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雪山之巔


  九天之上,在皇無極的身邊,逐漸浮現出一隻龐大的虛獸,聲淚俱下地問道:「人皇,他真的死了嗎?」

  「嗯,接下去,你便接替他的位置吧,神魂的燃燒,即便是我,也無能為力。思兔閱讀��人皇的眼角竟然是出現了一絲淚痕。

  縱使他的有通天的本事,也難以把一個已經燃燒殆盡的神魂從死亡的邊緣來回來。

  這已經不是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了。

  「那我們一族該怎麼辦?」虛獸擦拭了一下眼角,沉聲道,「你給我們出出招啊。」

  此刻,群龍無首的萬千虛獸已經在各地發出了無助的哀嚎。

  「沒事的,黯滅這些年應該不會重新出現在人間界了。」人皇淡淡地說道。

  「你怎麼敢肯定這同樣的事情不會發生第二遍?」虛獸惡狠狠地說道。

  「因為我已經對那個小子的心智進行了極端的加強,我相信,即便是以後黯滅再次擾亂他的心智,也難以突破他的心門了。」人皇淡淡地說道。

  原來,人皇之前那些帶著嘲諷語氣的極端話語,是為了鍛鍊江純一的心性,就像一柄長劍將一塊圓潤的巨石,劈成無數帶著稜角的岩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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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這樣,在黯滅毀滅其心智的瞬間,依然能夠堅持自己的本心,這萬千的魔族,才不會入侵這茫茫的三界。

  「虛大人,他已經活了這麼久了,歷經了千萬悲苦,也許這般結局,才最適合他吧,但是這魔族,我們星界便是與他們不死不休了.........」想到這裡,虛獸的臉上也是浮現了一絲猙獰。

  「如今我們最大的威脅,並不是已經暴露了狼子野心的魔族啊,我可不相信,這魔氣真的是由靈力變換而來的.........」皇無極的臉上也是浮現了這一抹凝重。

  「你的意思是,這魔氣是其他位面傳過來的?」虛獸的臉上布滿了慢慢的驚駭,若真是這樣的話,他們為了抵禦魔族的如今而做的萬千防禦工事難道就此功虧一簣。

  「也許吧,只是我的時日也是不多了,希望這個小子能儘快成長起來。」

  「你真的覺得他能擔起這份重任?」虛獸沉聲道。

  「墨家和你們這異獸之主都把希望交付於了它,說明這小子真的有這般能力吧。」人皇緩緩地嘆道。

  「難道你覺得他比你苦心栽培了多年的那些人還具有天分嗎?」虛獸問道。

  「雖然他現在的實力比他們還差一點,但是我相信這個小子經過打磨一定是一塊璞玉,」人皇笑道,「真好,終於有人能夠體驗一下我千年前在黑燈瞎火里摸索靈力修煉方法的路途了。」

  強者的路,終究是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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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院

  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眼前都出現了這麼一幕,江純一一劍斬殺了刑宸,而古羊長老的手緊緊攥著,眼中淚花不止,但是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人是未來道院的希望,一個人是曾經道院的絕世天才,而這場勝負,終究在這場驚天的對戰中分出了勝負。

  而這道院第一的稱號,江純一,實至名歸,對於這個刑宸的死亡,道院幾乎除了古羊所有人之外,幾乎都在拍手叫好。

  古羊默默地瞬移到了刑宸的屍體旁邊,收起了已經近乎冰冷的軀體,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而素心長老也是陪在他的身邊,安慰地拍著前者的背。

  此刻,古羊的身形似乎蒼老了許多。

  「古羊,對於他來說,這也是一種解脫。」素心勸道。

  「恩,希望個劣徒,下輩子還能做我的徒弟。」長嘆了一聲,古羊長老便是先行離開了。

  素心長嘆了一聲,畢竟也是刑宸背叛道院在先,這般結局也是令人稱快。

  「江純一大師兄,興我道院!」

  「道榜第一,江純一!」

  「哈哈好小子,沒想到他真的能贏啊!」桑懷長老狠狠地錘了章穆長老一拳,眼中儘是興奮。

  「快快快,得去石荒城報喜。」章穆長老此刻也是老臉通紅,這是四方聖院的落敗,也是道院的勝利!

  歡呼聲此起彼伏,沒有人記得在此之前發生了什麼。

  但是令得眾人疑惑的是,在這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江純一在斬殺了刑宸之後便是快速地離開了現場,似乎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一般。

  振臂欲呼的白葵忽然看到江純一陰沉著臉離去,一臉的疑惑問道:「這個小子抽什麼風,這小子不是有社交牛*症麼?」

  「你快跟上去看,我腦子有點不舒服,我馬上趕過來,他似乎有什麼心事。」白月璃輕撫著額頭,就在剛才,她感到了自己的精神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恩,我去看看。」白葵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在漫長的追趕後,白葵才看到了江純一的背影,但是後者卻好像聽不見她的呼喊一般,恍若行屍走肉一般走著。

  「江純一,江純一,你怎麼了?」白葵氣沖沖地衝上去,拉住了江純一的手,現在這個動作對於她來說已經是輕車熟路。

  但是江純一的手,此刻卻如同玄冰一般寒冷,即便是修煉冰屬性的靈力的白葵,都是渾身一抖。

  這個寒冷,並非出自身體的溫度,而是內心的冰寒。

  「江純一,發生了什麼,我們可以一起解決的,對嗎?」白葵此刻也是明白了一些東西。

  定是那決勝的最後一刻,出了點什麼問題!

  白葵雖然平時一副傲嬌大小姐的瘋癲模樣,但是放到了重要的時刻,也是非常明事理的人。

  「江純一,不要這麼喪氣!」白葵死死地拖住了江純一的手,江純一的身形頓了頓,終於是停下了腳步,眼中止不住有著淚水落下。

  「他再也回不來了。」

  江純一撕心的喊聲終於是在這天地之間響起。

  在我們的傾斜的世界裡,整個人間界喧擾而繁華,我們修煉者在昏黃的燈光下行走,這世間的窒息給我們帶來一點絕望和心靈的震撼,人們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的,他們都只顧自己的生活,沒有時間去顧及這個被魔氣雕琢地危險籠罩的城市,也沒有時間去裝扮這個蛛網成群的人類文明。

  就是在這般衝突之下,三個本該沒有任何交集的世界,交錯複雜........

  那神秘的星界,悲愴的人間界,暗潮洶湧的魔界。

  此刻,這片位面的大概,已經被江純一了解清楚。

  即便是虛老這般強大的生物,最終也化為了這漫長的時間長河的一粒塵埃。

  那我這般苦心修煉是為了什麼?

  為了成為千機匣的兵器,為了成為這世間最為強大的劍麼?

  難道沒有一把劍,可以溝通往生麼。

  一劍追悔?

  可否...........

  白葵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她依然是抱住了江純一的後背,默默地分擔著少年的苦楚。

  他也明白,少年的身上有一些自己不能知道的秘密。

  待到江純一的哭喊聲略微減緩了一些,白葵這才走到江純一的面前,給他擦去了眼角的淚,笑道。

  「純一,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據說,在傳靈年代,一個大家族的次子被發現了有不治之症。

  這個紈絝子弟震驚之餘,為自己定了一個計劃:去牧天峰,這是他長久以來的願望。

  牧天峰,現在依舊矗立在這人間之上,據說乃是這人間最高的山峰,相傳在牧天峰之上,有一位絕世強者留下的傳承,但是聽說已經有人登上去過,卻空無一物,自己卻不信這個邪。

  因為他們家的祖訓里就記載著這個傳說,傳說里寫著,想得到傳承的唯一方法,便是向死而生!

  在擺脫了他的身世背景的糾纏之後,第二年,他終於沿著古王朝的蹊徑,邁向了這萬千高山之上。

  第一次入山,改寫了他以後的生活。他的實力不算是高深,只能算是一個普通的修煉者,畢竟靈力在當時還沒有傳開,於是在山腳之下,他見到了一位實力強勁的老人,他所屬的乃是一指登山探險隊,他們都以征服大自然為傲。

  一年前,老人從牧天峰上下來,那裡剛剛經歷過一場空前的生死離別:因為嚴峻的寒冷和魔獸的侵襲,整整二十名人魂境的強者在這高山之上遇難。本來,他面前的這位老人也沒有辦法逃出生天,但是老人依舊是在其他隊友的掩護下保全了性命。

  而如今,這位老人準備再次登山,這個大戶人家的少爺問他:「你都已經一把年紀了,為什麼還要登山,去冒這個生命危險?」

  老人的表情很平淡,語氣很平靜,看不出他的內心如何翻騰。

  「死去的已經死去了,但活著的還要面對,還要走完他們沒有走完的路。這牧天峰之上,可是有著一位強者的傳承啊,我若是能得到他,也算是完成了死去之人的遺願了。」

  這番話令這位少爺感到很震驚,一年前的慘劇絲毫沒有阻攔住他——這就是金俊喜作為登山人的信念!老人似乎是看出了少爺已經重病纏身,對這位少爺說道說:「你也可以登山。」

  這讓這位從未冒險的少爺堅定了自己挑戰高峰的念頭。

  死亡,是每一個登雪山者都要面臨的問題。而且雪山面前人人平等,每個人面臨的危險機率都是一樣的。

  當無數好似刀片的寒風朝著你的臉刮來的一瞬間,你會感到,你自己所修煉的靈力護盾根本沒有辦法抵擋這大自然的蠻力。

  這位少爺也概莫能外。

  第二天,他登博格迭峰,他一人進山,下午就遇到了非常惡劣的天氣。前面是魔獸的聚集區域,天氣又很糟糕,當天要想走過去顯然是不可能的,王石只好在利用自己所學的隱匿技術,想要從魔獸的棲息地邊緣繞過,但是這一繞就到了晚上,晚上的天氣依然惡劣。

  他只好往下撤,不幸的是在經過一段陡坡,一隻冰霜巨熊發現了他的蹤跡,巨大的恐慌向王石襲來。他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哆嗦。他心裡明白,在這片茫茫的雪山之上,沒有人能夠救得了自己!

  他抽自己幾個耳光止住哆嗦,抽出了自己腰間的普通短刀,準備與這冰霜巨熊決一死戰。但是當他在漫天風雪中脫下衣物,朝著冰霜巨熊發出怒吼的瞬間,這隻兇惡的魔獸也被他的氣勢所恐嚇到了,止不住地後退了數步,最後遠離了這個不怕死的人類。

  在他登珠峰的過程中,到海拔千丈左右有一段絕壁,但是隨著你的腳步踏上這絕壁的一瞬間,短刀狠狠地扎進了這岩壁之中,就聽見刀鋒扣在冰岩里咔嚓咔嚓地響。

  更絕望的是,一頭冰原雪狼直接朝著他撲來。

  那種目光兇惡,拖著一條掃帚似的尾巴,到處追逐肉食動物的狼,是最貪婪兇殘的。一群狼經過之處,任何它們可以吃得下的魔獸,都會被吃個精光。它們為了吞噬獵物,可以一直緊緊跟蹤數百里。只要聞到一點血腥,前面有一點兒「肉食目標」,狼就會成群結隊地去追逐。

  冰原雪狼狼擁有健壯的身體和善跑的長腿,所以即便是自己跑得再怎麼快也會成為他的食物。

  這隻魔獸的性格相較於之前的冰霜巨熊,殘暴了數倍,死在他的嘴中的修煉者,不計其數。

  據當初的老人所說,自己的隊友也是死在這種惡獸的口中。

  可是自己現在半吊在懸崖之上,若是換做平時,他自己還能有一戰之力,但是現在,無疑是雪上加霜!

  它凝望著牧天峰漸漸西墜的太陽,一顆心劇烈地顫抖著,有一種在千仞絕壁上不慎踩滑了一塊石頭失足跌了下去的恐懼。

  他毫無選擇,騎虎難下,必須上。

  隨著狼在懸崖之上朝著自己伸出了利爪,想要把他勾上來,而他也知道,被這畜生抓住的後果是什麼。

  但是一條計策也在心中緩緩攀升。

  就在冰原雪狼在一次伸出利爪的瞬間,他放棄了支撐自己的短刀,直接握住了狼的爪子,巨狼掙扎的力量何其強大,藉助他的力量,登上了這世界的最高峰。

  在冰原雪狼眼看到這個該死的人類居然以自己為跳板,發出了憤怒的低吼一道冰刺逐漸在他的尾部凝結。

  該死!

  在落地的一瞬間自己根本就沒法防禦,而且自己的渾身都被這刺骨的寒風凍得發麻。

  但是自己也算是達成了自己的目標。

  冰雪的山峰,屹立在夜空中。巍峨的雪山插入湛藍的天空,雄偉壯觀。雪山綿綿長長,仿佛還流溢著裊裊的顫音。峰高雲自擾,霧重絮飄繁。山半飛流泄,林深鳥去閒。久慕逢飛霰,尊容隱霧中。留得遺憾在,且作夢遊龍。雲浮瑤玉色,皓首碧穹巍。上古高寒遠,朝陽燦世暉。天幕下的銀峰雪色瑩藍,絨布冰川玻璃樣透明。居高放眼看去,天際屹立著皚皚的雪山冰峰,雪歇晨光十幾峰,半山綠白半山紅。霧籠雲遮縹緲中,渾然浩氣貫蒼穹。寒光耀日崢嶸面,好個擎天碧玉峰!摘下浮雲作嫁紗,擷來銀月試菱花。蕭風勁舞玲瓏處,笑訪冰魂雪域家。雪域仙山秘境長,無人踏霧攬蒼茫。嶙峋萬仞終年雪,瀉玉流穿古界滂。

  就在冰刺穿透自己的身軀的一瞬間,劇痛蔓延而上,冰原雪狼朝著自己張開了血盆大口。

  ..........

  一道黑影猛然躥出,巨大的衝擊力竟然是將雪狼都撞翻開來,隨後這道身影抱著雪狼墜下了萬丈深淵。

  是那位老人,是他救了自己。

  可是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不斷流失。

  終於是在自己死亡的時刻,他獲得了一名太虛境的強者的傳承。

  江純一無聲地喃喃道:「原來,向死而生的含義,是這樣麼........」

  白葵看著遠方笑道:「在坎坷的道路上,這無盡的別離猶如在漫長的冬天為我們歌唱的小鳥,那歌聲使冰天雪地的寒冷變得較易忍受。」

  失去其實就是邁向成功所應繳的學費。

  「沒有人會永遠陪著你的,江純一,說不定哪天,本小姐也會走的哦。」白葵笑嘻嘻地說道。

  江純一看著面前的這個女孩,一把將他抱住,少年沉穩的聲音傳到了白葵的耳中。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讓別人從我的身邊奪去任何東西!」

  白葵渾身一顫,笑著拍著少年的後背,說道:「好好好,道榜第一的帥哥,你可是咱們石荒城的希望啊。」

  江純一破涕為笑說道:「哎,白葵,你說的那個故事,是真的嗎?」

  白葵笑道:「你又不是修煉冰屬性靈力的修士,自然不會知道在我們口中的傳奇人物————冰皇。」

  「冰皇?」

  「沒錯,故事中的那個紈絝子弟,便是日後的第一任冰皇,其實力更是達到了恐怖的歸元境界,也是我們所有冰屬性靈力的人心中的驕傲,而那屹立在牧天峰之上的冰雪皇宮,也是我們冰修的神往之地。」

  在遠處,看著互相擁抱的兩人,白月璃淺淺一笑,心中卻有一股五味雜陳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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