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番外.09
雲悄跟林桀原本訂的去紐卡斯爾回來再去鹿城的計劃,?被青果發布的提前到年初十上班公告打亂,兩人在初二跟沈青葙和周枕鴻吃了一頓飯後,在下午買了高鐵去鹿城。思兔sto55.com
高鐵抵達鹿城站點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車門一打開,撲面而來的凜風吹得雲悄身子一顫,?她連忙拉緊了脖子上的圍巾,半張臉都藏在圍巾下,?只露出一雙清透的杏眼在外面。
鹿城地處北方,?溫度比南城低了很多,接近零下。天空陰沉沉的,?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籠罩整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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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定好了,我們先過去,再去吃飯。」林桀牽起她的手往出站口的方向走。
火車站裡人潮擁擠,?幾乎是肩摩踵接,?林桀一隻手摟住雲悄的腰,?把人護在懷裡,?另一隻手拖著行李箱擠到出口攔下一輛計程車,等上了車,跟師傅報了酒店地址,?食指摩挲雲悄冰涼掌心,?問:「很冷?」
雲悄從小就生活在南方,?即使出國後去了紐卡斯爾,?冬季溫度也沒有鹿城低,?她吸了吸在冷風裡凍得通紅的鼻尖,啞聲說:「冷。」
林桀輕笑了聲,彎下脖頸,?把她的雙手放在唇邊,輕輕吹氣,用溫熱掌腹摩挲生熱,一邊問:「還冷嗎?」
雲悄指尖顫了顫,感受到他鼻息撲灑間的溫熱在肌膚上拂過,眼睫垂下,輕聲說:「不冷了。」
前座的司機師傅通過後視鏡把這一幕收入眼底,不動聲色地把車載空調溫度調高,打著方向盤,用帶地方口音的普通話和兩人拉家常:「你們是從南方過來旅遊的吧?這幾天溫度還算好的了,十二月時都直逼零下了。」
林桀把雲悄手放進自己兜里,抬頭看著司機說:「是,過來旅遊的。」
司機聽他口音跟本地人很像,眼中掠過驚喜,恰逢遇到紅綠燈,踩了剎車,扭頭向後看。
車廂燈光很暗,勉強能看清后座兩人模樣,男人眉眼深邃,下頜線條流暢,他身邊的女人半張臉藏在圍巾下,只露出一雙清透漂亮的眼睛,在黑夜裡亮得驚人。
司機不由得感嘆,真是一對璧人。
「你是本地人吧?帶女朋友回來見家長?」司機笑著和林桀說。
林桀往窗外看了一眼,兒時對於鹿城的記憶還停留在紅牆碧瓦的矮樓上,如今這座城市早已高樓拔地起,處處都洋溢著過節的喜悅。
「不是本地人,小時候在鹿城待過一段時間。」林桀回答道。
司機又拉著兩人聊了會兒天,吹噓這幾年因為國家經濟發展迅速,鹿城早已擠進新一線城市,等到兩人下車時,還熱情地跟他們推薦哪裡好玩:「初五老城區有廟會,你們可以去玩。」
「好的,謝謝。」雲悄應下。
等林桀把行李箱從後備箱拿出來,兩人在酒店前台辦理了入住手續,乘坐電梯抵達房間所在樓層。
林桀在網上訂的是組合套間,房間裡除了臥室洗手間,還有廚房,雲悄像個好奇寶寶在套間裡轉了一圈,手撐著門框和林桀說:
「在這裡玩的幾天,我們可以不點外賣了。」
林桀把房卡插上供電,原本漆黑的空間瞬間被燈光照亮,他看著雲悄笑了聲:「不點外賣,吃什麼?」
「你給我做飯吃啊。」雲悄答得理所當然。
林桀眉尾輕抬了下,走過去,把雲悄摟在懷裡,彎下脖頸跟她對視,語調散漫:「你如今使喚我,是越發得心應手了。」
雲悄用手勾住林桀脖頸,唇角上翹,眼底藏著狡黠的光,像只偷腥的貓。
「阿姨說了,你不能欺負我,不然她饒不了你。」
林桀莫名覺得有點兒不爽,用手掐了下雲悄臉蛋:「所以,你就想著奴役我一輩子?」
雲悄臉被他掐的有點疼,偏開腦袋,小聲咕噥道:「你不願意就算了。」
「願意。」林桀用手捧住她臉,低下頭跟她四目對視,語氣誘哄:「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個名分?」
「什麼名分?」雲悄裝糊塗。
林桀低下頭,不滿地咬她唇角,嘶啞著嗓音說:「你知道。」
雲悄依舊裝糊塗,含糊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不是都在一起了嗎?」
「你非要我把話挑明了跟你說?」林桀扯了下唇角,對於雲悄這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態度實屬不滿,又掐了下她臉:「林太太?」
雲悄聽見這稱呼,臉不爭氣的紅了起來。她早就做好了跟林桀結婚的準備,只是兩人約好了今年夏天再領證,而且兩人錯過那麼多年,她也挺想繼續過戀愛生活,並不想這麼快就踏入婚姻的墳墓。
「不是說好了,今年夏天領證嗎?」
「那你這是同意了?」林桀揚了下眉,語氣愉悅。
雲悄有點兒跟不上他的節奏,眨了眨眼:「我同意了,怎麼了?」
「我還以為你騙著我玩的。」林桀嘖了聲,從大衣兜里摸出個方形絨盒,塞到雲悄手裡:「送你了。」
雲悄低眸,掌心裡靜靜躺著一隻方形小盒,盒子正中間印著品牌名字。
因為繼父Noble是珠寶商的原因,雲悄也耳濡目染,知道這個品牌的鑽戒,男士一生只能訂購一枚,也僅此一枚。
她用手指摩挲盒子表面,覺得有點燙手,唇角抿緊了,又鬆開,大腦此刻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麼。
「給點兒反應。」林桀有些不爽的揉亂她頭髮。
雲悄握緊了手裡的盒子,抬頭看著林桀:「你這是在跟我求婚嗎?」
林桀有的時候挺不能明白雲悄那腦袋究竟裝的是什麼,明明從小到大學習成績優異,可在面對他時總能慢半拍。
「對,我在跟你求婚。」林桀索性把話挑明了說,「你的答案是什麼?」
雲悄低頭思索,她見過周枕鴻跟沈青葙求婚時的盛大場景,跟眼前林桀直接把鑽戒盒子放在她手裡一對比,她這求婚也簡直太悽慘了點兒吧。
想到這,雲悄把手裡的盒子塞回給林桀,拋出自己答應求婚的條件:「別人求婚有鑽戒,鮮花,我為什麼什麼都沒有?」
「那你等著,我去路邊給你摘朵花。」林桀語氣沒個正形。
雲悄也不知道自己在矯情什麼,明明兩人都說好了今年夏天就結婚,求婚什麼的也只是走個過場,可女孩子骨子裡都崇尚浪漫,林桀這話完全打碎了她想像中的儀式感,說話語氣也沒那麼好:
「行啊,我要最大最紅的那朵。」
林桀看著她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河豚,一時失笑:「行,我去給你摘。」
說著他鬆開雲悄,轉身要往門外走。
雲悄也沒有去攔他,走到放行李箱的地方,拉開拉鏈找換洗衣物,準備進浴室洗澡,正合上行李箱,聽見耳邊響起的腳步聲,她抬頭:「不去了?」
林桀扯了個不算理由的藉口:「天太黑了,明天再去給你摘。」
「哦,也行。」雲悄隨意應道,拿著衣服進浴室洗澡。
半小時後,雲悄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林桀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不經意抬頭,看見出現在視野里一截雪白的腳踝,喉結滾了滾,沉聲說:「洗完了?」
雲悄嗯了一聲,擦拭著頭髮在林桀身邊坐下,林桀拿過桌上的吹風,對她招了招手:「過來,我幫你吹頭髮。」
雲悄還記著上次林桀幫自己吹頭髮差點被吃干抹淨的經歷,果斷拒絕:「不用,我自己來。」
林桀看出她眼底的警惕,身子向後一靠,垂下眼皮,聲音懶散:「放心,我這次不亂來。」
雲悄用餘光看林桀,明顯不信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
林桀見她一直不過來,直接伸手提住她衣領,把人往自己面前一拉,一手摟住她腰,把人固定在膝上。
雲悄掙扎了下,發現自己動彈不了,最後放棄掙扎,任由林桀給自己吹頭髮。
風筒呼呼作響的聲音在雲悄耳邊作響,因為坐高鐵長達十小時,現在又接近凌晨,雲悄眼皮重得睜不開,直接在林桀懷裡睡了過去。
林桀給她吹完頭髮,低頭看見懷裡的姑娘已經睡了過去,用手戳了戳她臉頰,說:「困了?」
雲悄閉著眼嗯了一聲,用手勾住林桀脖頸,腦袋靠在他胸膛,嘀咕道:「想睡覺。」
「行。」
林桀把雲悄放在床上,床榻凹陷,她烏髮散落在白色被褥上,頭頂暖色燈光落下,雪膚與烏髮形成鮮明對比,胸前弧線起伏不定,勾眼得緊。
林桀喉結滾了滾,低頭吻住她唇,先是含住她唇瓣,極有耐心地吸吮,描繪她的唇形。
酥酥麻麻的觸感從唇瓣傳來,雲悄睫毛抖了抖,睜開眼皮,在唇齒交纏間發出含糊不清地聲音:「我困,你別鬧。」
「就親一會兒。」林桀吻她唇,小聲哄道。
雲悄閉眼,「就一會兒啊。」
「好。」
後來發生的事,讓雲悄充分理解了曾看過的一句話:「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再次從浴室出來,雲悄幾乎是渾身酸軟,倚在林桀懷裡,一點兒也不願動彈,她用手推了下林桀,軟聲控訴:
「你欺負我。」
「謝謝誇獎。」這人還厚臉皮的接話。
雲悄睜開眼,瞪他:「不要臉。」
林桀挑了下眉,把人摟緊在懷裡,替她整理了額前碎發,笑道:「要你就成。」
雲悄本來就困得睜不開眼,饒是想跟林桀分個高下,也沒那精力,只嘟噥一句明天再跟你算帳,在林桀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開始和周公約會。
次日醒來已經是上午十點,雲悄睜開眼,思緒飄離了一瞬,看著眼前緊閉雙眼的林桀,忍不住用手去戳他臉,就那一瞬間的功夫,她瞄見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
作者有話要說:林狗,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