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道獸結界(十一)
嗡!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元神入體的江純一的手臂上浮現了兩千道靈紋,與那烽硝的「烽煙鎮殺拳」撞在了一起。思兔閱讀sto55.com
在烽硝的眼中,眼前這個人魂境五重的小子背後,竟然浮現出了一道幽藍色的身影,就像是一隻亘古存在的凶獸一般衝著自己揮出了一拳。
此刻江純一的手臂就像是被幽藍色的金屬澆築的一般,在兩人重拳的交匯處,一股狂暴無比的氣浪席捲而出,將身後看戲的眾人盡數掀飛,百年的古木也被連根拔起,原本茂密的叢林在一瞬間變得光禿禿的,就好像是發生了地震一般。
「唰!」
一道身影,自爆炸的煙霧中像一隻箭一般倒飛了出去,被深深地鑲嵌進入了大地之上,一個十丈的深坑也出現在了這大地之上,勉強從地上爬起的眾人,定睛向著坑內看去,居然是那烽硝!
此刻的他身形還未消散,說明他還沒有失去生命,但是其身上的慘烈情況也是有目共睹的,一身黑鎧盡數破碎,拳頭已經深深地凹陷了下去,甚至胸口處也出現了大小不一的凹陷,幽藍色的靈力不斷地蠶食著他身上僅剩的生命力。
「怎麼可能,人魂境五重的劍修,在肉身對戰中,擊敗了人魂境八重的烽硝。」一人不可思議地喃喃道,自己的世界觀甚至都要崩塌了。
在狼煙團所有人的眼中,那道黑鎧身影永遠是道院純粹的肉身力量的象徵,可是如今,這不可戰勝的形象正在所有人的心中轟然倒塌。
眾人的動作都有些微微顫抖,微微抬頭,看著煙塵中散去後,那緩緩浮現出少年的身影。
此刻的他左半邊的衣袍也是碎得不成樣子,左臂無力地貼合在了身上,甚至是左半邊的臉,也是顯得血跡斑駁的樣子。
看到江純一這副模樣,慕鶯一愣,旋即對著身後的眾人吼道:「你們這幫廢物還在等什麼,他剛才差點殺了你們的團長!而且他身上可是有著百萬道金啊!你們誰殺了他,我就分與他五十萬道金!」
聽到這等誘人的條件,狼煙團的眾人紛紛一愣,隨後眼中閃過了一絲貪婪與陰狠,看著斷崖之上那風中殘燭般的少年,拿出了自己的靈器,飛速地沖了過去。
江純一眼神微動,感知著自己身上殘破的傷勢,果然如同虛老所說的一樣,半邊身體近乎報廢,甚至連感知都沒有了。
「哈哈,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虛老戲謔的聲音在心中不合時宜地響起。
「快給我想個辦法,糟老頭子!」江純一心中惡狠狠地罵道。
「嘖嘖嘖,少俠剛才那般瘋狂的模樣,怎麼現在又是如此地怯懦,恕老頭子我無能為力,反正在這道獸結界內你也不會死,就當給你留個教訓。」說完這句話,虛老便是沒了任何聲息。
江純一看著衝來的眾人,感受著熟悉的精神鎖定,目光停留在了一個手持匕首的青年身上,右腳一踏地,身形極快得向著那人衝去。
看著僅僅一隻右手和右腳能動的江純一衝來,那人也是一驚,剛準備抬起匕首防禦,但是虛無束縛陣已經在其身後凝聚,幽藍色的巨爪了,一把握住了他的身形,隨後江純一的右手化作鷹爪狀,竟然直接插入了對方的眼眶之中。
聽著後者的慘叫,江純一臉上的笑容也是顯得愈發邪魅,說道:「來啊,不是喜歡精神鎖定嗎?我讓你鎖定!」隨即江純一手中的靈力猛然爆發,一把捏碎了那人的頭顱。
看著這一恐怖的一幕,一人咽了咽口水,指著江純一罵道:「你這廝,居然如此的陰狠,他可是內門的學員啊,你怎麼能.......」
「那又如何,非要等你們來殺我才算得上光明磊落嗎,更何況在這道獸結界內沒有人會死去,既然如此,我倒想拉下你們中的幾人陪葬.......」江純一面色瘋狂地舔了舔嘴唇,現在的他,緊緊能靠著虛無束縛陣的巨爪來支撐左半邊身體的平衡。
望著江純一這般模樣,居然沒有一人膽敢上前,紛紛是咽了咽口水,倒退了一步,因為誰也不希望下一個人,是自己,畢竟槍打出頭鳥,現在這種情況,對方坐著困獸之鬥,他們都在等,等江純一的體力耗盡,從而給他致命一擊。
「你們還在等什麼?快殺了他啊!」慕鶯猛地衝上前去,對著一名學員吼道。
而此刻,烽硝也從坑內爬了出來,其強悍的肉身僅僅昏迷了五分鐘就已經基本恢復了正常,更何況是在這道獸結界內,許多的傷勢都得到自愈,烽硝甩了甩已經斷裂的手骨,對著包圍江純一的眾人說道。
「殺了他吧!正如他所說的,這道獸結界內,沒有真正的死亡。」烽硝一下癱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吩咐眾人道,現在的他急需找一個地方恢復肉身,畢竟在這道獸結界內,恢復的速度自然也是比外界快上很多,也就是說,只要肉神不死,一切都還有機會。
聽聞烽硝這般命令,眾人也是不敢不從,向著江純一狠狠地衝去。
「他若是掉了一根汗毛,你們狼煙團這一屆,下一屆,以後所有的道獸結界之中,我見一個,殺一個。」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半空之中,響起。
隨即一朵妖艷詭秘的彼岸花在江純一的身上緩緩綻放,感受著身後人兒親昵的觸感,江純一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最後看了一眼那傾倒世人的面龐,一頭扎了進去.......
感受到江純一這般輕浮的舉動,白月璃臉上飛起了一抹紅霞,嗔怒道:「快休息吧,小東西。」
隨後,白月璃冷冷地目光也是投向了周圍的眾人,玉足往前一踏,洶湧的彼岸花海就已經蔓延了整片山巔。
花開彼岸時,只一團火紅,花開無葉,葉生無花;相念相惜卻不得相見,獨自彼岸路。彼岸花,永遠在彼岸悠然綻放;此岸心,唯有在此岸兀自彷徨。
整片的彼岸花看上去便是觸目驚心的赤紅,如火,如血,如荼。引魂之花——彼岸花。彼岸花,惡魔的溫柔。讓她開在此路上,這黃泉路上,給離開人界的魂們一個指引與安慰。
彼岸花,花開開彼岸,開時看不到葉子,有葉子時看不到花,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永不相見!有白色的彼岸花又名曼陀羅華,其花語是「我只想著你」也有紅色的名曼珠沙華,花語是「悲傷的回憶」。花如血一樣絢爛鮮紅,且有花無葉,是冥界唯一的花,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它的美,是妖異、災難、死亡與分離的不祥之美。又因其紅的似火而被喻為」火照之路」也是這長長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與色彩。
「彼岸天花,道榜第二,白月璃。」烽硝猛烈的咳嗽了一聲,身形已經暴退到百米開外,因為這般舉動又是讓他臉部一紅,吐出了一口鮮血。
「剛才是你在叫囂?」白月璃看著癱軟在地上的慕鶯,蔥指一點。
「不是,不是,我......啊啊啊啊啊!」
慕鶯的整個身體便被無盡的彼岸花蠶食,化作了森森的白骨,最後,白骨也化作了道道流光飄到了白月璃的手中。
「江純一乃是我們葵月門的人,若是誰敢對他出手,那麼,我會讓他永遠也參加不了道獸結界。」白月璃對著已經嚇傻的狼煙團眾人道。
「我真的很討厭你們這樣殺人來獲取道金的行徑,為什麼就不能獵殺魔獸來歷練自己呢?院長大人給我們留下這道獸結界的意義乃是讓我們在與魔獸的搏鬥中,感受到生死的界限,而不是殘害同院學員,你們這般行徑,怎麼對得起院長大人的苦心?」白葵傻憨憨地教訓著狼煙團的眾人。
遠處的烽硝頭上不禁落下了三條黑線,在遠處惡狠狠地罵道:「這江純一,單單我百人的狼煙團,就殺了至少三十個,再加上被他吸引而來的學員,這小子身上至少背負了兩百條人命,這比我整個狼煙團殺的人加起來還多,你們這般偏袒這個小子,有些說不說去吧!」
這句話也是說的白葵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過了頭。
「他殺人,和你們殺人不一樣.....」白月璃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他乃是第一次參加道獸結界,自然是不懂這些,就算是身為學長,也該偏袒著些新人一些........」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還偏袒新人,像咱們這樣的學長,江純一這小子至少宰了一百多個,怎麼到了你的最終,就變成了學長應該讓著新人了呢?烽硝剛想爭辯,卻看到了數朵彼岸花已經轉頭看向了自己,泛濫的花海隱隱有著沖向自己的趨勢。
倘若是白月璃對自己出手,自己的狼煙團就要在本次道獸結界中除名了,想到這裡,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總之,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我等也不想再和你們追究了,你們走吧。」白月璃一揮手,收回了萬千的彼岸花。
就在眾人忙不迭地撤退時,烽硝扭頭對著白月璃說道:「白小姐,九翼天蛇似乎是出現了呢,到時候,還得勞煩您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