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沐浴中的休整
默默地將《五輪離劍陣》握在手中,江純一無奈的回頭看著這個緊緊捏著自己的衣角的燭心,說道:「燭心,你總不能一直捏著我的衣袍吧。思兔閱讀玄階靈陣你也有份,你不要嗎?」
燭心還是緊緊的抓著江純一的衣角,仿佛害怕他下一刻就跑了一樣。
江純一扶著額頭,苦口婆心地勸道:「玄階靈陣可以讓你變得更強哦。」儼然一個鄰家大哥哥的模樣。
終於,燭心還是伸出了髒兮兮的小手,隨意地翻找,捏著一本藍色的捲軸地給了江純一。
江純一一愣,說道:「你拿去吧,我要這麼多靈陣捲軸有何用?」
但是燭心輕輕搖了搖小腦袋,強硬地把靈陣捲軸塞給了江純一,江純一定睛一看,這本靈陣捲軸名為《踏雷陣》,乃是一本增強靈陣師速度的玄階靈陣。
「你當真不要?」江純一反覆的確認到,他可不想占這個小女孩的便宜。
燭心依然搖了搖頭,江純一便將這個捲軸放在了自己的手中,眼前這個神秘的小丫頭,自己卻是還有許多問題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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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的時間轉瞬即至,江純一等人也準時來到了納卷閣外,圓空二老也開始細細打量著江純一等人獲得的捲軸。
「恩,不錯,這本輔助系的靈陣捲軸很適合你。」圓老看著石月初手裡的那本玄階的輔助靈陣說道。
畢竟選擇一本契合自身的靈陣捲軸才是最重要的,眼前的這本輔助系的玄階靈陣,對於主攻戰場輔助的石月初來說無疑是錦上添花。
當空老看到江純一手裡的《五輪離劍陣》的時候,目光卻變得分外精彩起來。
想成為一名靈陣師對於修煉者的靈心要求極高,所以靈陣師在古武大陸上本就稀少,然而劍陣雙修的靈陣師更是鳳毛麟角。而眼前這個白衫少年卻挑選了這本靈陣捲軸,意味著,他的目標就是純粹的劍陣雙修。
「五輪離劍陣麼,幾百年沒有被人帶出去過了啊。」圓老摸著鬍子笑道。
「小子,日後可不要辱沒了這本靈陣捲軸的名聲。」空老不知為何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子遵命!」江純一恭聲道,畢竟今天是白拿人家的。
就這樣,三人被專人送出了靈陣師公會外。
一輛華貴的輦車早已在靈陣師公會外等候,數名身穿黑甲的侍衛護送石月初上了輦車,石月初掀開布簾,衝著江純一問道:「江純一,有什麼需要,來石府找我。」
一塊夾雜著靈力波動的令牌也破空而至,飛到了江純一的手中,江純一穩穩地接住了這塊令牌,上方寫著一個厚重的「石」字,想必這就是城主府的標誌,於是便對著遠去的石月初拱了拱手。
但是,輦車周圍的護衛臉色卻有些古怪了起來。
「小姐,你當真把石荒令給了那小子?」一名護衛問道。要知道這一枚石荒令的價值,見此令牌者,如同城主石頂天親臨,必要時甚至可以小幅度地調動軍隊,要知道,在城主府中,擁有這塊令牌的,僅僅只有石頂天和他的寶貝女兒。
「恩,那又如何。」石月初冷冷地說道,便是閉上了眼睛,她自然也知道一塊石荒令的分量,可是如今他的腦海中,卻依然是在那一刻......
在自己的幫助下,少年幻化出的驚天巨爪,捏碎了空中那高不可攀的山隕陣,隨後更是在危急時刻,不顧自身安危,救下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自己甚至希望,那個被救的女孩是自己.....
「小姐,你在想什麼呢?!」一名護衛注意到了石月初臉上飛來的緋紅,理了理黑甲,對著石月初說道。
「好好開你的車!」
.......
江純一也帶著燭心來到了石荒城的一處澡堂,在古武大陸中的澡堂,都是有著一間間獨立相隔的密室的,因為修煉者都是習慣獨來獨往,在付了些許費用後,江純一對著身旁的侍女說道:「帶著她去洗個澡,換身整潔的衣服。」
「是。」侍女恭敬地答道,對於這兩名胸前帶著二品靈陣師紋章的大人,她也是極為尊敬。
但是就在一名侍女前來拉著燭心的小手的時候,燭心卻出現了明顯的敵意,躲到了江純一的身後,怯生生地看著那名陌生的女子。
「要.....一起......」
燭心生澀地說了一句話。
這也是江純一第一次聽到燭心說話,微微一愣,對著燭心說道:「燭心,你先去沐浴更衣。等一下我帶你去吃東西,好嗎?」
燭心依舊是不肯離去,大大的眼睛中已經瀰漫起了一層水霧,尤為惹人憐愛。
江純一蹲下身子,故意略帶不滿的意味說道:「燭心,你若是不去洗澡更衣,我就要把你丟掉了......」
聽聞此話,燭心如同觸電般鬆開了手,輕咬著銀牙,跟著侍女去了。
擺脫了這個粘人的小女孩,江純一也是鬆了口氣,來到了屬於自己的單人澡堂中,脫下了髒兮兮的白袍,露出少年那微微有些黝黑的健碩身材,雖然肌肉線條不算明顯,但是隱藏著爆炸般的力量,江純一懶懶地扭了扭脖子,緩緩步入了溫熱的水中。
浸泡過藥材的泉水帶著絲絲溫熱,似乎在一瞬間洗滌了一身的疲憊,而江純一卻沒有時間去感受這陣陣的舒適,強迫自己靜下心神,感知著虛老的蹤跡。
在精神世界內多次搜尋無果,就在江純一想要放棄的時候,靜靜地躺在精神世界的《千機變》小木盒中,卻隱隱傳來陣陣波動。自從上次江純一得到了拔劍術的劍譜以後,便再也沒有關注這個小木盒,而自己的實力,肯定也不足以打開下一層的木片。
江純一連忙順著千機變的手印,打開了這古樸的小木盒,一張淡黃色的紙片上刻著淡淡的靈力紋路。江純一的精神力略微侵入,腦海中已然浮現出了虛老的身影,此刻的他微微地笑著,蒼白的頭髮在風中微微飄搖,原本時常掛著戲謔的笑容的老臉上,此刻卻纏繞著陣陣黑氣,一雙仿佛能貫穿古今的睿智目光看向了江純一。
「虛老,你怎麼了?你去哪了?」江純一急不可耐地問道。
「沒事,孩子,我只是需要沉睡一段時間,這些日子裡,你可以去尋找一些精神類魔獸的魔核,可以補充補充老頭子我的靈魂力量。」虛老半躺著說道,但是江純一仍舊能感受到他的虛弱,此刻的他真的如同風中殘燭一般。
「虛老,我該如何吸收魔核的力量作為你的力量補充?」江純一焦急地問道,應該馬上動身尋找魔核才是。
但是虛老卻沒有著急地回答他,只是語重心長地告誡道:「以後這種見義勇為的事情還是少做了啊,純一,無論何時何地,都要穩定你自己的心神,至於那如何吸收魔核的方法........」
話音未落,虛老本就飄渺的身形已經緩緩消失。
「虛老?虛老!」江純一看著眼前逐漸消散的人影,一股莫名的恐慌和悲傷也湧上了心頭。
眼前的老人,連如何吸收魔核的力量都沒有告訴自己,就已經無力地消散,江純一有一種預感,虛老似乎受了很重的傷,而且其中的緣故,和自己脫不了干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虛老究竟是在何處受了這等傷甚至要被迫陷入長時間的沉睡。而且虛老最後說的話,隱隱帶有一絲訣別之意。
擦拭了一下略微濕潤的眼角,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恐慌,江純一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虛老最後要告誡自己的,便是要無論何時何地都要穩定自己的心神。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弱了,無論是在那該死的噩夢裡,還是在現實。
無所謂好或不好,人生一場虛空大夢,韶華白首不過轉瞬,唯有天道恆在,往復循環,不曾更改,唯有劍心恆在。
江純一緩緩閉上了眼睛。
自己的修為在那場驚險的事故中暴漲,自己仍需好好穩固自己的根基,也不知是何原因,會不是是因為虛老的突然離去,才導致自己當時的重傷痊癒,亦或是.......
江純一的眼中仿佛又是浮現了燭心臟兮兮的小臉,還是得找個機會問問清楚。
「嗡!」暗金色的鱗片猛地從江純一的小腹冒出,逐漸爬上了江純一的身軀,而江純一緊閉著雙眼,完全沒有感受到;鱗片的蔓延,隨著江純一的呼吸吐納一張一合,就如同有生命一般。
突然,一股灼熱之痛又從小腹侵襲而至,陡然從全身的經脈,細胞,肌肉等等之處蔓延而出,金色的靈力如同針尖一般扎進了身子骨之中,江純一在池水中的身體,在頃刻間變成了火紅色,一絲絲的白霧從其頭頂滲透而出。
「原來,這些金色的靈氣這就是自己修為突然提高的原因!」江純一咬著牙,依舊保持著最後的一絲清醒。它能清楚地感覺到,隨著那股灼熱之痛的蔓延,一股股強大的能量,正在從這些灼熱之處散發而出,自己的筋骨,也在產生著脫胎換骨的變化。
「堅持住!」
煎熬,在無比漫長的時間中流淌而過,終於,一股溫熱的氣流從小腹緩緩升起,滋潤著全身的經絡血脈。一絲絲雜質被這股莫名的力量驅逐出了體外。化作點點污垢浸透在池子中......
池中的少年正在發生著驚人蛻變,在他的對岸,穿著白色浴袍的燭心,卻已經站在了水池邊。修長的脖頸之下,露出一大片的雪白,少女微微發育的胸脯,釋放著青蓮般的誘惑。略微濕漉的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如同凝脂般的肌膚吹彈可破,與之前的小乞丐的樣子判若兩人。
此等脫俗外貌就猶如一位亡國公主一般,散發著一股特殊的華貴的氣質。
「現在,你也會慢慢成為我的族人.....純一。」此刻的燭心居然不再結巴,仿佛是換了一個人,黑色的瞳孔也驟然變成了詭異的暗金色!
燭心蓮步輕移,走入水中無聲地來到了江純一的身旁。
浴袍上繩結緩緩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