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最年輕的二品靈陣師
「在天邊,搖啊搖,遠生人,遠同族,做母親的乖寶寶......」
耳邊似乎有著悠悠的童謠響起。思兔閱讀
「該死,又做噩夢了。」江純一扶著額頭說道,小腹處卻傳來一陣詭異的清涼,緩緩睜開眼,自己居然還身處問鼎內!
難道剛才那如此真實的夢在現實中只發生了短短几秒?
而在自己頭下枕著的,正是小乞丐的腿,此刻的她,晃著小腦袋,輕拍著江純一的肩膀,哼著童謠,而江純一此刻也算是看清了燭心的全貌。
亂蓬蓬的頭髮蓋在燭心得頭上,顯然是很久未曾打理了,導致有些白色髮絲已經糾纏在一起,略顯骯髒的臉龐因為剛才的戰鬥沾滿了塵土,但是眉宇間的靈氣透著的,是與凡塵女子不同的靈氣,在修長的睫毛下,猶如美玉一般的眼睛微微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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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江純一與燭心的眼睛對視的時候,卻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瞳孔,呈一道豎線形狀!在問鼎內部密不透光的空間內,閃著瑩瑩的金光。
然而當江純一定睛望去,眼神卻逐漸模糊,待到目光清明時,燭心的瞳孔卻沒有任何異樣。
真是活見鬼了!難道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自己在最後一刻逃進問鼎之前,似乎是被一根靈力尖刺洞穿了的,江純一下意識地望著小腹摸去,衣袍確實已經破開了一個大洞但是摸到自己的肉體時,卻隱隱撫摸到了一部分鱗片狀的甲殼,然而低頭望去時,卻依然沒有任何異樣。
而感知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波動時,江純一才是真正的大吃一驚,自己的修為在短短剎那間突破了三重小境界,徑直飆升到了聚靈境八重,而且自己居然沒有任何感覺,江純一甚至都有點擔心這突如其來的實力增長會導致自己氣息虛浮,但是在靜心感受才發現,自己的靈力根基從來沒有如此穩健過,在伴隨著自己的靈心緩緩流動的靈力氣旋中,竟然染上了一絲絲的金光,透露出一股無比的尊貴氣息。
「靠,我真的是出現幻覺了。」江純一無奈地拍著額頭,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累了累了,還是都毀滅吧。
江純一大手一揮,收回了問鼎,在燭心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江純一!」遠處似乎有著一道身影破空而來,那是宸南大師。而一道綠色的靈陣也在江純一的腳下升起,充盈的能量不斷湧進江純一的體內,而江純一也總算站穩了身形。
「江純一,你的傷怎麼?!」宸南大師震驚地指著江純一的小腹,眼尖的他隔得老遠就看到江純一在衝進那個神秘黑鼎的時候,一根靈力尖刺明顯貫穿了他的小腹,然而當自己衝過來的時候,江純一卻已經帶著小乞丐從問鼎內好似沒事人般走了出來,衣袍雖然碎裂而且還沾著點點血跡,但是卻絲毫沒有受傷。
這怎麼可能?
宸南大師的腦袋還有些發蒙。不遠處的石月初也是撫著上下起伏的胸脯,長舒了一口氣。
「你這個老鬼,沒受傷乃是萬幸,江純一在一品靈陣師的火靈陣的考核,乃是六道赤炎,你若是傷了這等好苗子,要是被會長大人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老嫗惡狠狠地衝過來對著宸南罵道。
宸南自知理虧,此刻也是露出了尷尬的笑容,便沒有深究,看著試煉廣場上的三人,清了清嗓子,沉聲道:「今天的考核結果,乃是,江純一,石月初二人通過了我的認可,從今日起正式成為了二品靈陣師!至於這個小乞丐,偶不是,至於燭心.......」
石月初在一旁不滿地哼道:「今日回去,我必然和父親好好匯報一下,這考核中的各種意外導致一名靈陣師無法得到應有的頭銜......」
宸南大師的頭上墜下了三根黑線,尷尬地笑了笑,接著宣布道:「燭心也成為了我宸南認定的二品靈陣師。」
老嫗滿意地點了點頭,本來江純一和燭心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雖然燭心這個小女孩在試煉中沒怎麼發揮,但是她的天賦還是能得到自己的認可的。
既然這個決定一做出來,除了這個連自己的年齡都不知道的燭心外,江純一就已經成為了如今石荒城最為年輕的靈陣師!
全場不僅爆發了一陣熱烈的歡呼,在人群中,雪琴捂住了紅唇,他真的做到了,一品到二品的無縫銜接,而且還是在這種極其險峻的情況下。
在剛才這場驚險的戰鬥下,這個名為江純一的少年已經用他強橫的實力深深折服了台下的所有人。
此刻卻有一道陰冷的聲音不合時宜在人群後方響起。
「呵呵,最年輕的二品靈陣師,可還沒有得到老夫的認可呢.......」一個面帶冷笑的老者拄著拐杖,向著試煉場地走來,而他的身後跟著的,正是纏滿繃帶的韓吉,不用多說,面前這個拄著拐杖的老人,一定是石荒城靈陣師公會的高層韓元了。
「韓元,你是什麼意思?」老嫗低垂下眼眸,冷聲道。
「什麼意思,呵呵呵,老夫還能有什麼意思,」韓元緩緩走上了試煉場地,「眾所周知,在靈陣師工會內部不允許的發生私人用靈陣鬥毆,然而你們所謂的石荒城最年輕的二品靈陣師,卻在方才打傷了我的親孫子,按照規矩,應該革除他的靈陣師頭銜。」
雪琴氣憤地握緊了拳頭,明明是韓吉挑釁在先,動手在先,但是這黑鍋卻全讓這見義勇為的少年來背,但是憑自己微薄的實力,完全沒有發言的資本。此刻的老嫗自然不知道先前發生了什麼,但是她也隱隱知道,不能相信面前這個護犢老牛的一面之詞,轉身看向江純一問道:「江純一,他說的話可屬實?」
江純一無奈地攤了攤手,確實他把韓吉給打了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看到這一幕,韓吉的臉上不禁顯露了一抹竊喜,似乎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簡單。
「敢惹我,我讓你一輩子翻不了身!」韓吉在心中惡狠狠地想道。
而老嫗的心裡也涼了半截,確實,按照規矩,若歐式真是如此的話,江純一的前途,怕是毀了。
而在一旁的宸南大師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酒,走到韓元的面前,打了一個重重地飽嗝,眯著眼睛冷笑道:「沒事,你把江純一的二品靈陣師紋章革去吧。」
聽到此話,也無疑是宣判了江純一的罪行,就當韓元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得意的弧度時,接下來宸南的話卻讓他渾身一顫。
「你革去江純一的二品靈陣師頭銜,我革去你兒子的三品靈陣師頭銜。」
「你敢!」韓元怒聲道,周圍的人紛紛瞠目結舌,沒想到這個宸南,比韓元更加護犢子。
「有何不敢,我不僅要革去韓吉的三品靈陣師頭銜,我還**要革去你這個**的四品靈陣師頭銜,我還要在你韓家下面埋個靈陣,在半夜把你韓家炸上天,我還要埋個詛咒靈陣,你韓家的後代生兒子沒**,生女兒沒......」宸南惡狠狠地罵道,但是沒人懷疑,他確實有能力做出這些事情。
眼看著宸南罵的越來越凶,老嫗一個箭步上前把他的嘴捂住,不讓他的污言穢語噴出來。
「想要革去我四品靈陣師的頭銜,就憑你試煉大師的地位,還不夠格,呵呵。」韓元看著宸南不屑地說道。
「我夠資格嗎?」
一道輕飄飄的老人聲音在韓元的耳邊響起,卻在他的心中炸起了一個驚雷。
這個聲音的主人,他韓元再也熟悉不過了,張著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顫抖著向身後看去。
一個拿著掃帚的老人,踏著一個個青色的靈陣從試煉場地下方緩緩邁上了試煉場地。這不正是江純一之前問路的那個掃地老人嗎?
「會,會長大人,您老人家怎麼......」韓元的臉上漫起了諂媚的笑容,卻被老人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
此言一出,除了在場的少數人之外,震驚了所有人,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引路人,與在座的幾乎全部前來考核的靈陣師都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他的真實身份,居然是石荒城靈陣師公會的會長——玄重子。
石荒城之最,六品靈陣師。
「別廢話了,韓元,帶著你的兒子滾吧。不要影響神聖的靈陣師授銜儀式。」
「會長,我!」韓元還是不甘心,咬咬牙,想要繼續爭辯。
「你以為我人老了,什麼都不知道嗎?江純一和韓吉的衝突,我都看在了眼裡,是你那個好孫子先動的手,用的是靈陣手段,而江純一用的是純粹的劍技,說要革去三品靈陣師頭銜的應該是你的兒子吧......」玄重子平淡的聲音下,卻有著壓抑不住的怒氣。韓元一家子乃是靈陣師公會的高層沒錯,今日自己這般警告,已經算是偏袒,但若是韓元一眼不知好歹的話,自己不介意讓靈陣師公會,少一個高層。
聽聞此話,韓元轉身狠狠給了韓吉一個耳光,後者才猝不及防下被扇下了試煉廣場,發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哭聲。隨後韓元就帶著他恨恨離去。
「江純一小友,此次乃是我們靈陣師公會的失職,包括這個宸南的誤傷和韓元的血口噴人,都給你帶來了不小的影響,在這裡,老夫也是和你鄭重的道歉了。」玄重子看著面前的少年笑眯眯地說道。
台下的人無不駐足,沒想到堂堂石荒城靈陣師公會的會長,六品靈陣師居然對著一個毛頭小子道歉,這事情傳出去,誰敢信?
「無妨,會長大人,能還小子一個清白已是甚好。」江純一也對著這位德高望重的靈陣師會長微微鞠躬,對於韓元和韓吉這對卑鄙的爺孫,江純一也是嗤之以鼻。
「呵呵,剛才老夫的做法還望小友諒解,但是,我也不會讓你白白吃虧,這樣,等一下由宸南帶著你前往我們靈陣師公會的納卷閣,隨意挑選一件玄階以下的捲軸。至於石月初和燭心,也隨著你去各自挑選一件吧!」玄重自袖袍一揮,豪氣地說道。
一聽到這話,台下所有人都感覺有一股眩暈的感覺。
納卷閣?!
這在石荒城靈陣師的眼中可是一個寶地啊,能去裡面學習靈陣知識已經是奢望,更不用說帶著一本玄階的靈陣捲軸出來了!
而石月初臉上也是布滿了笑意,沒想到此次還能有這般收穫,也都是拜身旁的少年所賜啊。
江純一自然也知道一本玄階靈陣捲軸的價值,與石月初一起對著玄重子躬身道謝。
一旁的宸南坐不住了,興奮地跑到玄重子的身邊,指著自己問道:「會長大人,那我能不能也去挑一本......」
玄重子狠狠瞟了他一眼,低聲道:「此事過去,你給我禁足半年,達不到五品靈陣師不允許出來!」旋即也是踩著靈陣飄然離去,只留下原地苦笑的宸南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