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逆反之鴉


  「砰!」

  江純一帶著白葵邁著踉蹌的步伐猛地撞開了江劍南的房門。思兔sto55.com

  映入眼帘的確實江劍南和白瓊玉兩人,已然在房間內舉著酒杯,好似沒事人一般,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江劍南更是翹著二郎腿,半躺在楠木椅上,毫無半點宗主形象可言。而白瓊玉倒是收斂得多,書生打扮的他,先是同女子品酒一般微抿,隨後仰頭整杯穿腸而下。

  白葵被這兩個老頑童搞得不知所措,正欲伸手去指,卻發現自己的小手還緊緊握在江純一的手中,頓時臉上飛上了一朵紅霞,暗暗掙脫開來,就對著自己的父親喊道:「父親,你知道我們剛才看到了什麼嗎?要不是江純一.......」

  「哎,好女兒,我都知道了,沒事便好,莫言,莫言,哈哈哈!」白玉瓊此刻正在興頭上,擺了擺手,這可把白葵氣得不輕。

  江劍南略顯蒼老的臉上因為飲酒而變得通紅,看著二人笑道:「從你們在靈陣下逃出來的時候,我就感受到了,對方確實棘手,我也是把你母親和江府的親眷先送走了,唉......殘生未了,還能逢此敵手,一想到此處,,我便先與白兄痛飲一杯,哈哈哈,你們不要介意,這也是我和他多年來的習慣了。」

  午夜愈發黑暗,仿佛這個夜晚,永遠都沒有盡頭。

  一隻黑色的夜鴉撲騰著翅膀停在了荒劍門中心的廣場的上空,似乎在等待著些什麼,也許,他是聞到了死亡的意味,又或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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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鴉黑鑽石似的的眼中似乎出現了小蛇般的靈力流轉。

  「呀~呀~呀~」

  悽厲的嚎叫環繞在荒劍門的上空,久久不絕。

  在此刻,江劍南和白瓊玉仿佛感知到了什麼,同時抬頭,向著窗外看去。

  「純一,你帶著白葵先去歇息,接下去的戰鬥,交給我們兩個吧......」白瓊玉扔掉了手中的酒杯,杯中之酒還沒落地,就已經寸寸凍結,墜落在地,碎成冰渣。

  一柄飄著白色雪花的長劍一點一點凝結在了白瓊玉的手中,這股氣息是,上品......

  「上品靈劍,素雪劍。父親已經數十年沒有動用這把劍了。」白葵沉聲道。似乎,在自己出世以來,父親便從未使用過這把劍。但是這把劍的威名,在石荒城中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素劍白瓊玉,山海境一重。

  「也不知道過了這麼多年,這江湖上,還有沒有人記得我焱劍的稱號,哈哈哈。」江劍南挺了挺腰板,自嘲似的搖頭笑道。正說著,一柄赤紅色的長劍攜帶著滾滾熱浪在房間內升騰而出,而江劍南臉上的酒氣,也在灼灼的熱氣中,被蒸發成虛無,又是恢復了當初的冷靜的神色。

  焱劍江劍南,地魁境九重!

  江純一和白葵呆呆地望著爆發全部實力的二人,在自己的印象中,兩人本來是漸漸老去的慈父形象,但是如今,眼前兩人身上的氣勢,卻似兩顆冉冉升起的落日!

  雖然江劍南的修為弱於白玉瓊,但是這把劍的氣息,明顯比素劍更為狂暴熱烈,只是在這股熱浪中,有一絲絲的血氣在阻止著熱浪的升騰,想必,這就是之前白玉瓊所說的,父親身上的暗傷了。

  看來,父親的暗傷,也得想個辦法去解決......

  「純一,」江劍南閉著眼睛,似乎是在感受著這久違的力量,「接下去的戰鬥,你且看好了......」

  說著,兩人的灼灼的目光同時望向了宗門下,一道道的黑氣攀岩而上,逐漸升騰,蔓延了整個天邊。

  眾多荒劍門弟子還在睡眼惺忪中,驟然被一股強大的威壓把他們從床上直接壓趴下,無不驚駭悚然。

  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空隱隱有數道黑影閃過,本來上天賞賜給清晨的仙霧還未成型便被震散而去。

  「痛快啊,瓊玉!沒想到遲暮之年還能有機會與你並肩!」江劍南痛快地笑著,前進的速度也是愈發靈動,畢竟過了十幾年的平淡生活,自己手中的利刃,卻每天都在磨礪。

  「你還提,自己宗門的狗沒管好在這裡信信狂吠,這般爛屁股也是要我幫你擦,我來乃是觀摩宗門大比的,怎麼料到掉入你小子的圈套里,那蒼邪老怪就交給我吧!事成之後,你可一定要請我喝酒!」

  話雖然這樣說,白瓊玉依然壓制不住身上的好戰之意。

  在荒劍門的最高處,白紅兩道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孤身朝著那無盡的黑霧衝去。

  戰始

  黑霧當頭,為首的便是滿臉陰翳的石武全,其身後也是有著三道熟悉的人影緩緩飄出,赫然是荒劍門的三位長老。

  望著天空中浩浩蕩蕩的對立,似乎是白瓊玉的山海境氣勢更為強烈,但是在石武全身後,一道灰袍身影踏著靈陣而來時,場上的局勢瞬間逆轉。

  邱長老身著睡袍,飛速趕到了江純一等人的身旁,當他看到天上的陣仗時,也是明白髮生了什麼,狠狠罵了一句:「這幫老鬼,為何挑在這個時候......」但是當他看到看到在石武全背後的詭異灰袍老者時,汗毛陡立!

  這把灰色的劍,背後這道道恐怖的靈陣!

  「劍,劍陣雙修!蒼劍宗副宗主,蒼邪!山海境一重!」

  「這石武全,真是豬狗不如!」邱長老怒罵道,此次即使是宗門的權力爭奪,也最為忌諱拉攏外人做幫凶,本來逆反已是死罪,如今勾結外派,十個頭都不夠石武全砍得!

  「這蒼劍宗,是何來歷?」江純一面色凝重地問道,這個灰袍人,顯然正是之前施展那道恐怖的碾壓靈陣之人。

  「石荒城如今的勢力,可以說是三足鼎立,分別是蒼劍宗,白玉堂以及琉鑄幫。而這蒼劍宗,在石荒城內可以說是最為強大的宗門,也是最為霸道的宗門,其宗主蒼淵曾經也是闖過八荒盟戰的狠人。不僅如此,在八荒盟戰中,與你爹還有白宗主結下了不小的仇,如今正在閉關修養。眼前這個劍陣雙修的老東西,就是蒼淵的親弟弟——蒼邪。」

  邱長老詳細地介紹道,雖然這些東西對於常人來說是基本的常識,可對於剛剛踏入修煉之路沒多久的江純一來說,卻是未曾聽過的秘辛。

  「江劍南,白瓊玉,桀桀桀,曾經參加八荒盟戰的天才,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石武全狂妄地叫囂道。

  「狗仗人勢的東西。」江劍南也沒有給這個叛徒半分好臉色,直言罵道。

  「呵呵,老夫此次前來,也是替我那老不死的兄長,來完成一個心愿,若是能滅了荒劍門,我兄長的道心,也能更進一步了.......」蒼邪佝僂的身軀看到眼前的兩人,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殺氣也更甚。

  「哦?蒼淵那小雜碎當初被咱打成那樣都還沒死?」白瓊玉傲立於前,臉上浮起了一絲戲謔。

  可是這道嘲諷之意,在蒼邪聽來,簡直就是自己不可觸及的禁臠,也是蒼劍宗的恥辱!

  在八荒盟戰中的預選賽上,蒼淵和血劍盟的一個狠人聯手伏擊結伴同行的白瓊玉和江劍南二人,卻被二人反撲至重傷,在這場戰鬥過後,江劍南受了嚴重的暗傷,導致實力無法精進,而蒼淵受的傷略輕,但也被打得半身不遂,從此道心受損,修為之路也受到了阻礙。

  「今日,你們兩個人都得死在這裡!」

  被戳到痛處的蒼邪怒吼一聲,乾枯的手掌一卷一曲,幾道銳利的勁風呼嘯而出,背後的靈陣如同轉輪般開始轉動,迎著白瓊玉爆射而去。

  而江劍南也是迎上了以石武全為首的長老們。

  「石武全,你會真的以為憑你這破三腳貓地魁境,再加上你身後的幾個人,能擊殺我吧......」正說著,江劍南地魁境九重的實力也不再隱藏,隨著焱劍的灼灼熱浪慢慢地向周圍的空間溢出。

  「除了石武全,諸位長老,念在往日情分,此刻離去,不論生死,若是執迷不悟,按宗規,必殺之!」踏劍而立的江劍南也是對眾多人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望著江劍南手中泛著熱浪的焱劍,石武全身後的三位長老也是咽了咽口水,不禁面面相覷,一柄上品的靈劍啊,再加上地魁境九重的實力,眼前的江劍南可以說,無限接近於山海境。

  「各位,你們可別忘了......」石武全冷聲提醒道。

  身後的長老打了個激靈,一想到石武全的那道手段,說不定真的.......

  一想到這裡,眾人也是咬了咬牙,搏一搏,如果賭對了,這荒劍門的大好河山都有自己的一份!隨後也是召喚出了自己的靈劍,沖向了面前這個看似不可戰勝的江劍南。

  面對著氣勢猛然增長的幾人,江劍南也心生疑惑,眼前這幾個嘍囉無疑是飛蛾撲火,在自己展露出全部實力後還不退縮,難道.......

  也來不及多想,鋪天蓋地的火焰從他的掌心中暴涌而出,化為一絲一縷的繩子,纏上了手中的焱劍,隔空向著面前的三人斬出了四劍。

  這也是江純一第一次看到父親出手,就如同父親與自己說的那樣。

  「純一,世人一生一世,不過如此,寸寸之心,既然裝得下清風,裝得下大地,也可以放開一切的一切,守一生的淡然,平淡意蘊。不必因瑣碎之事而煩憂,也不必因為錯過一場花事而落寞。

  劍道之心亦是如此,平淡而飽經磨礪的一劍,才是最為強大的劍。」

  平淡而飽經磨礪一劍!

  就蘊含在空中的這四劍中!

  第一劍,划過了一層層的氣浪,迎上了手持重劍的石武全,看到這平淡不驚的劍氣,石武全本能地舉起手中的重劍格擋。

  「老夫作為一名地魁境的重劍修,雖然在速度上不是你江劍南的對手,我最引以為傲的,乃是我這無堅不摧的防......嗯?」

  本來面露竊喜之色的石武全,卻發現了一絲不對的地方,為何自己沒有感受到那劍氣上傳來的力道。

  居然一絲都沒有!

  一絲冷汗緩緩從石武全的額頭上滴落,滑落臉頰,落在手中還呈現格擋之式的重劍上,汗珠卻緩緩滲透了進去。

  滲進了一道細微的裂縫中......

  「鐺!咣當!」

  石武全手中的重劍直接被斬成兩截,石武全左手握著劍柄,上面只剩下了半截劍身,痴呆地看著半截劍身掉落在了地上。而他的心裡防線,似乎也在此刻崩潰......

  石武全再也沒有了去面對剩下的三道劍氣的勇氣,不要命的向後奔去。而他身後的那些長老,也愣了愣,看著地上的半截重劍,調動了全身所有的靈力,跟上了石武全的腳步,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疾馳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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