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不能被提起的名字
緩緩離開的江純一,走在喧鬧的人群中,周圍小販的喧鬧嘈雜聲此起彼伏,但是江純一的腦中卻異常平靜,還在思索著方才這一記龍魂衝擊的強度,虛老在腦海中緩緩地提醒道:「純一,這龍魂衝擊,以你現在的靈魂力量來說,完全沒有發揮出它的威能。思兔閱讀面對修為境界比你低的對手,這龍魂衝擊確實可以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但是,在面對修為比你高的敵人甚至是地魁境的強者,你該如何解決?」
江純一低頭思索了一會,確實,他能明顯感覺到,雖然自己的靈魂力量在這顆跳動的靈心下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如今已是遠超同階強者的水平,但是自己將來可是會面對遠超自己實力水平的敵人啊。
「虛老,你能和我講講千機匣的來歷嗎,我之前問了你這麼多次但是你總是支支吾吾,還有,為何我感覺這劍二焚天劍的威能幾乎可以媲美上品靈劍了,我可不信你之前和我說的這千機匣就是一件半成品。」江純一腳步一頓,在腦海中認真地向著虛老問道。
當初在剛剛獲得千機匣的時候,墨老就曾經告訴自己,擁有了千機匣,就擁有了新生的力量,但是也會面對無窮無盡的可怕敵人,江純一起初感覺這應該是一件對於墨家意義重大的寶物,但是隨著修煉中不斷的精進,這千機匣的實力和背景也逐漸撲朔迷離了起來。
「哎,什麼狗屁上品靈劍,在焚天這老傢伙面前算個屁啊.......」虛老苦笑著想著,「到底該不該給這個小子說呢,現在說真的為時過早了,可是看這小子今天的態度,不刨根問底恐怕是不會罷休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ʂƮօ55.ƈօʍ
沉默了良久,虛老還是決定和江純一娓娓道來,而江純一此刻也停下了腳步,認真地聽著虛老的話。
「純一,這千機匣,乃是......」虛老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僅僅吐露了幾個字,突然,虛老的聲音戛然而止,江純一驚訝的望著虛老緩緩消散的身形,江純一著急地吼道:「虛老,你怎麼了!」
但是虛老最終還是在精神世界裡瞬間消失,只有細若蚊絲的兩個字飄到了江純一的耳中。
「快跑!」
腦海中已是一片沉寂。
江純一一愣,一股冰涼的感覺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抬手就要結出千機變的手印,但是他卻發現,自己的動作為何變得如此緩慢,甚至連手指的微動,都要發費一番功夫,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路人與小販,所有的人竟然都止住了動作,時間和空間都在逐漸減緩直至靜止。
「怎麼可能!」這是江純一最後的念頭,隨後,連他的思維也在緩緩凍結。
一道黑色的氣流緩緩地在江純一的身前凝結,變成了一個灰袍老者的模樣,看著面前已經靜止的江純一,打了一個響指,江純一猛地恢復了呼吸,跪倒在地,大口喘氣,抬頭看向眼前人時,眼中已經遍布了濃濃的驚駭。
本該已經死去的蒼邪,居然這樣站在自己的面前!
「吃驚麼,江純一。」在蒼邪口中吐出的,卻是一道溫文爾雅的青年的聲音,顯得頗為詭異,這道聲音在江純一的耳中極為的熟悉,但是江純一卻想不起來是在何處聽到的。
「你究竟是誰。」短暫的震驚過後,江純一也是知道面前的人不可能是蒼邪,那被父親與白瓊玉聯手斬殺的蒼邪絕對死的不能再死了,就憑他山海境一重的實力絕對做不到死而復生,那麼眼前人究竟是誰。
江純一緩緩站了起來,也放棄了做任何反抗,因為他知道,面前這個「蒼邪」似乎有著靜止時間和空間的能力,如果對方想殺自己,那麼自己在她的手中倒是沒有任何勝算。
「我是誰,嗯.....如果硬要說的話,我還得稱呼你為——主人呢,哈哈哈哈!」眼前的「蒼邪」似乎覺得江純一的問題很愚昧,甚至都有點笑彎了肚子。而江純一神經卻時刻保持著緊繃,因為在眼前這個人的身上,江純一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的殺意,而這種被人把玩在手裡的感覺,才是最為恐怖的。
「你是千機匣的劍?!」江純一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可置信地問道。
「誰想啊,我也不想啊,可是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倒是習慣了。」「蒼邪」乾脆席地而坐,而且硬是拉著江純一也坐下,完全容不得江純一的反抗。
就這樣,江純一面色古怪的蹲伏在這個宿敵的身邊,而後者倒是頗為輕鬆,噙著微笑,細細地打量著江純一,只是問了一個問題:「江純一啊,現任千機匣的主人,我只有一個問題問你啊,你必須給我好好回答,不然——你會死的。」
江純一此刻的心卻又被狠狠提了起來,咽了一口唾沫,強行讓自己保持著鎮定,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
「假如讓我附身於你,完成一切你想做的事情,而且善待你身邊的人,你,會同意嗎?」「蒼邪」嘴角掀起了一抹戲謔的弧度,似乎很期待少年的回答。
江純一一愣,也沒有想到這種問題,他也知道,接下來自己的話將會決定了自己的生死,越是在這種手心冒汗的時候,越是要鎮定,跟著自己的心走。
在略微的思索後,江純一面無懼色地看向身旁的「蒼邪」,點了點頭,「蒼邪」神色一凝,驚疑的問道:「為何?」
「我江純一本就是一個廢人,我也知道,若是沒有那次荒誕的墜崖,我可能現在還在荒劍門裡面給我父親打雜。但是我既然接下了墨老臨死前託付給我的重任,已然在這古武大陸闖蕩了一番時日,我此生的心愿也算是了了。」江純一低頭喃喃道,往事似乎在他的眼前歷歷在目,仿佛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
「蒼邪」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江純一說完。
江純一繼續說道:「倘若千機匣能找到更好的主人,我也會將他拱手相讓,即便是附身於我也無妨,除了父母,燭心,那麼也不會有任何人記得我了,憑你的本事,抹除他們的記憶應該很簡單吧,不如.......」
「好了好了,行了行了,你可真能瞎扯,我懶得和你說了,你滾吧。」「蒼邪」嘴裡那道青年的聲音卻不知為何變得暴躁,略微含著怒火地揮揮手,一瞬間,一片黑點從遠處緩緩飄了過來。
不明所以的江純一隻能住嘴,眼神也不自主地看向了遠處的黑點,隨即瞳孔一凝,那,那是......
一處和自己身處的地方一樣的空間正在朝著自己緩緩飄來,而且上面的小販,人流,建築都是栩栩如生地雕刻在上面,而且正在與自己所處的空間,緩緩契合在一起。
「難道,他剛才是將整片空間撕裂了下來,所以才會靜止了時間與空間!」
「蒼邪」可不會理會江純一心中的想法,站起身來,拍了拍手,身旁的小販的嘈雜聲又是照常響起了,人來人往似乎絲毫不知道剛才發生的異變。
「好了好了,你走吧,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順便提醒一下,你將會在石荒大比上遇到一名勁敵,你好好準備吧,哦,對了,你若是讓我失望了我再來殺你也不遲,哈哈哈!」在撂下了這麼一句話後,「蒼邪」身形急速蠕動,緩緩消散在了這片天地之間,只留下原地不知所措的江純一。
虛老的聲音再次在江純一的腦海中焦急的響起:「混帳混帳,他果然出來了,純一,他沒有對你做什麼吧?!」
江純一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蒼邪」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說道:「老師,他是誰?」
聽到江純一稱呼自己為老師,虛老也是鬆了一口氣,臉上又是湧上了一抹濃重的神色,仿佛接下來要說的話乃是這個世界的禁忌,猶豫了再三也是沒能開口,只得嘆了口氣,說道:「幸好他只是一道殘魂,不然以他的性格,這八荒域,都被被他連根拔起。」
江純一也沒有再問,只是靜靜地朝著旅館走去。
九天之上,「蒼邪」凌空而立,看著下方緩緩離去的少年,顯然,他對於剛才江純一的回答還有些意猶未盡,這個世界真的會有人希望自己被奪舍嗎?呵呵呵,這小子真有意思。
突然,在「蒼邪」的周身,有一道黑氣在緩緩凝聚,驚怒的聲音驟然響起:「混帳東西,你居然沒把他殺了,那我放你出來有什麼用?!」
「蒼邪」地說道:「這大千世界,我還沒玩夠呢,你的事,以後再說。」
黑氣一愣,冷笑道:「呵呵,我和你如今怎麼分的這麼清楚了,你要記住,你只是我的一道子.......」
「聒噪。」
黑氣的話音未落,「蒼邪」大手一揮,一道足以毀滅整個石荒城的魔氣竟然硬生生地將黑霧震散了去,頭也不回地朝著蒼劍宗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