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奪寶截殺


  柔和似絮,輕均如絹的浮雲,簇擁著盈盈的皓月冉冉上升,清輝把周圍映成一輪銀色的光圈,由深而淺,若有若無。思兔閱讀涓流般的月光,不像晚霞那樣濃艷,不像夕陽般燦爛,因而更顯得素雅,只給你點淡淡的喜悅,一點淡淡的哀愁。

  江純一身披月光,於拍賣會的貴賓密室中走出,而在街道的盡頭,一道鬼影也一閃而過。江純一一愣,仿佛察覺到了什麼,但是回頭看去,卻空無一物,不動神色地轉過身,而千機匣已經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唰!」一柄帶著鎖鏈的大刀破空而至,攜帶著滾滾的黃色靈氣,轟鳴著壓迫人心的嗚嘯聲,直直飛向江純一的後背。

  江純一左腳驟然踏地,險之又險地側身躲過,若不是自己早有準備,恐怕這一擊已經要了他的命。扶住背上被刀風颳得搖搖欲墜的千機匣,江純一倒退了數步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哐當!」

  這柄泛著黃色靈氣的巨刀深深沒入了石板之中。

  緩緩吐了一口氣,江純一站起身,看著從黑暗中走出的幾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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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渾身冒著黃色靈氣的陰翳老人,身後站著的,正是今天與自己有過節的黃山以及他的狗奴才。

  黃山看著江純一這幅狼狽的樣子,臉上蔓延著得意的笑容,指著遠處的江純一說道:「澤老,就是他,今天差點要了我的命。這個人的底細我查過了,不是石荒城的人,呵呵,他的身上,估計還有著一份築基丹呢。」

  「哦?」老人陰冷的目光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遠處的江純一,「整個石荒城,居然還有人,敢在我們黃家頭上動土。」

  「小子,這是一個難纏的人魂境強者,現在的你估計還不是他的對手!」虛老的聲音驟然在腦海中響起。

  「老師,憑你那狐假虎威的靈陣,會被他看出來嗎?」江純一冷靜地分析著局勢,在腦海中問道。

  「能夠短時間恐嚇,但是不能長時間使用,畢竟沒有實際性的傷害,」虛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斑白的雙鬢,作為一個師尊說出這樣的話也實在是太煞面子,「都怪這千機匣!真是晦氣。」

  「小子,不想說話是吧,那就試試這個吧。」黃骨慕乾枯的手掌猛地一翻,突然,本來深深嵌進身後的石板中的那柄鎖鏈大刀忽然發出了悽慘的震鳴,硬生生從石縫中抽離出來,化作一陣黃色的刀鋒,在空中騰轉,簌簌的刀風甚至切地江純一的臉有些生疼。

  「中品靈刀?!」黑袍之下的江純一從這柄刀上的傳來的陣陣悽厲的刀意上,就能感受這這把刀非凡的品階。一名有著中品靈刀的人魂境強者,看來今日之事,還真是棘手。

  「哈哈哈,你不是很豪橫嗎?這位乃是我們黃家的尊老黃骨慕,如今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人魂境六重,而且他手上這柄骨鏈刀,乃是凶名赫赫的中品靈刀,你這個老東西今日就在這裡等死吧。」黃山身旁的奴才有意看向了那正在操控靈刀的黃骨慕,大有奉承的意味。

  而江純一此刻卻有些自顧不暇,一陣陣強烈的刀罡從空中那柄肆意旋轉的巨刀上揮灑出來,看似堅不可摧的地面都被切割得千瘡百孔。在遠處黃骨慕滿懷殺意的眼神下,刀風的威力和準度都越來越恐怖。

  不能再如此被動了!

  「千機變,劍一,問鼎劍!」

  燃燒著熊熊燃靈火的問鼎劍自千機匣的機拓脆響中呼嘯而出,在江純一的手印變換下,在空中化作一團黑霧,而在黑霧中顯現的,居然是一尊小山丘似的巨鼎,巨鼎上面的古樸紋路上流淌著一絲絲粘稠成液體的火焰。

  「這是什麼靈器!」黃骨慕看到眼前的黑衣人居然化劍為鼎,但是據自己判斷,這個黑衣人的實力絕對不超過人魂境,因為他身上蔓延的靈力,不可能是人魂境的儲量。

  「問鼎,去!」江純一遙遙一指,空中的問鼎壓迫著周身的空氣,向著那旋轉的巨刀撞去。

  「呵呵,螢火蟲也敢與皓月爭輝?澤老這柄刀可是.....」黃山冷笑道,然而話音未落,卻聽到一句。

  「不好?!」黃骨慕身處於戰鬥之中,只有他切切實實地能感受到那尊巨鼎上傳來的壓迫感,正欲施法停止空中的靈刀,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在江純一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中,問鼎猛地將空中的靈刀鎮壓在了地上,一聲巨大的轟鳴帶著飛沙走石在問鼎周圍呼嘯開來,江純一的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而黃山與那狗奴才捂著幾乎就要被震聾的雙耳,差點暈眩過去。

  「該死!」黃骨慕手上的法印飛速變換想要將自己的靈刀從問鼎中脫出,可是他悲哀地發現,無論自己怎麼樣加大靈力輸出,平日裡斬盡一切的骨鏈刀,完全沒有任何反應,而自己與骨鏈刀之間的聯繫,也逐漸消失......

  「混帳,你做了什麼!」黃骨慕驚怒地看向遠處的黑袍江純一,他本以為今日二公子來告狀,讓他對付的人只是一個軟柿子,沒想到居然如此難纏,早知如此,就應該先探探他的底。

  雖然悔不當初,但是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想到這裡,黃骨慕也不再做找回骨鏈刀這一無用之舉,低頭髮出了一陣陣狂笑。

  「混帳東西,即便你有再多手段又能如何,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不是你用這些小伎倆就能彌補的!」話音剛落,在黃骨慕周身涌動著一個個可怕的靈器氣旋,一道道陰寒的靈力光柱也拔地而起,人魂境六重的可怕實力暴露無遺。

  黃骨慕身後湧起了一股強大的勁風,他的身形也急速朝著江純一靠近,手掌彎曲呈鷹爪狀,毒辣的朝著江純一的脖頸處抓來,恐怕人魂境以下的普通強者挨上這麼一下就要掉落一塊皮肉!

  「混帳東西,不愛說話對嗎?沉默寡言對嗎,老夫要把你綁回黃府,用我的刀把你的牙齒一顆顆敲碎!」隨著黃骨慕的鬼爪不斷落下,狂妄的叫囂也從他的嘴裡響起。

  而江純一也是略微調整身形,在躲開了一記爪擊的同時,右手凝聚靈氣為拳迎上了即將落下的另外一記爪擊,拳拳到肉的悶響驟然響起,雙方都直接被震開了一小段距離,江純一收起了略微顫抖的手,背在身後,漠然地看著面前的黃骨慕。

  而黃骨慕也是掩蓋不住內心的驚怒,居然在人魂境一下,能有人接住自己的全力一擊,雖然自己是個刀修,可是在自己如此強橫的靈力加持下,這個小子居然能夠不落下風。

  「呵呵呵,小子,你是個劍修吧,你雖然化劍為鼎困住了我的骨鏈刀,可是你也就失去了和我近身肉搏的唯一資本,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我的鬼爪,你能接下幾招!」黃骨慕瘋狂地大笑著,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殘影,又是朝著江純一衝去。

  就在黃骨慕叫囂的這麼點時間,江純一背在身後的手已經勾勒完成了一個小小的靈陣。就在黃骨慕的鬼爪即將落在江純一的天靈蓋上的一刻,就在江純一的跟前,靈光一閃,一道幽藍色的光芒直衝天際,一隻不知名為何等生物的巨爪,猛地從靈陣中鑽出,死死地奔著黃骨慕脆弱的咽喉而去,而黃骨慕也被這一突變嚇得大驚失色。

  「劍陣雙修,怎麼可能!這傢伙還是個靈陣師!」黃骨慕策克再也顧不上形象,拼盡全力在咽喉處凝結了一個靈力護盾,但是這一記幽藍巨爪還是狠狠落在了靈力護盾上,而黃骨慕滿是皺紋的老臉,也變成了豬肝色。

  看到這一幕的黃山和狗奴才剛剛穩住身形,就被嚇得魂飛魄散,沒想到人魂境六重的黃骨慕尊老,居然被眼前這個不起眼的黑衣人掐住了脖頸。

  但是江純一終歸只是一個聚靈境的修煉者,虛無束縛陣的巨爪沒過幾秒就緩緩地消散,而在空中跌落的黃骨慕也是個狠人,調轉了身形,眼中飽含著怨毒的神色,朝著江純一衝來,他能明顯感覺到,眼前這個神秘的黑衣人釋放了這個控制極強的靈陣之後,身上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然而就當他寫衝到黑衣人面前時,龐大的勁風也吹落了少年的黑袍,而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張看似沒有成年的少年的臉!

  黃骨慕和身後的黃山都大驚失色!怎麼可能,他們一直以為對付的乃是一個修為高深的老者,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少年。

  不能讓此子成長起來!

  黃骨慕手中的鬼爪惡狠狠地落下,卻看到面前這個少年漆黑如玉的瞳孔中,燃起了一顆星火,而周身,哦不,是天地間的溫度,仿佛有一些灼熱......

  「咔噠!」

  天地間迴蕩著一聲清脆的機拓開啟的聲音。

  「千機變,劍二......」

  「焚天。」

  少年略微紅潤的嘴唇中發出的地獄,在黃骨慕的耳中卻仿佛是惡魔的呢喃......

  一股幾乎要燃盡一切的高溫自江純一背後的千機匣中噴涌而出,仿佛是來自遠古星河的烈焰就像浴火鳳凰一般呼嘯而出,化作一把灼灼的長劍,而江純一手握這柄長劍,此刻的他,就像降世的魔神!

  「這股力量,怎麼可能!」被震得倒飛出去的黃山驚駭地抬起頭,看著遠處持劍而立的江純一,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手掌已經被燒成了一塊黑炭,根本分不清人形,就像是被塞進窯子裡烤制萬年的豬蹄......

  「啊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疼痛此刻終於是傳來,黃骨慕蜷縮著蒼老的身軀,躺在地上不斷地發出哀嚎。

  而江純一卻並未管眼前這個形如枯槁半死不活的老頭兒,他這種狀態,只能維持數秒!

  那現在最為保守的方法,不是殺了黃骨慕,而是解決遠處的那個狗東西。

  江純一提劍,腳下泛起了朵朵蓮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黃骨慕的頭上踏過,來到了黃山以及那狗奴才的面前。

  「不要......我爹爹是....」

  話音未落,江純一淡淡的一劍已經揮出,而那狗奴才此刻也被嚇的屁滾尿流都忘記了逃跑,在這焚盡一切的高溫下,緊緊蜷縮著的二人的身體居然如同兩塊鐵皮一般互相融化,最後互相融合,形狀尤為恐怖,令人作嘔,最後連一聲慘叫也被焚燒殆盡,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天地之間。

  而江純一的手也沒閒著,在黃山被融化之前也是緊緊攥住了黃山的靈囊,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那價值連城的碧玉手套,就在黃山的靈囊之中。

  真是諷刺,為了爭奪一個築基丹來截殺自己,卻沒想到被自己反將一手。

  在用出這一劍,江純一渾身的靈力也被徹底掏空,虛弱不堪的跪在了地上,而問鼎劍與焚天劍,也無力地回到了千機匣內,隨著機拓的關閉,來自四肢百骸的濃烈無力感也湧上了心頭,此刻,卻看到遠處本來受了重傷的黃骨慕站起身來,提著脫困的骨鏈刀,緩緩地朝著江純一走來。

  「該死的小子,我要殺了你,你當我的面殺了黃山!你知道他父親黃承的手段嗎?我要把你帶回黃府,挫骨揚灰,我才有一線生機啊啊啊啊啊!」黃骨慕滿是皺紋的臉上已經顯得分外扭曲,多種負面情緒交雜在一起,有驚恐,憤怒,還有狂喜.....

  但是江純一卻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子,臉上卻伴隨著戲謔的笑容.....

  一道粗獷的紋路,居然以江純一自身為中心,化作了一個方圓十里的詭異圖案,而一道道恐怖的波動,也在這一個靈陣內傳出。

  這股滋味是?

  天,天品靈陣......

  這怎麼可能!?

  一個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小子,怎麼有能力用出天品靈陣,這怎麼可能。

  在驚怒交加之下,這個瘦削的黃骨慕一股氣血上涌,噴出了一口鮮血,徹底昏死了過去。

  「虛老,你這陣仗.....過頭了吧!」江純一無奈得對著腦海中的虛老喊道,顯然,這一道狐假虎威的「天品靈陣」,正是虛老的傑作。

  但是江純一神色一凝,看著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黃骨慕,卻沒有想要補刀的打算,向著遠處飛快地掠去,因為它感知到了,似乎有著另外的一群強者,朝著這塊戰鬥的區域趕至。

  那應該是黃家的族人。

  【作者題外話】:破十萬啦。雖然稿費湊不齊電費,哈哈哈g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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