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滾下來!
萬界之外,一道豪氣萬丈的吶喊如驚雷般響起。思兔sto55.com
「我將化作滅絕一切的天火,照亮這黑雲密布的人間,絕境之下,力可焚天......」
「這把劍,真是恐怖,難道這江純一的實力依然可以操控兩把這樣的長劍了麼?」古羊忍不住驚嘆道,即使是道院,也沒有幾個劍修膽敢使用雙劍,而比武台上那個不被人看好的少年,似乎正在創造著一個個的奇蹟。
比武台上,就像是火山噴發的絢麗火焰,自江純一的背後咆哮著掠出,點燃了整片天空,一擊便足以震開那黃洛然手中的玄霜劍,而黃洛然整個人也像斷了翅膀的鳥兒倒飛出去,硬生生嵌進了之前他所構建的冰山之上。
江純一手上握著這把焚燒著一切的烈焰,此刻,焚天劍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轉瞬即逝,而是踏踏實實地握在了手中,雖然體內的靈力依舊被這把劍瘋狂吸納,周身的天地靈力似乎也變得稀薄了許多。
「純一,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虛老在心中謹慎地提醒道。
「一炷香,足矣......」
話音剛落,江純一左手舉起了焚天劍,在這一剎那,江純一的左半邊身體似乎都已經化為了滅絕一切的天火,朝著那座冰山淡淡的揮了一劍。那拔地而起的冰山,幾乎是在一瞬間汽化,甚至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而那深深嵌入冰山之中的黃洛然,也是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抬頭望著被包裹在漫天火雨中的江純一,黃洛然眼神早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淡然,迅速地爬起身,將自己的玄霜劍護在胸前,牙齒已經止不住地打顫:「你,你到底是誰?」
江純一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逼音成線,用僅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倒是好好看看我是誰......」
說完,在江純一的腳下,兩道滾滾洪雷突然凝聚,一絲絲的電芒躍動在其中,而在江純一的身後,一道星圖般的五邊形的靈陣已然匯聚,赤黑色的問鼎劍一寸一寸地進入了陣眼的位置,隨即,一柄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赤黑色巨劍也在空中悄然凝聚。
「五輪離劍陣。」
「咣當!」
黃洛然手中的靈劍猛地掉到了地上。
看到這一熟悉的靈陣以及腳下滾滾的蒼雷,他什麼都懂了,那無盡的夢魘巨獸,就來自面前這個瘦削的少年,而蒼鷹長老,也是由他所殺。
想到這裡,黃洛然已然失去了一切反抗的念頭,他猛然轉頭看向看台上的蒼淵,正準備表達什麼,五輪離劍陣的赤黑色巨劍已然將他整個人貫穿了進去,完全沒有給他一絲機會。
在問鼎劍的燃靈火的沖刷下,黃洛然感到全身地靈力都在以泄洪的速度瘋狂流失,看來,那笑起來如同魔鬼一般的少年在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的一瞬間,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麼殺自己!
「不行,我不能死!」黃洛然掙扎著爬了起來,向著比武台的下方掠去,他居然是想要臨陣脫逃!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出現在他眼前的,卻是踏雷陣的電芒,緊接著,隨著焚天劍攜帶著驚鴻一劍的劍數猛然斬下,黃洛然身上的衣袍被盡數損毀,甚至是他身上那紫黑色的上品靈甲,都受到了不少的衝擊,若不是因為有著防禦力極強的靈甲抵消了絕大部分的衝擊力,恐怕就是這一劍已經足以要了他的命。
「轟!」
衣袍盡數破碎的黃洛然重重地砸到了比武台的黑石內,一個人形的痕跡也就此顯露,黃洛然手中的玄霜劍也孤獨地插在了地上,發出了陣陣悲鳴。
黃洛然的一隻手探出了深深的坑洞,沒想到經過這一劍的衝擊,居然還留有殘命,只不過此刻的他身上顯得尤為悽慘,腰間裂開了一大個口子,但是卻沒有流出一滴血跡,因為就在傷口形成的一瞬間,焚天劍的高溫已經黏合了他的皮肉。
「你,你不能殺我!」黃洛然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就像看到一個怪物一般看著眼前持著火紅色長劍的少年,「你若是殺我了,蒼淵宗主他不會放過你的!」
江純一甩了甩手中的焚天劍,故作沉思道:「你說的倒也是,只是.......」
一聽聞這話,黃洛然還以為江純一已經放下了殺心,忍不住大鬆了一口氣,此刻的他早已不關心什麼勝負,只希望自己能夠活下去。但是隨即江純一的一句話卻讓他的思維被瞬間斬斷。
「只是,你看到了我的真面目,可不能這麼就放你走啊......」
說完,江純一幾乎是以一種瞬移的速度就來到了黃洛然的面前,原本清澈的瞳孔再次轉化為豎瞳,蒼茫荒涼的龍氣也隨著江純一的精神力猛地衝進了黃洛然的精神之海中,就像是一盆水潑進了油鍋之中,那黃洛然的精神之海瞬間被絞得稀巴爛。
而黃洛然,此刻也是膝蓋一軟,不受控制地跪在了江純一的面前,頭也無力地垂下。
「不!」看台上的蒼淵一掌將自己座下的石椅拍得粉碎,痛呼出聲。
眾人都以為蒼淵乃是因為黃洛然落敗而痛呼,而只有江純一冷冷地一笑,因為只有他知道,這蒼淵乃是為了自己而痛呼。
該死!我的「斷蒼」計劃!
蒼淵眼神閃爍,自從那錦塵暴露出自己強橫的實力過後,蒼淵也沒有過於擔心,因為錦塵作為一個外邦人,是絕對不能進入我等石荒城的石荒天湖,也就是說,只要黃洛然奪得第二名,哪怕他死了都沒事,只要給蒼劍宗得到這一名額就行,沒想到,此刻居然被一個和人魂境一重的小子打的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肌膚,甚至連大腦都隱約受損!
「小子,你敢!」台下的黃承看到自己的兒子被打成這般模樣,不由得怒從心起,竟然憤然一掌向著江純一拍來,可是這一掌,卻像是拍在了一柄雪白的長劍之上,盪起了一陣陣波紋。
素劍,瓊玉?!
黃承氣得渾身顫抖,轉頭看向看台之上一臉風輕雲淡的白瓊玉,隨後又將求助的眼神看向了一臉陰沉的蒼淵。卻只聽到白瓊玉輕飄飄地向著蒼淵說道:「蒼淵宗主,你總不會偏袒一個違反比試規則的家族吧......」
看到自己的老仇人在石荒城全體民眾的面前這麼說,即便是他,一時間也有所語塞,只得揮了揮手,不再管這件事。先前黃洛然本想扭頭向著自己傳達什麼意思,卻被江純一這小子無情地打斷,看來,那江純一身上也是藏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該死,只能再定計劃了!蒼淵在心中惡狠狠地罵道,雖然這個「斷蒼」計劃,在最後兩步已然失敗,但是在看到那四方聖院方向錦塵的手段之後,蒼淵突然覺得,自己的另一個計劃,又可以繼續下去了。
就在黃洛然被擔架抬下場地的一刻,石荒城的眾人仍然不敢相信,緊接著,不知是何人喊了江純一的名字,緊跟著,歡呼的浪潮此起彼伏,台上的少年用絕對的實力已經抹殺了一切質疑,成就了自己的神話!
「呵呵,這個江純一很強,他已經激起我的戰意了,呵呵呵。」錦塵饒有趣味地說道。
紅髮老者隨意地瞥了他一眼,顯然他已經聽出來了,這個四方聖院的天才這句話里,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底氣。
石頂天和石月初面面相覷,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這江純一在最後一刻居然完成了如此驚人的反轉,即便是在黃洛然拿出了一把地品靈劍玄霜劍之後。在賽前,石頂天拗不過自己女兒的哀求,刻意提醒道江純一示意他放棄比賽,沒想到,反而是自己多此一舉了。
而在散人方向,白葵更是驚訝地捂住了紅唇,看著台上那名玄衣飄飄的少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若是讓眾人知道這江純一在十七歲之前,還是個廢人的話,恐怕道院的古羊老頭就要當場把江純一切開看看了。
反倒是邱風表現得極為鎮定,因為他自始至終都覺得,我們荒劍門的少主並非池中之物,即便以前頹廢了一陣子,也終將魚躍龍門!
台上的江純一感受著萬千羨嫉的目光,心中卻是無比的平靜,他心中依然記得父親曾經教育自己的話——
「世人一生一世,不過如此,寸寸之心,既然裝得下清風,裝得下大地,也可以放開一切的一切,守一生的淡然,平淡意蘊。不必因瑣碎之事而煩憂,也不必因為錯過一場花事而落寞。劍道之心亦是如此,平淡而飽經磨礪的一劍,才是最為強大的劍。」
是啊,平淡之心境,成就萬千神話。
過了許久,此起彼伏的歡呼聲才緩緩停止,雖然這場大會之後還會有幾名弟子的比試,但是這些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真正最終的決戰,將會在那四方聖院與石荒城之間展開!
「我應該給江純一爭取一些時間,不然的話,他在之後遇上錦塵的話,很有可能出現靈力不足的情況!」想到這裡,石頂天的眼睛精芒閃爍,正愁想不出一個好點的理由推遲賽程之時,卻收到了江純一一個眼神。
那是極度的自信,而非自負!
感受著萬千民眾期盼的眼神,江純一轉頭看向白葵,後者也是輕輕點了點頭,再看向白瓊玉的眼神,這名白玉堂的宗主,也是讚許地點了點頭,似乎知道他接下去要幹什麼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江純一單手負於身後,從其嘴中吐出的淡淡話語,卻是讓整片廣場鴉雀無聲。
「錦塵,滾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