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夜襲


  「我這是在哪?」

  江純一睜開了眼睛,自己似乎身處於一個黑漆漆的空間,腳下居然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似乎就要一腳踏空,但是根據觸感,自己的腳下明顯是地面啊,周圍的環境中也是頗為詭異,似乎有著電閃雷鳴的交加之勢氣,身後似乎又是迎面而來的熱浪。思兔閱讀sto55.com

  周圍瀰漫著一片濃郁的黑霧,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一股來自四面八方的恐怖威壓驟襲而來,空間都在一層層的破碎,在鬼嚎的尖叫中,黑霧化作一張無形的大手,死死壓在了江純一的身上。

  江純一的骨頭都在噼里啪啦的作響,自己體內的靈力似乎就要被這股莫名的力量擠爆。

  「怎麼是這樣弱的小子?!」一道疑惑的聲音自虛空中響起,這雙無形大手肆意把玩捏弄這具瘦小的肉體。

  眼看著江純一的身體就要到達極限,虛空之中一道男人的聲音如同驚雷般響起。

  「別玩了!」

  聽到此聲音,這雙無形大手的主人冷哼了一聲,掃興地把江純一摔到了地上,無形的地面被砸出了一聲悶響。

  江純一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渾身的關節處都在奔涌著鮮血,喉嚨處也被鮮血灌滿乃至於發不出一聲慘叫,但是他的眼神卻是無盡的不屈,此刻的他只能感受到自身的弱小,弱小到連出手的人都不知道是誰。

  「咦?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能站起來,那就試試這個。」無形大手的主人又來了興致,虛空之中隱隱凝成了一道黑色的氣流。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這道氣流晃動著奔騰的雷霆之意,其中蘊含的靈力幾乎壓得江純一要跪在地上,但是雙腿著地的最後一刻,江純一已經變形的左腳卻狠狠踏在了地上,半跪著,怒視著天空的雷雲風暴。

  終於,江純一眼中的雷雲風暴越來越大,毀滅也在這一刻降臨。

  但是意料之中的粉碎與疼痛卻沒有來臨,一抹綠色的光華不知從何處湧現,隨手拍走了那道駭人的風暴,隨後附著在江純一身上,片刻之間,自己身上受的傷,已經盡數痊癒。

  江純一感受著自己體內的洶湧澎湃的綠色光華,正對這股力量感到驚奇時,卻又被另外一隻黑色的無形大手抓了起來,面前的無盡黑暗之中,似乎浮現了一隻碩大的黑色眼睛,連帶著眼白,瞳孔都是純淨的黑色,而且透露著無盡的瘋狂與獸性。

  「毀了千機匣,你則生,不毀,你死!」

  聽聞著這足以震顫靈魂的呢喃,江純一隻感覺只感覺腦袋中撕裂般的疼痛。

  「啊啊啊......」

  但是此刻自己的脖頸處,卻傳來了絲絲的瘙癢。

  一瞬間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空間都化為了一絲絲的碎片消散......

  江純一猛然睜開了眼睛。

  一聲激烈的機拓開啟的聲音自千機匣內傳出,問鼎劍呼嘯而出,瞬間浮現到了江純一的手中,隨後江純一向著自己的面前人狠狠斬了過去,一道悽厲的劍鳴自問鼎劍鋒響起,宛若圓月般的一劍划過了半個圓周,最後在距離眼前人的玉頸幾寸處險而又險地停下。

  眼前的人似乎對著閃電般的一劍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劍氣的餘風呼嘯而來吹落了她的面紗時,江純一才看清來人,居然是白葵,此刻她的瓷娃娃般的已經因為驚嚇而沒有半分血色,甚至臉上的淡淡妝容也因為劍風被略微吹亂。但是江純一注意到了白葵臉上,一道猙獰的傷疤,從右半邊臉頰,劃至嘴角。

  「你來幹什麼?!」江純一顯然沒從夢中的驚險中回過神來,大喘氣之後,冷冷的說道。

  而白葵眼中已經是淚花閃爍,銀牙輕咬,狠狠地錘了江純一的胸口一拳,撿起地上的面紗,頭也不回地走了。

  又有誰能懂得白葵心中的委屈呢?

  自己本來在房間中,而自己的靈劍感受到在江純一的房間傳來了一股劍氣,好奇心害死貓,自己偏偏要去看看這個神秘的少年身上藏著什麼秘密,而當自己偷偷摸摸趕到時,江純一卻已經沉沉地睡下了。

  白天沒有好好端詳少年的容貌,於是白葵就隱匿了自己的氣息,走到江純一的面前,想要近距離仔細看看少年的長相。

  睡著的江純一的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這有稜有角的模樣倒是有幾分俊俏,若是我的臉,也能......

  江純一淡淡的呼吸吐納之間充滿了雄性的魅力,有規律起伏的胸膛......

  卻未曾想,自己的臉離江純一的臉越近,突然江純一的臉上出現了劇烈的痛苦的表情,眉頭微皺,似乎在忍受著極大地疼痛,一時間,白葵也有點不知所措,笨笨的腦瓜中只想著快點把這個男人弄醒。

  於是,白葵便撿起了地上的蒲扇在江純一的脖頸上蹭啊蹭,沒想到,迎面而來的居然是江純一冰冷的劍和不帶絲毫感情的質問。

  更讓她委屈的是,自己那最不應該被揭開的傷疤,被眼前的少年冰冷地掀開。

  踏足在院子冷冷的地板上,白葵緊緊捂著臉上的面紗,眼角的淚也一絲絲落下,自己從小就是養尊處優,即使在道院,也是一個嬌貴的存在,沒想到此刻,居然.....

  「我再也不要理他了!」白葵心中已經把江純一殺了一萬遍,「我一定要殺了他,殺了他。」

  在房間內,江純一看到掉落在地上的蒲扇,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冷靜了一會,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眼看著白葵憤憤離去的方向,江純一也是無奈地搖搖頭。

  柔和似絮,輕均如絹的浮雲,簇擁著盈盈的皓月冉冉上升,清輝把周圍映成一輪銀色的光圈,由深而淺,若有若無。

  涓流般的月光,不像晚霞那樣濃艷,不像夕陽般燦爛,因而更顯得素雅,只給你點淡淡的喜悅,一點淡淡的哀愁。

  對於荒劍門的地形,不可能有人比江純一更加熟悉了,借著皎皎月光,江純一也是很快找到了跺著腳的女孩的背影。

  「你來幹什麼?」白葵轉身,看著伴著風聲而來的江純一,面紗下傳出了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

  江純一也是有點哭笑不得,這個妮子現在在報復自己呢。

  看著江純一無奈的表情,白葵氣得手都有發抖,靈囊一閃,一柄的長劍出現在白葵的手中,怒聲道:「好看嗎?」

  江純一下意識地回答:「好看。」

  隨即他也知道自己說錯了,果然一道白色的劍氣已經向自己的眼睛迎面閃來,其中蘊含的力量也讓江純一有些震驚。

  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居然已經達到了聚靈境一重!

  雖然一道道的劍氣鋒利無比,但是白葵也是沒有真的想殺了江純一的衝動,只是發泄幾下,沒想到,江純一卻沒有躲開,而是迎著劍氣徑直向著白葵走過來,鋒銳的劍氣切破了單薄的衣衫,愉快地鑽進了血肉中。

  「你!」白葵也是飛快地收起了劍,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江純一,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心疼,「你為何不躲?」

  「不該躲,我就不躲。」江純一定了定身形,呆呆地說道。

  本來自己也不是什麼擅長哄人的人,像白葵這種女孩,對於相貌一定非常重視,但是如今,卻被我無意中窺見了全貌,那這一劍,倒是不能躲了。

  面對這個笨拙的理由,白葵心中的怒氣也徹底煙消雲散了,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紅暈——似乎這個少年還挺呆的。

  「傷,怎麼來的?」江純一小心翼翼地問道。

  「天生的。」白葵淡淡的說道,自己對於這道陪伴了自己十七年的傷疤,已是習以為常。

  「笨蛋。」白葵狠狠地瞪了江純一一眼,不禁為他這狼狽的樣子破涕而笑。

  「你笑起來,挺可愛的,應該多笑笑。」江純一眼含深意地看著白葵。

  白葵渾身一怔,也是默默從靈囊內掏出了一些外傷藥,笨拙的給江純一上藥,就當蔥蔥玉指碰到江純一的胸膛時,江純一也疼的齜牙咧嘴,苦笑著央求道:「大姐,你是要把我疼死啊?」

  「就這點本事,怎麼去見我的姐姐。」白葵嗔視了他一眼,手下卻是絲毫不留情。

  「話說回來,你姐姐是什麼人物啊?」江純一反問道,早在白天,他就已經對著神秘的未婚妻有著疑問。

  「想套我的話啊?我姐姐可是現在的你高攀不起的。人家的修煉速度在道院,可被稱為妖女呢!」

  這個丫頭倒是答非所問,江純一想知道的肯定是關於外貌那一方面的啊,看看是不是絕世傾城的美人胚子。

  感知到江純一的目光的白葵,紅了紅臉,仿佛知道了江純一的想法,狠狠地在他的傷口上按了一下。

  這一下,可把江純一疼得不輕。

  「哎,我說,你老是背個棺材算什麼?要放劍,也放到靈囊里去啊,總不會把靈囊撐爆吧,又不是什麼稀罕劍。」說著白葵就用自己的小手戳了戳江純一背後的千機匣,一臉疑惑的問道。

  「也不是我想背著啊,是它不願意進去啊!」江純一撫摸著千機匣泛著光澤的漆黑油亮的外殼,似木似鐵。

  突然,江純一仿佛感知到了什麼,一把捂住了白葵正欲說話的嘴巴。

  感受著江純一手掌傳來的巨力,白葵也是憤然掙脫,臉上泛起了一抹紅霞,咬著牙說道:「你若是敢非禮我,我一定叫我的父親把你......」

  緊接著,江純一的大手又是一把將她的紅唇蒙住,眼中緊緊盯著下方的一處平地,一股淡淡的殺意也逐漸瀰漫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