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番外.17


  吃完晚飯,?季北川跟陸羨魚在平揚公館待了一會兒,就和雲悄兩人告別離開。思兔閱讀

  等他們走後,雲悄走進主臥準備卸妝,?餘光不經意瞥見放在飄窗上的巨大禮盒,白色方盒,?絲絨的巨大蝴蝶結,盒子表面還印著品牌LOGO。

  雲悄走過去拆開禮盒,?裡面靜靜躺著一條白色婚紗,?她小心翼翼拿出來,抱在胸.前看,?抹胸式設計,裙擺很大,手繡的花紋,藍色玫瑰栩栩如生。

  禮盒裡還有一頂頭紗,?一頂很漂亮的藍寶石小王冠。

  林桀從臥室外進來,?看見雲悄拿著婚紗在欣賞,?走過去,?問道:「好看嗎?」

  雲悄轉頭看他,點頭:「好看。」

  「要不要試一下?」林桀語氣蠱惑。

  雲悄低眸,懷裡的婚紗很漂亮,?她有些心動,?卻又有點兒猶豫:「婚紗不應該是結婚穿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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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的?」林桀被她這想法打敗,?伸手拿過她手裡的婚紗,?沖她勾了勾手指,?「來,我幫你穿。」

  雲悄今天穿的是條黑色襯衫裙,林桀把婚紗放在床上,?伸手要幫她解開紐扣,他的指尖很涼,觸碰到她頸部肌膚時,感覺酥酥麻麻的。

  「不…不用,我自己來。」雲悄按住林桀的手,要自己解紐扣。

  林桀把她的手握住,吊兒郎當地挑眉,語氣懶洋洋地:「害羞什麼?」

  「我沒害羞。」雲悄輕聲反駁,可是臉上紅暈出賣了主人最真實想法。

  她低頭,看著林桀修長指節靈活地解開她襯衫紐扣,心臟砰砰亂跳,胸部因為喘氣不勻,起伏不定。

  襯衫紐扣一粒、兩粒被林桀解到末尾,他低睫,瞄見被淡粉色蕾絲邊兒勾住的兩團渾圓,喉結上下滾動,眼神不復剛才的清明。

  雲悄見他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胸口,忍不住用手去擋,囁糯著聲罵他:「你別看。」

  「行。」林桀應得爽快,動手把雲悄衣服脫了個乾淨。

  雲悄任由著林桀動作幫她穿上婚紗,然後聽見他低沉地嗓音響起:「轉過去,拉拉鏈。」

  雲悄如言照做,手提著裙擺,小心翼翼轉過身,背對著林桀。

  林桀低眸,臥室燈光明亮,雲悄雪白肌膚因為害羞染上一層淺淺的粉紅色,肩胛骨很瘦,像只展翅欲飛的蝴蝶,漂亮得緊。

  雲悄半天也沒等到林桀給自己拉拉鏈,正要說話,左邊肩胛骨感受到兩片溫熱印上來,她愣了一瞬,轉頭對上林桀的眼睛,問:

  「你幹嘛?」

  「好看。」林桀笑了聲,抬手幫她拉上拉鏈,又彎腰整理了裙擺。

  雲悄身材高挑,皮膚又白,這條婚紗穿在身上就像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腰肢纖細,頸項弧線修長。

  「真好看。」林桀伸手摟住她腰,讚美道。

  雲悄彎了彎唇,又指使他:「那你幫我把頭紗也戴上。」

  林桀拿過頭紗和王冠過來,雲悄乖乖坐在床邊,彎下脖頸,讓林桀幫自己戴上頭紗,又用王冠自帶的小發卡固定。

  「怎麼樣?好看嗎?」她一連問了兩遍,眼神迫切又期待等著林桀的答案。

  林桀低頭看著她,她穿著婚紗坐在自己面前,頭紗聖潔,模樣漂亮,像是夢裡出現過無數回的場景,終於在今日成了真。

  他低頭,雙手捧起雲悄的臉龐,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語氣虔誠:「特別漂亮。」

  雲悄起了興,拉著林桀玩自拍,等拍了好幾張照片後,林桀像個工具人被她推到了一邊,她拿著手機,挑好照片開始P圖發朋友圈。

  林桀從外面再進來,雲悄還低頭在那認真p圖,他伸手去揉她頭髮,問:「拍了就發,還P什麼圖?」

  雲悄對於林桀這種直男思維選擇無視,精心P好圖後保存,一抬頭看見他手裡的紅色宣紙,疑惑地眨眼:「你拿這個做什麼?」

  「過來。」林桀拉著她手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圓弧的辦公桌上擺著一方青花瓷的墨碟,裡面盛著少許金色墨汁,林桀把手裡的長方形紅色宣紙鋪平放在桌上,又取了放在筆山上的毛筆塞在她手裡。

  雲悄看著他這一連串動作,更加疑惑:「你要做什麼?」

  「寫婚書。」

  林桀握住她拿著毛筆的手蘸取墨汁,一筆一划,認真地在宣紙上寫下:

  「從茲締結良緣,訂成佳偶赤繩早系,白首永攜花好月圓,欣燕爾之將泳海枯石爛,指鴛侶而先盟訂此約。」[1]

  訂婚人一欄寫的是他們的名字:林桀,雲悄。

  時間:2021年9月X日

  雲悄把毛筆放在墨碟旁,看著寫好的婚書,問林桀:「你怎麼突然想著寫這個?」

  「儀式感。」林桀說。

  雲悄彎了彎唇,再讀了一遍寫好的婚書,似想到什麼,又提著裙擺跑到床頭櫃旁翻找,林桀站在一旁看著她翻箱倒櫃找出一把剪刀小跑過來,挑眉,調侃道:

  「你這是想殺我滅口?」

  「……」雲悄不懂林桀腦迴路,沉默幾秒,解釋道:「婚書寫了,我們是不是要效仿古人……」

  「結髮。」林桀打斷她的話,說道。

  雲悄點點頭,拉過一縷長發,咔嚓一聲剪斷,正準備把剪刀遞給林桀,不經意看見他的頭髮,青色的發茬,很短,緊貼著頭皮,陷入了沉默。

  林桀拿過她手裡的剪刀,在指間轉了一圈,慢悠悠開口:「等我把頭髮留長點兒,再剪。」

  「那你要記得啊。」雲悄叮囑他。

  林桀笑:「行。」

  雲悄拍了婚書的照片,挑好了濾鏡,把剛才P好的和林桀的合照發到朋友圈:「確定了餘生是你。@林桀」

  林桀的手機「滴」地響了一聲,他拿出一看,看見雲悄在朋友圈艾特自己,點了贊回覆:「是我。」

  底下一眾好友的祝福,以及在問婚禮日期,雲悄都一一回復。

  半個月後,林桀留長了頭髮,剪下一小截,用紅繩和雲悄的頭髮綁在一起,象徵著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凝。又把兩人的頭髮和婚書一起放在一方錦盒裡,好好收起保存。

  拍婚紗照的時間定在下周六,造型團隊是陸羨魚推薦的圈內知名妝造,雲悄跟林桀計劃拍五套婚紗照,和攝影師聊了想法後,幾經商量後五套婚紗照元素定為古裝、現代、民國,地址選在了九中、兩人大學以及高三國慶旅遊的閬城。

  最先拍的是現代那套,地點是在南城九中老校區。

  前幾天南城才下了一場秋雨,撲面而來的空氣帶著潮濕的黏土味兒。

  早上八點,雲悄和林桀開車前往九中,林桀早前就和校方聯繫好了今天要回校拍婚紗照,學校保安笑呵呵給兩人放行,並送上祝福,林桀笑著遞給對方自己準備好的喜煙和糖,接受了祝福。

  車子停好後,兩人牽手往拍照的地方走去,因為周末還有學生補課,路過操場時,可以看見穿著黑紅色校服的學生你來我趕地打球,或是三五成群,手挽著手,有說有笑的往小賣部走。

  穿過操場的鐵網,約好的造型團房車停在不遠處,負責此次拍攝的攝影師正指揮著燈光師和助理架好攝像頭,一見到兩人過來,笑呵呵打招呼。

  雲悄把準備好的紅包和喜糖分給眾人,打完招呼後,跟著造型師上房車化妝做造型。

  做造型時,造型師一邊給她化妝,一邊問:「雲小姐,您和您先生是從高中就開始戀愛了嗎?」

  「沒有。」雲悄閉著眼,調笑著說,「我們高中都在好好學習呢,哪有時間談戀愛。」

  聽見這話,造型師笑道:「我們高中那會兒班上早戀的一對接一對,可真正能走到一起的,幾乎沒有。」

  學生時代的愛情青澀又稚嫩,經受不住命運的考驗,最後能開花結果的少之又少。

  「我看過前不久才上映的電影《時光里的秘密》,真羨慕您和林先生最後能修成正果。」造型師感嘆道。

  雲悄笑了笑,沒有說話。

  很快造型做好,雲悄換上了造型師拿過來的衣服,是九中的秋季老式黑紅校服,頭髮規矩的扎在腦後,空氣劉海,眉眼漂亮,皮膚白皙。

  雲悄從房車上下來,林桀已經在另一輛房車上換好了衣服,在跟攝影師聊天,他穿著黑紅色校服,寸頭乾淨,眉眼依舊桀驁,身影被陽光襯得挺拔。

  有這麼一瞬間,像是回到了青澀的高中時代。

  「好了?」林桀餘光注意到雲悄從車上下來,雙手插兜走了過來。

  雲悄看著他走向自己,像是看見很多年前的夏天,桀驁不馴的少年背著書包,懶散靠在門框上,一步步向她走來,最後停在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林桀,桀驁不馴的桀。」

  許多年後的今天,從他嘴裡說出的話是:「林太太,可以拍照了嗎?」

  雲悄彎了彎眼:「可以。」

  拍的第一套照片是在操場旁,身後是兩排鬱鬱蔥蔥的樹木,太陽穿過巨大的樹冠,拉出枝椏交錯的黑影。

  雲悄偏頭看著身旁的林桀,眼底揉碎了金色的光,亮得耀眼。

  林桀伸手摟住她的肩,彎下脖頸,低頭看著她,漆黑的眉眼溫柔又深情,眼底滿是眼前姑娘。

  攝影師捕捉到這一畫面,用鏡頭定格,等拍完後,看著電腦上的照片,忍不住嘖嘖感嘆:「這新郎新娘長得好看就是好,這照片拍出來都不用P了。」

  雲悄對於類似這樣的讚美早已免疫,倒是林桀盯著電腦上的照片,悠悠開口:「我媳婦兒真人更好看。」

  攝影師:「……」知道了,別秀了行不行?!

  這組造型拍了一小時,雲悄又換上了婚紗,沒有戴頭紗,只戴了一頂藍寶石小王冠,鑽石在陽光下微微反光。

  林桀去車上換了一套暗紅色西裝,雲悄最愛看林桀穿正裝的模樣,剪裁合體的西裝襯得男人身形高挑,他領扣隨意解開兩粒,喉結弧線落拓,薄唇捎著散漫的笑,邪性又撩人。

  這次拍照的地點定在即將拆遷的舊教學樓天台,在等燈光師調整調整聚光燈時,雲悄坐在小馬紮上玩手機,林桀插著兜走到她面前,彎下脖頸,湊到她耳邊說:

  「還記得你在這對我做了什麼嗎?」

  林桀聲音很小,只有雲悄一人能聽見。

  雲悄指尖一頓,神思游離,她模糊想起那晚酒醉後,偷偷親了林桀的事。

  「喲,想起來了?」耳邊響起他戲謔帶笑的聲音,雲悄思緒回籠,瑩白的耳垂爬上漂亮的粉色。

  她借著玩手機低頭,不敢看林桀調笑的眼,裝傻回道:「我記性不好,不記得了。」

  林桀笑了一聲,聲音低低沉沉的:「我記得就行。」

  雲悄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恰好此時,攝影師在那邊叫兩人準備拍照,她丟下手機起身,提著裙擺跑了過去。

  「拍照了。」

  林桀看著她跑遠的背影,低沉著嗓音笑了一聲,懶散又壞:「跑得比兔子還快。」

  正值中午陽光最明媚時,雲悄跟林桀站在明亮的光線下,兩人身影被拉長,倒映在地面,糾纏不休。

  攝影師一邊擺弄著攝像頭,一邊跟他們說怎麼擺姿勢:「來——新娘用手勾住新郎脖頸,踮腳親他——」

  林桀手臂摟住雲悄纖腰,低下頭,含笑的眼睛看著她:「聽見沒,親我。」

  「……」

  雲悄細痩胳膊環住林桀脖頸,她仰頭,紅.唇正好擦過林桀下巴,落下一抹艷麗的紅色。

  「踮腳。」林桀提醒她。雲悄看著他,視線從他深邃的眉眼一點點往下移,他眼睛含著笑,溫柔的凝視著她,她手臂勾住她的脖頸,高跟鞋踩在他的皮鞋上,踮腳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

  像那年夏天的月夜下,喝醉的少女不知道從哪生出來的勇氣,借著酒醉吻了喜歡了好久的男孩。

  少年時是小心翼翼,只能借著酒醉偷吻。

  如今是光明正大,在眾目睽睽下吻了她的另一半。

  那天拍完婚紗照已經是中午,他們一行人匆忙吃完了午飯,又開車前往南大拍下一組婚紗照,五套婚紗照,輾轉兩個國家,三個城市,拍攝時間用了快一周。

  等照片洗出來郵寄到家後,雲悄跟林桀選了在天台拍的那張照片放大,用白色相框裱好,掛在兩人主臥正中間,一推開臥室門就能看見。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兩人婚禮那天,雲悄從平揚公館回到了彩虹巷,喬然雖然產期將近,也從紐卡斯爾飛了回來,只願不錯過女兒生命中最重要的時刻。

  雲悄的伴娘團邀請了好友於青檸和鐘聲晚,因為伴郎團有三人,就又請了許梨來,這是距離高中時匆匆兩次見面後,時隔多年,雲悄再見許梨。

  眼前的女人比起她模糊印象里的模樣更加漂亮,上揚的丹鳳眼,藏著勾人的風情,舉手投足間都是渾然天成的媚意,像是聊齋里走出來的艷鬼,一顰一笑都是勾心攝魂。

  早上七點,許梨跟於青檸兩人給化妝師打下手,遞化妝工具,雲悄閉眼跟他們聊天,話題不知何時扯到了高中時,許梨一邊把眼影遞給化妝師,笑著調侃:

  「雲朵還記得有一次我們在南師大畫室遇見嗎?」

  「記得。」雲悄說。

  那天她因為007生病的原因,碰巧在寵物醫院門口遇見,哪想許梨一語道破真相:「我當時給林桀那小子打電話讓他來嘉禾路,這人怎麼都不願意來,結果我說我遇見你了,他就屁顛屁顛跑來了。」

  雲悄臉有些紅,抿了抿唇角,沒有說話。

  許梨看著她紅臉,笑著說:「我就知道,他是惦記你多年了,畢竟可沒哪個男人能逃過你梨姐這雙眼睛。」

  「你們聊完了嗎?」敲門聲伴隨著一道清冷有磁性的嗓音響起。

  雲悄扭頭看過去,薄弋站在門口,他穿了件白襯衫,扣子繫到最上方,喉結弧線鋒利,一雙漆黑冷漠的眼在看見她身邊的許梨時,才有了溫度。

  「寶寶,你來了。」許梨跑過去挽住薄弋的胳膊,視線落在他系得規矩的紐扣上,纖細指尖攀上他領口,直接解開,還笑得挑釁:「我和你說了,別把紐扣系這麼嚴,我不好解。」

  「下次不系。」薄弋牽住她的手,問:「能陪我了嗎?」

  許梨看一眼一旁正在化妝的雲悄,踮腳親了下薄弋臉側,說:「晚上回家陪你。」

  薄弋薄唇緊抿,眼皮垂下,直勾勾地盯著許梨,一言不發。

  許梨膽大地捏了下他臉,語氣撒嬌:「能不能聽話?」

  薄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鬆開她的手,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才轉身離開。

  雲悄做完造型已經是上午十點,期間和來臥室看她的沈青葙等人聊了天,等到林桀領著伴郎團想要來接親,被許梨為首的伴娘團設下難關堵在樓下。

  雲悄坐在床邊,餘光瞥見窗戶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外打開,她愣了一下,下秒,林桀從窗外翻了進來。

  「你…你不是該在樓下嗎?」雲悄驚得說話聲斷斷續續的。

  林桀抬手抖落西服上的灰塵,大跨步走到雲悄面前,彎腰抱起她,笑道:「我要是在樓下傻等著,你就要跑了。」

  雲悄忽然被他抱起,指尖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埋首在他懷裡,小聲說:「不會跑。」

  「嗯?」林桀抱著她往臥室外走,沒太聽清她說了什麼。

  雲悄仰頭看他,杏眼亮晶晶的,重複道:「我跑不掉的。」

  林桀笑了一聲,「是,你跑不掉。」

  還在樓下為難伴郎團的於青檸一轉頭看見林桀抱著雲悄下樓,看見她們錯愕表情時,還囂張地吹了聲口哨:「攔不住的——」

  「靠。」於青檸咬牙,說什麼也不要林桀這麼輕易把雲悄接走,三個女生在樓下形成人牆,堵住兩人去路,鐘聲晚抬頭詢問林桀:「以後你們家,誰說了算?」

  林桀想也不想就答:「我老婆。」

  「那誰做飯洗碗帶孩子。」

  「我。」

  「……」

  「……」

  從林桀嘴裡出來的答案一個比一個標準,堪稱當代男德標杆,讓想盡辦法想要為難他的於青檸等人也沒轍,只好乖乖讓路。

  林桀抱著雲悄來到喬然和Noble面前,按照習俗,新郎和新娘要拜別新娘雙親才能離開,喬然紅眼看著面前一身婚紗的雲悄,拿了事先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兩人,囑咐林桀:

  「阿桀,我把我女兒交給你了,一定要好好對她。」

  林桀接過紅包,語氣嚴肅:「媽,我會的。」

  Noble用那一口不算流利的中文威脅林桀:「雖然雲朵不是我親生女兒,但在我心裡,她就是我的孩子,你如果不好好對她,欺負了她,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讓你好過。」

  「叔叔放心,我會好好對她。」

  雲悄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接過紅包,和林桀跟喬然兩人磕了頭,由他抱著起身上了婚車。

  車群慢慢向前行駛,雲悄坐在看著後視鏡里,一點點遠去的彩虹巷,握緊了身側人的手,偏頭看著他:「林桀,你一定要對我好。」

  她害怕極了自己和林桀的結局會是喬然跟雲漢舟。

  林桀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兩顆心臟也緊緊相連,他鄭重地承諾:「我會的,而且——」

  「我身家都給你了,哪敢不對你好,要是你哪天把我掃地出門怎麼辦?」

  雲悄原本感傷的情緒因他這話,煙消雲散。她撅嘴,故作兇巴巴地說:「你敢不對我好,我就讓你淨身出戶。」

  「不敢。」

  婚車繞城行駛一圈,最後停在郊區外的教堂門口,雲悄下車又補了一次妝,在中午十二點時,她挽住Noble的手站在教堂外,耳邊響起《夢中的婚禮》鋼琴曲,曲調悠揚。

  緊閉的教堂門從里打開,林桀站在神父身旁,看著站在紅毯盡頭的雲悄,她今天很美,唇角眉眼都是幸福的笑。

  雲悄挽著Noble踏上紅毯,身後是小花童幫她托著寬大的裙擺,她踩過鋪滿玫瑰花瓣的紅毯,走向站在另一端的林桀。

  第一步是2011年夏天的初見,情竇初開的雲悄第一眼就愛上了在球場肆意奔跑的林桀。

  第二步是2012年的夏天,晚風拂過少女裙擺,也吹亂了少年的心。

  第三步是2013年的夏天,屬於我們的故事正式拉開序幕。

  第四步、第五步…最後一步,雲悄來到林桀面前,Noble把她的手放在林桀掌心,語氣嚴肅:「我把我的女兒交給你了。」

  他握住她的手,在莊嚴的神像下與滿座賓客許諾:「我會永遠愛她。」

  林桀會永遠愛雲悄,直到生命最後一刻。

  他們在神父慈愛的眼神中,交換戒指,對彼此許諾:

  「從年少如今接近而立之年,再到往後餘生,我會用我的生命、我的一切來愛你,直到心臟不再跳動,直到生命終止。」他看著她,眼神深情又溫柔地說道。

  雲悄眨了眨眼,有點想哭,又笑著應:「我也是。」

  我會愛你,如同你愛我一般熱烈真誠,直到生命終止那刻。

  滿座賓客祝福目光,如雷掌聲中,林桀掀開雲悄的婚紗,撞進她那雙盈盈的杏眸,用手捧住她的臉頰,落下一個吻。

  雲悄在閉眼那瞬,看清他的眉眼,縱使歲月流逝,他依舊是那個球場上讓她一眼心動的少年,一如昔年,桀驁難馴,卻懷有赤子之心。

  是少年時的一眼心動,是青春時的悄悄喜歡,也是往後餘生唯一摯愛。

  我愛你,從生到死,從年少輕狂到白髮蒼蒼,心跳不停,愛意難休。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七七和林桀的故事到此結束啦,明天開始更青箱子×周大神的番外~然後本書籤了出版啦,具體進度請關注VB@喬虞-崽崽微博也會在VB更

  注[1]:「從茲締結良緣,訂成佳偶赤繩早系,白首永攜花好月圓,欣燕爾之將泳海枯石爛,指鴛侶而先盟訂此約。」——來源於網絡;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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