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道獸結界(七)


  「姐姐,你有看到江純一那小子嗎?」白葵回到了原本三人約定好的弟地點,但是只看到白月璃一人靜靜地坐在石頭上,手中的狗尾巴草輕輕挑逗著一隻小魔獸。思兔閱讀520官網

  「沒有看到啊,也許江純一正在附近的森林裡獵殺魔獸呢。」白月璃淺淺地笑道,手中的動作卻不曾停下,似乎是對江純一的安全極其放心,只是手上揮動挑逗的幅度逐漸變大了。

  「呵呵,姐姐,你真的以為那小子會滿足於殺死一隻小魔獸賺取的這麼一點道金吧?」白葵雙手插著纖腰,一臉壞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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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

  「那小子估計現在到處砍人呢,姐,你別看那小子文文弱弱的,可是動起手來卻是絲毫不留情,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在他還是聚靈境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越階挑戰同齡的聚靈境五重的狠人,恐怕是在道獸結界這種法外之地,那小子簡直是如魚得水啊。」

  一提到往事,白葵的美眸一亮。

  「哦?我對這江純一的往事倒是挺感興趣的,你不妨問我說一說,也許這就是一個廢柴變成天才的血淚史呢.......」白月璃掩嘴輕笑道。

  白葵也是說到了興頭,畢竟女人最愛的話題之一,便是八卦,而她似乎是話匣子被打開了,開始對著白月璃娓娓道來。

  故事便是從第一次遇到江純一開始。

  當時父親應該是要拉著自己去見一個老朋友,在坐上了白玉堂的靈舶之後,徑直飛出了石荒城之外。

  「父親,咱們這是要去哪裡?」白葵疑惑道。

  「葵,我們去一個隱世的宗門,名為荒劍門。其宗主乃是我的生死兄弟,就是我經常提起的江伯父。」白瓊玉眼看著遠方的山脈,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些許的期盼,這一點倒是讓自己非常好奇,因為在自己的印象中,父親永遠是一個忙碌的背影,從來沒有對除了自己家人外的任何事情流露出此等情感。

  但隨著靈舶漸行漸遠,甚至已經到了蠻荒森林之外,白葵再也壓制不住自己內心的疑問,困惑道。

  「為何同為生死之交,白玉堂為何能成為三大宗之一,但是江伯父的荒劍門卻只能坐落在這貧瘠的山脈。」

  「葵,不可無理,我和劍南的理念,略有不同。而且,劍南他在八荒盟戰中受了重傷,實力大為下降,所以才創辦了這荒劍門在這片山脈之中。」而此刻的白瓊玉低下了頭,眼中也閃過了一絲懊惱。

  「劍者對決,勝負只在一念之差........」白瓊玉不禁嘆道。

  「所以父親此次前往荒劍門乃是為了探望就舊疾纏身的江伯父嗎?」

  「不全是,此次荒劍門舉辦空前盛世荒劍大比,但是身為江劍南的親生兒子,荒劍門的少主江純一卻在成人禮那天在蠻荒森林中離奇失蹤了?」

  一提到江純一的名字,白葵的眼中頓時湧起了一絲複雜的目光,因為自己的母親乃是一個賢惠的女人,但卻無數次因為這個所謂的江純一與父親大吵一架,原因正是白瓊玉他竟然將自己的大女兒與那未曾謀面的江純一定下了娃娃親,甚至在知道了那江純一乃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之後依然我行我素。

  「那江純一可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廢人啊,為何要區冒險參加這對他來說危險重重的成人禮呢?」白葵疑惑地喃喃道,「明明他可以藉助自己父親的權勢免去這繁瑣的成人禮啊。」

  「我也不知道那小子心中在想著些什麼,也許,是為了心中的那口氣吧.......」

  白瓊玉無奈地嘆道,身為人父,他自然是能深切地體會到失去愛子的痛苦。

  「一口氣麼.......」

  白葵有些不太理解,僅僅為了心中的一口氣就去送死,值得嗎?

  也不知為何,自己的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慶幸,也許這小子死了,自己的姐姐就不用因為這死板的婚約而發愁了.......

  終於到了荒劍門之內,遠觀整個荒劍門,確實像是一座世外仙山,在這裡他也遇到了身為荒劍門宗主的江劍南。

  此人約為四十歲左右的模樣,但看外貌打扮居然像是一個山裡的年輕樵夫,其身上散發的火之靈力猶如實體一般環繞在周圍,但是在他的眼睛中,白葵卻捕捉到了一分難以掩飾的滄桑。

  「瓊玉,數年不見,你可還好。」江劍南迎了上來,聲音卻顯得有些嘶啞,似乎是剛哭過一般。

  「我倒是無妨,反倒是純一那小子.......」

  「生死天註定吧,瓊玉,我們荒劍門的眾人已經盡力了.......」江劍南眼眶一紅,偏過頭去,便是將二人帶到了高樓之上。

  隨著鶴鐘的鳴響,這場荒劍門最高的盛會也是解開了帷幕。

  白葵看著下方激戰的數名弟子,眼中也是露出了不屑的神情,畢竟這些人的打鬥,與她在道院所遇到的那些強者,簡直是天差地別,這也難怪,道院之中的師資力量可是數不勝數,但是在這偏僻的隱世山門中,宗門底蘊果然水有些匱乏。

  台下那名叫作石龍的弟子手中的銀龍劍倒是使得不錯,但是依舊氣息虛浮且動作雜糅,明顯是在藥物和外力的催化下成長到這個地步的,不足為慮。但是這個石龍處處下手極其陰狠的這種行為,卻讓自己有些嗤之以鼻。

  然而就在戰鬥結束,石龍擊敗了邱風,即將成為本次大比唯一的冠軍時,戲劇性的一幕突然發生了。

  那一刻,就如同天幕上墜落的一顆新星,砸到了比舞台之上,就在少年清秀的瞳孔中夾雜著幾分血色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時,即便是白葵,也是捂住了紅唇。

  就在那風塵僕僕,灰頭土臉的江純一站在比武台上之時,其背上的黑匣僅僅發出了一絲波動,就引起了在現場所有劍修手中長劍的震鳴,而且這本該無法使用靈力的廢物,在其劍上,卻涌動了詭異的黑炎.......

  這黑炎似乎有著吞噬靈力的功效,竟是在短時間的對轟內,如同風捲殘雲般吞掉了那石龍的銀龍劍氣.......

  在那石龍戰敗之後竟然使出了陰招,甩出了三枚暗殺銀針,卻依舊被江純一接住,並且將石龍打成了重傷......

  後來啊,我們眾人才知道,這石龍的父親石武全派石龍在成人禮上暗殺江純一,將其打落一片斷崖之中,卻意外得覺醒了江純一體內的靈力。

  聽到這裡,白月璃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驚異的神色,沒想到從廢物到天才之間的鴻溝,竟然是被這小子一步跨越。

  「然後啊,便是那荒劍門的叛亂,竟是由那蒼劍宗的蒼邪挑起的,這也是我和江純一率先發現的.......

  「等等?你和江純一又是怎麼搞到一塊兒的?」白月璃卻抓住了這若有若無的重點問道。

  而白葵想起當時的事情,臉上瞬間飛起了一片紅霞,自己總不能和姐姐說那小子在睡夢中掀開了自己的面紗,然後把自己弄成了梨花帶雨的模樣吧,只能隨意地找了一個理由搪塞了過去,繼續講起了在荒劍門的驚險經歷。

  「我和江純一發現了兩名在荒劍門作亂的靈陣師,無意中打聽到了關於荒劍門大長老石武全和蒼邪的陰謀,而江純一這小子簡直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竟然是獨自去石府打探消息,最後我還是擔心他的安危去找他,結果被那蒼邪發現了......」

  「等等,這似乎,是你的錯吧......」白月璃又一次打斷了白葵的話。

  「哎呀,這不是重點,你聽我說,然後啊,那蒼邪隨手甩出了一個鋪天蓋地的靈陣,我拉著江純一一頓跑,才死裡逃生......」

  「你確定是你拉著江純一?」白月璃反問道,據她對自己妹妹的了解,這貨乃是一個遇到危險就陷入木訥的傻蛋,怎麼會在面臨山海境強者的時候表現得如此冷靜,甚至還拉著江純一逃亡。

  「千真萬確!」白葵在斬釘截鐵的同時卻顯得有些心虛,「最後便是那場驚天對決了........」

  雖然已經是清晨,但是那蒼邪的靈陣與劍招卻將整個天空染得猩紅,蝕血獸陣出現在荒劍門上空的一刻,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畢竟那也是

  就在那近乎絕望的黑暗之中,卻湧現出了冰火的劍芒,隨著劍芒氣勢的逐步上升,隱隱有了可以和蝕血獸陣相當的氣勢。

  劍如寒天斬凶獸。

  山海境一重的蒼邪就這樣隕落在江劍南和父親的劍下.....而且那蒼淵到現在都沒有發現他的弟弟死了,這般手段,怎麼樣?

  「這......」白月璃的美眸中也是充滿樂難以置信,身為一名資歷豐厚的靈陣師,他自然是知道那所謂的地階靈陣蝕血獸陣的恐怖之處,蝕血獸,食天地之精血,乃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凶獸,其本體的實力甚至達到了太虛境,而這蝕血獸陣,在那蒼邪手中發揮出的威力,自然是不能小覷。

  那江劍南和白瓊玉聯手使出的劍招——霜火兩重天,又到了怎樣驚為天人的地步呢?

  就在白葵濤濤不絕地講著往事,而白月璃則是細細傾聽著的時候,突然從密林中竄出了兩伙人,其中一隊穿著血紅色的隊服,正是狼煙團的人,而另一伙人,則是樣貌普通的穿著內院制服的學生。

  「把道金交出來!」狼煙團的一人揮舞著巨刀,刀鋒徑直斬下,絲毫不留任何情面,而在地上的那伙年輕的隊員,則是面露決絕之色,已經不再抵抗。

  「鐺!」

  在場的數十人卻僵在了原地,不是不能動,而是,不敢動。

  一朵血紅色的花朵自大地之下綿延開來,一尊血紅色靈陣緩緩地從大地上升起,包裹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彼岸花海,道榜第二......白月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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