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怒懟女將
「那需不需要我稱呼你一聲,少主呢?」石月初狹長的眸子彎成了一個淺笑的弧度,卻讓江純一渾身一顫。思兔閱讀
「不需要不需要,你只需要稱呼為純一就好了,我習慣別人這麼叫我。」過了半晌,江純一才從石月初大膽的話語裡面擺脫出來。
「哼,真是個小男孩。」說完這句話,石月初也轉過頭去,將手懶洋洋地搭在了扶手上,不再去看少年羞紅的臉。
在黑甲軍的馬車路過鬧市的時候,可遇到了麻煩,平日裡見到石荒城黑甲軍的就退避三舍的老百姓一改常態,蜂擁而上將馬車圍了個水泄不通,似乎知道車上坐的是誰一般。有扛著三板斧嚷嚷著要去把錦塵宰了的,有提著菜刀詢問荒劍門地址要去登門拜師的........
江純一等人也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穿過鬧市,跋涉了一段距離,終於來到了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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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堅硬的黑石製成的十丈巨門上,印刻著石荒城的標緻,城主府的門口並沒有多少的護衛,只站著兩個門童,望著滿臉堆笑的門童,江純一的心卻有些落寞了下來。
「怎麼了?」敏銳地石月初立馬看出了江純一表情的變化,問道。
「沒怎麼,想起了一位故人。」江純一低垂下眼眉淡淡的說道,眼裡的落寞也逐漸減退。
「轟!」
推開這沉重的黑石巨門,映入眼帘的,確實別有洞天的宮殿,江純一本以為這城主府的裝飾會如同那石荒城拍賣會一般極盡奢華,但是一眼望去,卻是類似民房的建築居多,有著望不到邊的雜役房,以及數以百計的兵器庫,數百名黑甲軍沉著臉記錄著數量極為龐大的武器數量,伴隨而來的,還有炊事房飄來的飯香。
「與其說這是城主府,不如說這是個小型的軍營吧。」望著眼前這片充滿了肅殺意味的建築,江純一也不禁嘖嘖稱奇。
「你也知道,石荒城乃是八荒之中最為孱弱的城,但是我現在告訴你,倘若單論軍力,我石荒城在八荒之中能排上前三........」石月初略帶自豪地介紹道。
「只不過在站在頂端的強者方面,我石荒城屬實不能和八荒中其他的城鎮相比。」說出了這些實情,石月初也是顯得坦然,畢竟身處侯門,對於這些利弊優缺也是握有分寸。
「是啊,畢竟到了山海境這一類的強者,尋常的軍隊已經對他們來說是無用的。」江純一也是明白,一旦修為突破到了山海境,其存在就不能同往日而語,移山鎮海這一個成語可不是鬧著玩的。
「哼,誰說的,我黑甲軍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即便是蒼淵,看到我等黑甲軍,也只能且戰且退。」身後不合時宜地響起了一陣清冷的聲音,顯然是對於江純一所說的話非常的不屑。
「紅葉,你從邊境回來了?」一聽到身後的聲音,石月初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扭頭小碎步上前,一把就將那一身黑甲的人一把抱住。
江純一也轉過身,打量著這個一身戎裝的女兵。清冷的瓜子臉上,鐫刻著兩道劍眉,鳳眼含珠,不施粉墨的清秀面龐,露出了濃濃的英氣,若不是因為胸甲上的微微隆起,讓人看到她的第一看竟以為這是一個漢子。紅葉身上的黑甲上流動著淡淡的金紋,說明她與眾不同的地位,這應該是一位邊防將軍。
此刻的紅葉卻沒有心情與石月初敘舊,拿起手中的長劍指向了江純一,冷冷地說道:「小子,我勸你收回剛才的話,你現在身處軍營,這一番話已經可以說是動搖軍心,按罪當斬。」
這一番話真的可以說是不帶絲毫情面,江純一也是神色一凜,絲毫不讓地回敬道:「讓你的兵和我試試?」
「不可,紅葉,他是本次石荒大比的第一名,你可千萬不要......」石月初焦急的勸阻道。
常年身居邊關的紅葉又怎麼知道這石荒大比的第一名的含金量,他現在覺得江純一隻是一個口出狂言的毛頭小子而已,不顧石月初的勸阻,纖細的蔥指朝著江純一遙遙一指,冷喝道:「邊防軍何在!」
「殺!」三道身影猛地從紅葉的身後衝出,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朝著江純一飆射而去。
望著來勢洶洶的邊防軍,他們的身上所展現的氣息乃是真正的殺意,平常人等感受到這股身經百戰的肅殺之氣可能已經直接跪在了地上,但是江純一是誰,只見他手印一轉,沉聲道。
「千機變,劍二。」
「焚天。」
當那柄燃燒著灼灼赤炎的焚天劍出現在江純一的手中時,其背後燃起了一片滔滔火海,而江純一的氣勢也拔高了數個層級,腳下雷芒山洞,迎著那撲面而來的殺氣沖了過去。
「一劍蝶舞。」
「一劍驚鴻。」
電閃雷鳴之間,江純一跨區了數十丈的距離,來到了紅葉的跟前,帶來的狂風激得身旁的石月初白裙作響。
「嘀嗒.....」
一滴冷汗從紅葉的額頭滴下,她向著江純一的身後一瞥,一名邊防軍身上的黑甲已經碎成了數塊,而一名邊防軍身上的黑甲上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另外一名邊防軍的黑甲甚至已經融化了一大半,個個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自己作為統帥,甚至連腰間的長刀,都沒有拔出來。
「怎麼樣,紅葉將軍,小子目前還僅僅只是人魂境的實力,但是想在一個呼吸之內殺掉我身後的這三名士兵和你就如同探囊取物。」
望著這名手還放在刀柄上甚至未能出鞘的女將軍,江純一卻淡淡的笑了,一甩手,天地間燃起的恐怖溫度已經瞬間消失,眼前的少年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清明,哪裡還有半分統御萬火的樣子。
看著少年眼中還殘留的點點星火,紅葉發現,自己無數次出生入死都沒有波動過的恐懼的神經,居然在這一刻被眼前的少年點燃。這乃是軍人最大的恥辱,也是紅葉絕對不能接受的,憤恨地說道:「我石荒城黑甲軍上萬,在我等將領的帶領下,必將前赴後繼,披荊斬棘.......」
「住嘴吧,你這番話,哪裡還是個統帥的樣子?」江純一的臉逐漸陰沉下來,顯然他是被前者愚笨的話語激怒了,「你身為邊防軍統帥,此刻卻說出此等沒有腦子的話,真是令我失望。」
「你!」紅玉的美眸中閃動著驚怒,她在軍中從來都是一呼百應的威嚴存在,何時被人用這般話羞辱。
「我問問你,你身後的這些士兵,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哪個不是爹娘養的,你身為邊防軍將領,現如今有兩大罪!」江純一不留情面地罵道。
「其罪之一,不明對方實力,擅自出擊,若是我是一名殺人證道的修士,你覺得我身後這三名士兵還有活路?」
還不等紅葉反駁,江純一伸出了三根手指,冷冷地說道:
「其罪之二,輕視假想敵的實力,我僅僅一名人魂境一重的劍修,就能殺你們四人僅在一個呼吸之間,而那蒼淵乃是強出我千百倍的山海境強者,手擁地劍榜之列的長劍,即便是數千名士兵上前,也只不過落得屍首分離的下場!」
紅葉還想說什麼,江純一冰冷刺骨的話語再次飄了過來:「況且,紅葉將軍,你不會真的以為那蒼淵不敢屠盡石荒城,乃是你們的黑甲軍起著震懾的作用吧?我告訴你,若是琉道子,白瓊玉等人突然消失在石荒城,不出三日,蒼劍宗的鐵蹄就會踏平石荒,這石荒城日後恐怕也要更名成蒼荒城了.......」
說完這些話江純一拂袖離去了,只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這一番話直接顛覆了紅葉的認知,她步履踉蹌差點就要跌倒,身後的士兵幹嘛,剛忙上前扶住她,卻被她憤恨的地甩開。
「服!」
沉默了良久,紅葉那誓死不屈的紅唇嘴中吐出了一個字。
在城主府一處高樓之上,石頂天的身邊站著一道黑甲人影,饒有趣味地望著這一幕。
「呵呵,你覺得剛才江純一的話怎麼樣,寧驍?」石頂天面帶笑意地問道。
沉默了許久,身旁的黑甲人影緩緩地說道:「句句屬實,句句扎心!但是能讓我那閨女儘早認識到差距,也算是極好!」
「恩,咱們的石荒城想在八荒立足,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但是俗話說得好,若想先解外憂,當除內患,寧驍,我有一個預感,這個江純一,會成為我們的通天台階!」
聽了這番話,寧驍並未斑駁,只是淡淡地說道:「聽聞他和白玉堂那邊交好,咱們也得想個辦法把他緊緊拉住。」
「你的意思是?!」石頂天驚疑地問道,想要拉住這麼一個人才,可要費些功夫。
「把你的女兒許配給他!」寧驍斬釘截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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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江純一怎麼知道那寧驍與石頂天的計謀,弱小無助的他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營帳房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暗罵道:「讓你裝X,現在他奶奶的迷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