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千世界吾往矣
山坡連綿起伏,重重疊疊的墳墓仿佛無邊無際。思兔閱讀死者在這裡成了沉默的大多數,生者走入其間,倍感荒涼和孤獨。風起了,一些插在墳上的招魂幡簌簌發抖,冥錢的紙灰飛在空中,這些沒有生命的黑蝴蝶起起落落,讓人隱隱嗅到煙火過後的餘味。
這裡是亂葬崗,江純一一劍斬殺了幾隻正在啃食屍體的魔獸,尋了一天,也沒有尋到小順子的屍首。
也許,已經被這些畜生毀了......
荒劍門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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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小小的墓碑被江純一親自立了起來。問鼎劍伴隨著機拓的開啟而出,在江純一的手中靈動飛舞。
不一會,幾個大字便出現在了石碑上。
江純一看著冰冷的墓碑,眼淚止不住的打轉,自己一直把小順子當做家人來看,從未把小順子當做奴僕。
「小順子,石龍已經由我親自殺了,而你所侍奉的少主也已經不再是需要他人保護的人了。你在天之靈,一路走好,」江純一緩緩地說道,隨後江純一也是緩緩的離開了這片傷心之地。
他身後的墓碑上以板正的字眼,刻著——荒劍門弟子小順子,摯友親朋......
荒劍門
江府,修煉室
江純一在一塊蒲團上盤膝而坐,也趁著周圍的人都在處理宗門事務,自己也需要好好休整一下自己了。
在戰鬥中悄然突破的聚靈境,明顯氣息有所不穩,如今自己體內的靈氣也沒有了當時那般穩重,若是不做調整,很可能導致根基受損。
漸漸地,隨著江純一淡淡的呼吸吐納之間,一口淡淡的靈氣也隨著鼻尖悄然溢出,整個人仿佛進入老僧入定的狀態。
而背後的千機匣,也發出了咔咔的響動,一道道的機拓與齒輪也在不停地調整修復,仿佛是通靈性一般。問鼎劍自然而然的浮現在江純一的身邊,靜靜地守護著自己的主人。隨著江純一身上的氣息不斷增強,問鼎劍上的火焰也更甚。
江純一靜靜感受著這問鼎劍上詭異的黑色火焰,他曾經一直以為這股火焰是問鼎劍的特性,直到自己的修為慢慢上升時,江純一才發現,這問鼎劍火焰強度居然也在成長,這股燃燒靈力的火焰真是防不勝防,以後也會成為自己在戰鬥中的一個底牌。
是時候給這個火焰取一個名字了。
「就叫你萬界無不焚盡究極天火,哈哈這個名字夠霸氣吧!」江純一寵溺地摸了摸問鼎劍的劍身。而問鼎劍發出了一陣陣不滿的嗡鳴,似乎對江純一取名字的水平很是不滿意。
突然,腦海中似乎有一道蒼老的戲謔聲悠悠響起。
「小子,你是不是有病,這鬼東西叫燃靈火......」
江純一渾身汗毛陡立,怎麼會有一個老頭兒的聲音。連忙沉下心來進入自己的精神之海,要知道精神之海乃是人最重要的地方,受到一點損傷都是半身不遂的下場,幾番搜尋下來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難道,是自己修煉過於認真幻聽了?」江純一撓了撓腦袋,甩了甩腦袋。
然而剛剛定下心神,那道玩世不恭的聲音又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子,你怎麼是個榆木腦袋?」
這下江純一再也坐不住了,問鼎劍緊緊地握在手中,目光炯炯地觀察著四周。
「你到底是誰,出來吧。」江純一眼神中滿是警惕。
「小子,你往你背上看!老夫怎麼會攤上你這麼個小王八犢子......」那道聲音也顯得頗為無奈。
江純一緩緩取下千機匣,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那道聲音,居然是從千機匣內傳出來的。
莫非,墨家之人在創造這千機匣的時候把一個活人硬生生塞進去了。
然而那道聲音仿佛是知道了江純一的內心所想,震怒的聲音又是從千機匣內傳出。
「你放屁,老夫堂堂七尺壯年,怎麼會被塞進這一個木盒內!我現在應該算,額,算什麼呢?應該算是千機匣的匣靈吧。」
「匣靈?」江純一不禁感到些許震驚,當初墨老將千機匣交予自己的時候,也沒和我說這千機匣內居然有一個匣靈啊,莫非,是因為自己的靈心乃是由千機匣所鑄造,所以,才能引動這匣靈,所以這個老頭才能知道自己內心所想。
「小子,我問你,現在是傳靈幾年啊?」老頭兒淡淡地問道。
「前輩,現在是天武402年,距離您所說的傳靈年代已經過去了大約2400年......」江純一對於老頭兒的話有些不可置信,但還是給出了最真實的答案。
古武大陸千年換一個年號,而距離老者所說的傳靈年代,已經換了整整兩個年號。
「什麼!整整兩千多年了?!」這下可輪到這個老頭不淡定了,他的聲音在千機匣內部四處飄蕩著,翻箱倒櫃地尋找著什麼東西,仿佛這個千機匣就是他的家一般。
江純一也滿臉的苦笑,也不知這個老頭是故意作秀還是如何,若是真的話,這個聲音的主人恐怕是一個活了兩千多年的老妖怪吧.......
一想到這裡,江純一也打了一個哆嗦。
「甚煩甚煩,不管了,小子,你把那個什麼劍來著,召喚出來我看看,老夫要追溯一下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老者不耐煩地命令道。
「這......」江純一自然不知道這個老頭兒所說的那把能追溯時間的劍叫什麼名字,「前輩,我如今只能控制一把劍......」
「啥?你是吃*長大的吧?咦,怎麼是個聚靈境的小子?咦,我想說什麼來著?」隨著幾聲驚疑聲,老者的聲音也陷入了沉寂。
江純一愣了一時半會,也沒感受到老者的氣息,這個老頭兒就像來無影去無蹤的鬼魅般,真是不著邊際!
算了,不管了,千機匣總不會害自己吧.......
應該吧?
還是看看那千機變中的那本還未讀透的劍譜吧.....
心念一動,蝶舞一劍的下卷,「驚鴻」一劍也是浮現在了自己的手中。
磨砂這這片薄薄的木片,江純一細細的觀摩,片刻過後,他也隱隱明白了這驚鴻一劍的玄妙之處。
如果說,蝶舞一劍最主要的效果是破除護盾的話,那這驚鴻一劍無疑是純粹的殺人一劍。
一炁循環尋機,二炁鋒刃直指,三炁劍如驚鴻。
第一氣,乃是靈力入體,尋求破陣之機,簡單來說,就是尋找一個殺人的契機。
第二氣,乃是靈氣入劍,對準要害而刺之,力求准。
第三氣,乃是化天地為劍鞘,出劍,劍身所過之處,似鴻雁翩飛而過。
而江純一,也隨著這道口訣所帶來的靈氣路線徐徐運轉自己的靈力。
一道道靈力從江純一的身上蔓延開來,隨後又是化作一簇簇的靈力火焰包裹了全身。就在千機匣中,問鼎劍也應火而生,赤黑色的劍身在黑暗的密室中泛著寒光,一點一點的燃靈火火星從江純一的體內冒出。
兩個時辰過後,江純一猛然張開了雙眼,在左眼中,一團黑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而右眼中,居然泛著詭異的紅光。左手問鼎,劍鋒所向之處,乃是一面石壁上的一點。一劍就向著前方的牆壁刺去,一道虛幻的劍氣貫穿了看似堅不可摧的牆壁,透過了兩層石牆,最後一面牆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切口光滑平整,燃靈火也是順勢鑽進了洞內,在發現沒有靈力波動後,又是緩緩地消散。
「恩,第一次使用就有這般威力,確實不錯。」江純一撫摸著石壁上的劍痕,也對這一劍頗為滿意。
蝶舞一劍乃是需要蓄能的破盾之式,而這個驚鴻一劍,倘若練至大成,應該能達到瞬發的效果,在破開對手的靈氣護盾的一剎那,在空中出鞘的驚鴻一劍,就是自己如今最大的底牌。
「好了,小子,我算是理清楚了。」又是一道聲音在腦袋中炸響,而江純一也差點被嚇出了心臟病。
「前輩,咱能不能不要這麼一驚一乍的。」江純一頗為無奈的扶住額頭。
「小子,這個千機匣有沒有受到過強者的攻擊?」老者的語氣中,存在著難以掩飾的焦急。
「正面承受傷害的話,倒是沒有,小磕磕碰碰倒是有幾次。」江純一低著頭思索道,唯一的磕碰,指的就是千機匣被蒼邪的靈陣的攻擊時,千機匣收到了一點擦傷。
「小子,你有沒有觸動過一把黑色的劍的封印,或者說,你有沒有最近修煉時,心神出現雜念的情況?」老者焦急的追問道。
一想到這裡,江純一倒是想起了在擊殺石龍的時候,千機匣出現過的異變,當時就像是做夢一般,又仿佛是一個低喃在呼喚我把手伸進一處氣旋,但是後來被一道烈焰撞開了,才緩緩恢復了神智。
聽到這裡,老者面色凝重的仿佛要滴出水來,嘴裡不停嘀咕著兩個字,但是又不敢說出來,仿佛那是不能提及的禁忌,最後緩緩地嘆道:「原來如此啊,原來如此,所以才要將我提前喚出來啊。」
「小子,你叫做什麼名字?」老者忽然換了個語氣,一臉春風的問道。
「小子名為江純一。」江純一對於這個神秘的老人也是不敢怠慢,將問鼎劍收納於千機匣之中,對著老人拱手道。
「你這名字確實有夠蠢的,」老人一臉得意的嘲諷道,「老子名諱單字一個虛,虛無的虛,我活了這麼多年,你叫我一聲老師也不虧。」
江純一恭敬的點點頭,但是心裡也是對這個所謂的老師很是好奇,問道:「老師,你覺得我剛才按照驚鴻一劍的劍譜刺出的那一劍怎麼樣。」
千機匣中的聲音一頓,隨即支支吾吾的說道:「恩,方才那一劍,額,有著氣貫長虹的威勢,只是還需要多加磨鍊,對,多加磨鍊。」
江純一此時的眼睛已經要翻到天上去了。
這個老頭,明顯是不知道劍法的奧妙之處,也敢收自己為徒。
感受到江純一的輕慢之意,一道虛幻的靈魂體猛地從千機匣內飄出,虛幻的手掌對著江純一的天靈蓋就是狠狠拍了下去,但是這道手掌居然穿過了江純一的身體,老者這才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態乃是靈魂體,隨即也是惡狠狠地盯著江純一。
沒想到啊,塵封千機匣內千年,出來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被這個聚靈境的毛頭小子嘲笑,要這道像他這種修為,放在當初自己放個屁都能崩死一大片。
而江純一也趁這個機會看到了老者的全貌,一身白袍,頭戴道冠,自腰部一下都是一道氣流,鶴髮童顏的樣貌,額頭上刻著一個詭異的圖案,細細看去,就像是一柄劍,如今老頭子正吹鬍子瞪眼睛,倒是頗為好笑。
老者喘了一口氣,不再去看江純一那賤賤的目光,冷笑著說道:「小子,我確實不擅長劍道,但是......」
老者微微一抬手,狹小的密室內的仿佛閃爍著千萬點亮光,細細看去,那一道道的亮光居然是大小不一的靈陣,而且每一道的氣息,都不弱於蒼邪老狗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用出的蝕血獸陣,空氣中蔓延的靈力都被一瞬間消失殆盡,而最恐怖的是,以老者自身為中心,一道道詭異的紋路也從江純一的腳下蔓延開來,其中流動的靈力就好像是液體一般,緩緩籠罩了整個荒劍宗。
「但是,老夫一念之下,毀了這塊小地方,倒是不成問題。」老者笑道,只是這笑容中帶著些許佯裝的恐怖。
江純一臉上立刻洋溢了春風般的笑容,也是識相地恭維道:「老師,大可不必啊,老師,弟子剛才是和您開玩笑呢。」
虛老這才冷哼著收起了靈陣。
「呼,還好沒惹到這個老妖怪,我真是笨,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能是什麼凡人。」江純一看著老者緩緩消散的身影,也是抹了一把冷汗。
「小子,你想不想修習靈陣。」這時候的虛老突然換了個語氣,對著江純一鄭重的說道。
「當然想啊,我本來還想著去道院修習靈陣呢。」江純一說道。
「道院?那是什麼鬼地方,去那種地方修行作甚,現在擺在你眼前的,不就是天底下最強的靈陣師嗎?啊哈哈哈哈。」老頭的得意洋洋的說道。
面對著剛才老者所展現出的強橫的實力,江純一也是心有餘悸。
「小子,我暫且先和你介紹一下靈陣師的實力劃分和靈陣的品階。」虛老摸著鬍子笑道,搖身一變變成了師尊,心裡也是頗有幾分得意,「首先,靈陣師作為古武大陸上極為特殊的強者,對於靈心與精神力的要求極高,靈陣師的實力劃分,也就是頗為簡單的一到九品,再往上便是靈陣宗師與靈陣天師,而針對於靈陣品階的劃分則是天地玄黃四品,除了這四個呢,還有.......算了算了你也接觸不到。」
「那老頭兒,哦不是,老師,你屬於什麼靈陣師呀?」江純一也是急不可耐地打斷了虛老的話。
「呵呵,我乃是靈陣宗師。」老頭一愣,笑眯眯地說道。
此話一出,江純一也是有些無語,靈陣宗師,被困在這麼個黑匣子裡,裝*倒是給你裝飛起來。
「那老師,你看看小子我能不能成為一名靈陣師呢?」江純一搓著小手興奮的問道。
虛老虛幻的手掌按在了江純一的心房之上,突然手就如同觸電一般一沾即離,略微有些尷尬地說道:「還行,不錯,將來有望能達到六品靈陣師。」
「不錯不錯,六品靈陣師,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聽到這裡,江純一也是對虛老的話深信不疑。
「哎,小子,你的靈心,可是那些劍啊.......也不知對你小子是好是壞,」虛老看著興高采烈的江純一,在心中嘆道,「既然是千機匣選擇了你,想必也是有它的道理。」
「事不宜遲,老師,現在就教我一些真本事吧!」江純一興奮的說道,顯然他對於靈陣也是充滿了興趣。
「別心急,小子,你連一個靈陣捲軸都沒有得到,怎麼去勾勒靈陣?」虛老對這個毛躁的小子也是有些無語。
「捲軸,還要捲軸?」江純一有些不解,在他眼中,那些所謂的靈陣都是憑空捏造出來的,咋還需要捲軸呢。
「靈陣的組成,即為捲軸,陣眼。捲軸上記錄的,奶是靈陣的勾勒方法,如果像我這種宗師級別的人物,才能創造捲軸,如果是像你這般弱小的雜修,還是乖乖地去尋找捲軸吧。」虛老耐心的解釋道。
「啊,那您老人家一定有創造那種強力的捲軸吧,快點拿出來給弟子瞧瞧,老師。」江純一腦子的思路也是清奇,沒有抓住『乖乖地卻去尋找』這句話,反而抓住的是『像我這樣的宗師才能創造捲軸』這句話。
虛老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從兜里掏出了一卷淡黃色的捲軸,說道:「那去吧,你小子,這是以前我練手時創造出的一本黃階的靈陣捲軸。」
江純一的臉上也是泛開了一朵花,忙不迭的接過了虛老拋過來的黃階捲軸,打開一看,上面寫著三個大字——「虛無束縛陣」,而這個靈陣的陣眼,乃是一枚二階魔核。
而江純一也是按照上面晦澀的靈力路線指引,將靈力凝聚於手中,生澀地勾勒起來......
一個時辰後.......
狹小的密室里已經滿是靈力破壞的痕跡,滿地的損壞的魔核就像核桃似的堆積在地上,江純一的心中也不慢有些肉疼,然而自己的手中,那道殘破的靈陣還是沒有成型。
「老師,你是不是在逗弟子玩呢,這鬼東西根本凝聚不起來啊!」江純一平復了一下內心翻湧的氣血,無奈的問道。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像你這種初學者,在第一次勾勒靈陣的時候,必須屏息凝神,不然......」
突然,在江純一手中猛然爆發了一陣幽藍的光芒,而在不遠處的地面上,一道泛著同樣光澤的小型靈陣也緩緩浮現,而一隻詭異的巨手也從靈陣中湧出,向著上方狠狠地一握,發出了劇烈的音爆,但是不到一秒,就緩緩消散。
「呼,呼,老師我剛才這是成功了嗎?」江純一的臉因為釋放這道靈陣而略微有些蒼白。
「離,離成功還早呢,抓緊修煉。」虛老轉過身去,嚴厲地說道,可他的眼神中卻有著難以掩飾的驚嘆。
想當年,以自己的天賦,光是勾勒靈陣,也就用了三天,沒想到這小子.......
也不知道他這般成長下去,對這大千世界來說,是成為救世主呢,還是成為滅世者呢......
一切盡隨天意吧,我要相信千機匣的選擇。
看著虛老莫名離開的背影,江純一也是有些疑惑,心中還是感嘆道這靈陣的玄妙,想必這道虛無束縛陣應該是一個控制系的強力靈陣,但自己花了這麼久的時間才掌握,恐怕虛老已經不耐煩了.......
現在也是時候離開荒劍宗了。
既然自己已經和父親說過了,那就暫且不要和母親說了吧,其實也是自己捨不得母親,倘若真的看到了母親挽留自己,自己恐怕又會停留一段日子。
可是,修煉之旅,刻不容緩啊,自己背上沉重的千機匣,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自己。
還是趁著夜色降臨趕緊離開吧。
背上了沉重的千機匣,踏著一階階熟悉的鵝卵石,宗門弟子們早已結束了一天的修復工作。已經紛紛回到住處休息了。
回頭看了一眼沐浴在黃昏下的荒劍宗,幾多惆悵也在心裡化作了一灘苦水。
再見了,荒劍宗。
再見了,父親母親。
永別了,小順子......
「純兒.....」一道飄渺的聲音在荒劍門內門的山巔響起。
是父親。
江純一回頭望去,在那山巔之上,人頭攢動,為首的便是自己的父親江劍南,而他的身後,則是掩面而泣的母親。
眼看到此處,江純一的眼睛也濕潤了,對著宗門遙遙一拜,而山巔上的眾人,也感受到江純一的意氣,三千弟子,躬身道:
「恭送江少主出山歷練!」
在這道震耳欲聾的送別聲下,江純一的身體化作了一道殘影,向著宗門外掠去。
電閃雷鳴,閃電擺動著身軀穿梭在層層烏雲之間在曇花一現間,那是一條如同蛟龍般的閃電橫跨天際,照亮了整座亂葬崗。
兩名荒劍門的弟子扛著蒼邪的屍首,本欲找個好的墳地埋了。可是一眼望去,竟然已經沒有餘位。
「真是個苦差事,陰森森的嚇死我了!」一名弟子抱怨道。
「怕甚,我們劍修,一身正氣.....」
「轟隆.....」
「啊啊啊啊啊啊!」兩名弟子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扔下了背上沉重的屍首,一溜煙跑得沒影了。
一道若隱若現的黑氣,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盯著蒼邪空洞死寂的眼珠,隨後撕破了他臉上的皮膚,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