎微的態度,哪怕是推動李嶼建一座青樓,也幾乎是將所有可能會帶來的利害關係都分析了一遍。

  李嶼現在是走了,想必這位大唐右相最寵愛的麼兒,回家之後必定是要再深思熟慮一遍。

  甚至於,還會將這件事情,與李林甫分說一二。

  李長安不確定李嶼,又或者是李林甫,會不會真的點頭同意了這件事情。

  但他卻必須要堅信自己的謀劃。

  若是一個人,對自己要做的事情都沒有信念,如何成真?

  不過單單是回想著今天自己和李嶼的接觸,李長安覺得這件事情辦成的機率就要遠大於失敗。

  李嶼雖然中二,中二之下又有著獨屬於世家子弟該有的聰明。

  但是說到底,這樣的年輕人,還是有著說干就乾的秉性。

  現在人已經走了。

  自己就算是再如何復盤,也只能等著最後的結果了。

  想清楚事情,李長安張揚著嘴角,擠出笑容,仰頭看著大放光明的天空。

  天真藍!

  嘭嘭嘭。

  玉娘子的屋門被李長安敲響。

  「公子與小郎君的事情談完了?」玉娘子親自打開了屋門,探頭看向外面,卻是沒有看到李嶼的身影。

  李長安錯身貼著玉娘子的身前走進屋子裡:「嶼哥兒回去了。」

  大概是知道了李長安的秉性習慣。

  伺候玉娘子的丫頭小雅,很聰明的奉上了一杯熱水。

  玉娘子看到李長安坐定,便對小雅吩咐道:「今早備好了幾樣茶點,你去取來吧。」

  姑娘早上何曾備好了茶點?

  不過是要自己走開而已。

  小雅淺淺一笑:「恩。」

  然後便對李長安和玉娘子福身,隨即出屋。

  等到屋子裡只剩下李長安和玉娘子兩人後。

  玉娘子便搖擺著那一手環抱的腰身,左一下右一下的落在了李長安腳邊的軟墊上。

  李長安還有些疑惑,微微皺眉。

  只見玉娘子已經將他腳上的靴子脫下。

  他腳上那股子血腥味,雖然淡了不少,但仍然是清晰可聞。

  玉娘子小聲開口道:「如今開了春,若是公子不注意的話,這腳底難免會越發嚴重起來,到時候整日裡流膿不止,整個腳底都得潰爛了。」

  這時候的人們不知道發炎。

  但他們卻都知道,氣溫的升高,會讓人的傷口腐爛化膿。

  李長安心中有些異樣,對於玉娘子這番行為一時拿不準原因。

  最後只得是笑了笑道:「說起來,某還未曾知曉,姑娘到底叫什麼?」

  玉娘子。

  大抵和人的小名、花名、帶好差不多。

  並不是真正的名字。

  玉娘子這時候已經將李長安腳上的足衣脫下,將其雙腳小心的放在自己的腿上,仔細的觀察著。

  聽到李長安的詢問。

  玉娘子不由抬起緋紅的臉頰。

  「公子是要提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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