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潛入!斷蒼初始


  看到了燭心離去的背影,江純一心中竟然泛起了一絲不舍,轉念一想,在這蠻荒森林外圈處,幾乎沒有能作為她的對手的生物吧?想到這裡,江純一也是向著之前里花給自己指向的,蒼劍宗的駐紮營地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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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若他們真正的目標若是那攝魂龍蜥的話,自己可不能讓他們就此得逞啊,在這之前,還是必須搞清楚他們的實力。思兔sto55.com

  翻過了數座山丘,江純一也隱隱嗅到了遠處傳來的炊煙的氣息,套上了一件寬大的黑袍,也是完全隱匿了自己的氣息。

  密林之中,搭建起了數個大大小小的帳篷,每一個帳篷中,都傳來了不俗的靈力波動,而且江純一隱隱感覺到了一道極強的靈陣的意味。

  但是這也不用驚訝,蒼劍宗作為石荒城的第一大宗門,其深厚的底蘊乃是近些年成立的白玉堂以及專注於鑄造的琉鑄幫沒法比的,而城主府與靈陣師公會石荒城分會,乃是兩個特殊的勢力。

  城主府統領著數萬石甲軍,但是主要防範的,乃是那出其不意的獸潮以及其他荒城的來犯,但是對於自己石荒城內的宗門勢力,也是無暇顧及,更無法限制。

  而靈陣師公會潛心靈陣,對於這種三方勢力的爭奪,也是不感興趣。但是倘若有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那麼靈陣師公會的總部必定會派出一位強者鎮壓,來樹立靈陣師公會的威信,所以即便是蒼淵本人,也要對靈陣師公會客客氣氣的。

  兩名蒼劍宗的弟子背著自己的靈劍,在周圍巡邏,半晌之後,又有兩名弟子前來換班,隨後,原本在自己崗位上的兩名弟子也潛入到密林中小歇去了。

  一名清瘦弟子望著天空逐漸升起的驕陽,不滿地發著牢騷:「哎,師兄,你說這鬼天氣,能有月圓之夜嗎?」

  他身旁的一位體型稍壯一點的青年不耐煩地說道:「別說月圓之夜了,老子估計到底有沒有攝魂龍蜥這種魔獸,他們都不一定清楚。」

  那名清瘦的弟子歪著頭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麼,對著身旁的師兄說道:「師兄,先別說這攝魂龍蜥了,好處還不都是宗主和黃洛然那小子的?」

  稍壯的青年立馬低下了頭,眼神微閃,忌憚地說道:「噓!你他娘的小點聲,要是被黃洛然那狗東西聽到了,十個你都不夠他殺的!」

  而那名清瘦的弟子也是不怕,昂著頭說道:「師兄你怕甚,在這荒郊野嶺,能被人知道啥呀?」

  而那名少壯的青年向著四周看了看,確認了沒人後才放下心來,解開了褲帶準備小解。

  正在舒暢地釋放的那一刻,一柄赤黑色的長劍已經悄然抵住了他的脖頸,而另外一名清瘦的弟子腳下,一道幽藍色的靈陣,也已經也一種極其隱秘的角度凝結完成,而一隻詭異的巨爪也已經攀附上了那名弟子的後背。

  一滴冷汗從那清瘦的弟子額頭上,順著鼻翼,緩緩滴下。

  「咕嚕.....」稍壯的青年咽了一口口水,但也還算是鎮定,「你,你是誰?」

  而身後的人,只是吐出了冷漠的一個字。

  「脫。」

  ......

  「老朋友,知道你很不情願,但是暫且還是進到靈囊中待一會吧。」正在換裝的江純一面前,躺著兩個已經陷入昏迷的蒼劍宗弟子,而江初一也對著千機匣苦苦哀求道。

  而江純一也是小心翼翼地把千機匣收入了靈囊之中,沒想到這次的千機匣倒是如此聽話。

  一抹陽光灑在的江純一身上,他此刻穿著一身黃色的勁裝,胸前掛著蒼劍宗的紋章,面部故意用些許塵土做了略微的遮掩,背負著一把撲通的靈陣,一臉春風得意,大搖大擺地向著蒼劍宗的營地走去。

  營地缺口處,正在放哨的兩名弟子突然看到一名面生的弟子走來,也不免得心生疑惑,蒼劍宗弟子三千,雖然他們之間互相不熟悉,但也算有過一面之緣,方才出去的是兩人,怎麼如今一人背著灰頭土臉地回來了,當即也把江純一攔下,問道:「你是誰!」

  而江純一也確實小看了這個有著古老底蘊宗門的警戒程度,沒想到自己這個花了十分鐘化的妝這麼快就被識破,旋即也是乾咳一聲,昂著頭說道:「我是誰?你們不認得這件衣服了嗎?」

  那兩名弟子面面相覷了一眼,問道:「口令!」

  江純一的心裡咯噔了一下,暗自罵了一句,又是擺出了一副不屑的樣子,叫囂道:「你們兩個混帳還敢查我的口令?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黃洛然的貼身護衛。」

  一聽到黃洛然的名字,那兩名弟子嚇得一哆嗦,畢竟那黃洛然可是眼下蒼淵宗主麾下的紅人,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曾經就是有數名弟子在背後說著黃洛然的閒話,就被他殘忍虐殺,對著江純一連連賠笑,也是放他進去了。

  成功進入蒼劍宗營地的江純一也是鬆了一口氣,在心裡啐了一口,也是快速地朝著有著炊煙的後廚伙房而去......

  就這樣,手持果盤的江純一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一間通體泛金的帳篷之內,而他猜得果然沒沒錯,在一張華麗的圓桌周圍,坐著數道人影。而眼前的陣仗,也是讓他瞳孔一縮。

  有一位身著藍袍,臉上噙著些些許邪笑的青年,背上背負著一把被鎖鏈捆住的冰藍色的長劍,竟然感受不到劍身上的絲毫波動,但是也就是這種死寂,才會讓人難以捉摸,而根據江純一粗糙的感知,這個黃洛然早已突破了聚靈境,如今的實力,可能要在人魂境二重還不止!

  真是個妖孽!

  而坐在黃洛然對面黑著臉的鐵鎧男子,與江純一也有過一面之緣,正是那在拍賣會上和黃山競爭賣品的琉帕,可是,他怎麼會在這裡?據當時拍賣會的侍女所說,這個琉帕不是在上一屆的石荒大比上慘敗黃洛然而懷恨在心嗎?如今兩人怎麼會坐在對面如同談判似的進餐?

  在黃洛然的身旁,坐著一個面容陰翳的老嫗,其鋒利的指甲,足足有三寸長,顯得尤為猙獰恐怖。而在琉帕身後,也同樣站著一個武裝到牙齒的壯漢,其胸前的戰鎧上驕傲得印刻著一個「琉」字。

  四人就這樣面對面得坐著,也沒有一個人說話,場上的氣氛也顯得尤為的詭異,甚至連突然進入的江純一,都感到頗為有些尷尬,老嫗略微轉頭掃了江純一一眼,而江純一此刻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那裡花曾經告誡過自己,此次獵殺攝魂龍蜥的行動,很可能會有蒼劍宗長老堂的人參與,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眼前這個相貌恐怖的老嫗,應該就是蒼劍門的長老。

  還好老嫗只是對著這不經意地掃了一眼,也沒有發現異常,便率先開口打破了沉寂:「想必這次召集你們琉鑄幫的目的,你們也清楚,大家都是各取所需,所以在明晚的月圓之夜,老身也希望諸位精誠合作。」

  琉帕也淡淡的說道:「蒼鷹婆婆說的極是,鐵叔,你怎麼看。」琉帕轉身看向身後的壯漢。

  而那個壯漢只是冷笑了一聲,心想,還各取所需,以你們荒劍宗的作風來講,不要把咱們黑吃黑了就不錯了,如此冠冕堂皇的話也好意思放到檯面上來講,真當自己是小孩啊?但是嘴上還是應和著說道:「我們琉鑄幫看上的僅僅是那攝魂龍蜥的軀體,其他的我們一概不要,只是希望你們遵守諾言,事成之後將那魔獸的屍體留給我們就行。」這個被琉帕稱作鐵叔的壯漢刻意在「遵守諾言」這幾個字上加了重音。

  而此刻黃洛然也發話了,他的聲音就如同萬年封塵的寒冰一般冷清:「蒼淵宗主還在閉關,副宗主也不知所蹤,若是他們在,也斷然用不到你們這等鐵匠。琉帕,我看你的氣息,僅僅停留在聚靈境巔峰吧,若不是身上這些鐵皮,我擊敗你,不用三招......」

  「你!」

  這一番話猶如驚雷,那琉帕直接氣的站起身來,指著黃洛然,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因為他清楚的記得,在三年前的石荒大比上,這個黃洛然是用了何等的雷霆手段擊敗了自己,旋即也是狠狠地拂袖離去。

  哦,原來是這般的合作關係,琉鑄幫作為一個痴狂與鑄造靈器的宗門,對於某些特殊的鍛造材料也是極為熱衷,不然以琉帕的性格,這般交易也確實不可能發生,而琉帕身後的壯漢也是個人精,早已料到了這蒼劍宗的卑鄙行徑而警告他們不要過河拆橋,這黃洛然也是盛氣凌人,絲毫不給對方留有情面,只是這般心境,若是遇到挫折,恐怕這人就廢了......

  「召集全派弟子,準備好靈陣,我們的計劃不變,只是多加了一個環節,在那畜生蛻皮的一剎那,引動金仙鎖靈陣,在我們用靈陣困住那畜生的時候,全體推開百丈距離,接下來的戰鬥,就交給琉鑄幫那幾個打雜的東西來收場吧。」老嫗對著身旁的侍從吩咐道。

  「遵命,蒼鷹長老。」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老嫗扭頭對著黃洛然說道:「這次獵殺攝魂龍蜥,目的無非是為了幫助宗主邁出那一步,而好處嘛,也是少不了你的,黃洛然,此次石荒大比,乃是實行我蒼劍宗百年大計的第一步,到時候我們宗主會在大比開始前出關,親自觀看你的戰局,所以此次石荒大比的第一名,必須是你,若不是的話......呵呵。」老嫗的眼中似乎夾雜著些許危險的意味。

  「你放心,蒼鷹長老,」在這位老嫗的面前,黃洛然似乎在忌憚著些什麼,也收起了自己的傲氣,信誓旦旦地說道,「第一名必須是我,也只能是我!」

  「恩,那就好,」看著信心十足的黃洛然,老嫗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於黃洛然的實力,他也是頗為放心,畢竟他們蒼劍宗在黃洛然的身上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真的可以說是下了血本,「到時候蒼淵宗主會和其他勢力的宗主下注,而這個賭注,才是我們侵占開始的第二步,呵呵呵。」

  「這次蒼劍宗對於石荒城一切勢力發動的計劃,名為——『斷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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