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秦浩的故事
「這件事情你不要輕舉妄動,這不是你該管的。思兔sto55.com」魏洋說道。
「她是我的學生,我不管誰管啊?」
「警察會管的。」
秦浩說道:「魏警官,我沒有看不起你們警察的意思,我也沒有貶低你們的意思。但是你明明看到林小葉從頭到腳可以說遍體鱗傷,你還跟我說這件事情不能立案,你是非要等到她死了你才肯立案是嗎?」
「你別著急,我們首先要找到證據。」魏洋說道,「法律是看證據辦事的……」
「執法的人是看錢辦事的!」秦浩哼了一聲說道。
魏洋看著秦浩,一臉的不耐煩,知道自己就算再跟他爭辯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這個問題他們不是第一次爭了,就算爭上三天三夜也是一樣,他們誰都說服不了誰。
「算了,先不說這個了。」魏洋說道,「你怎麼會跟我妹妹認識的?」
秦浩說道:「她真的是你妹妹?」
「廢話!」魏洋說道。
「她叫什麼名字?」
「小雨。」魏洋說道,「魏小雨。」
「恕我直言魏警官。您這個妹妹……真有點讓人吃不消啊。」秦浩苦笑著說道。
「我知道。」魏洋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們爸媽離婚了,我跟著媽過她跟著爸過,我媽再婚之後我就是一個人過。我和我爸平時工作很忙,根本沒時間管她。時間長了她變得越來越亂來,打架逃課什麼都干。」
秦浩倒是第一次聽魏洋說她家裡人的事情,原來她爸媽離婚了。
「那你不管管啊?」
「我工作也忙啊,再說你怎麼知道我沒管。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沒用啊,我又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盯著她。」
「這丫頭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什麼事兒都敢幹。再這樣下去,我看她遲早會闖出大禍來。」秦浩說道。
「她不是已經闖禍了嗎?在街上跟幾個流氓打架,要是讓警局裡其他人知道,我魏洋的妹妹在外面帶頭打架,我以後在警局裡還怎麼待得下去?」魏洋說道。
「你們的家事你們就自己處理吧,這事兒本來就跟我沒關係。」秦浩說道,「我可以走了嗎,魏警官?」
魏洋看著秦浩,忽然苦笑一聲說道:「你下次還是少管閒事了,老是抓你進來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你說什麼?」魏洋瞪眼說道。
「沒什麼,沒什麼嘿嘿……」
「別以為我們兩清了。」魏洋站起來走到秦浩跟前,居高臨下地說道:「那個蛋糕的事情還沒完呢。」
「我的天啊魏警官,就一個蛋糕的事情你打算跟我扯多久啊!改天我賠你一百個行不行!」
「不行!我就要我原來那個蛋糕!」魏洋揚著下巴說道。
「魏警官你這不是不講理嗎……」
「喲!你一個小偷還敢跟我講理了啊!」魏洋說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到監獄裡!你的把柄我要多少有多少!」
「別別別……魏警官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秦浩心想不愧是姐妹倆,一不講理起來果然是誰都比不上。還是別惹這對姐妹比較好。
「哼!我告訴你,下次再被我抓到,你就別想再出去了!」
魏洋帶著秦浩走到了警局門口,秦浩說道:「魏警官,我最後問你一次,林小葉的事情你們到底管不管?你們不管也沒關係,我來管,但是既然你們不管就不要來妨礙我。」
魏洋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情,請你冷靜一點。」
「我沒辦法冷靜。她是我的學生,她正在被人欺負,你讓我怎麼冷靜?」秦浩問道,「而且你告訴我,就算法律願意管這件事情,孔思遠最終會怎麼樣?他只是個學生,未成年人,這種事情會怎麼判決?」
「這個……」魏洋一時有些說不出口。全警局能夠把魏洋逼得說不出口的也只有秦浩了。
魏洋看著秦浩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秦浩,我跟你說實話,這件事情的確可以夠得上勒索罪。但是孔思遠的年齡並沒有到完全刑事責任年齡,他這個年齡能夠負刑事責任的罪行是很嚴重的那種,你知道的。
「法律就是這樣漏洞百出的嗎?」
秦浩很冷靜地看著魏洋,又繼續說道:「他不是故意傷害了嗎?你也看到了,林小葉身上的傷……」
「傷害程度需要司法鑑定才能夠作為標準。」魏洋說道,「不過我覺得,林小葉身上的傷雖然多,但是大都是些外傷,而未成年人故意傷害他人必須要達到一定的標準才能入刑……」
「好了!」秦浩打斷了魏洋,說道:「我知道了,就這樣吧,我走了。」
說著秦浩不等魏洋回答,轉身就像警局外走去。
「等等。秦浩,你不要亂來……」
「魏警官,如果是魏小雨被人折磨成這樣,而傷害她的人卻不會得到任何的懲罰,你冷靜的下來嗎?」秦浩說道。
「我……」魏洋聽了秦浩的話,一時間答不上話來。
秦浩沉默了一會兒,轉過身對魏洋說道:「魏警官,我給你講個故事。這個故事我一直憋在心裡,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今天我想把它告訴你。」
魏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秦浩。
秦浩說道:「十幾年前,有一個學生。從小在農村長大,家裡沒錢供不起城裡的學校,他讀的是村子裡一個很落後的學校。這個學生從小幫著他爸爸干農活,練了一身的力氣,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槓頭。」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警局門口也亮起了燈。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門外說起了故事,一個講一個聽。
「這個學生就讀的學校里有一個校霸,他是村長的孫子,他仗著自己的關係在學校里混了個級段長的位子。有一次那個學生偶然知道這個校霸在收取學生的學雜費的時候,故意多收了很多錢,而有的學生家裡交不上錢的,他就把交不上錢的學生堵在廁所里,狠狠地打一頓。
被打的學生回家不敢告訴爸媽,也都只能夠自己承受著。因為他們知道,這個人是村長的孫子,就算告訴自己的爸媽也沒有用。」
魏洋皺眉,說道:「這簡直就是黑社會,我看這個村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魏警官我告訴你吧,這樣的事情你或許是第一次聽說,但是實際上它每天都在發生著。」秦浩說道.
「那……然後呢?」魏洋問道。
秦浩走下了警局門口的台階,在最底層的台階上坐了下來,看著天上明亮的星斗,秦浩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自己的村子。鄉下的地方,空氣非常的清新,不像城市裡到處都是廢氣。所以村子裡的星空也是異常的璀璨。
「而那個槓頭學生,卻不相信這一套。他覺得,校霸的做法就是不對的,不對的事情就是有人該管的。所以他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校長,校長表示將會秉公處理這件事情。」秦浩說道,「結果第二天,那個校霸就找上了這個槓頭學生,他叫了一幫人,把那個學生堵在廁所里,打得慘不忍睹。」
魏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還是忍住了。
「那個學生雖然有力氣,但是人畢竟太多了,他很快就沒有辦法反抗。被摁在地上狠狠地揍。肋骨斷了好幾根,胃出血,還險些丟了一個腎。
家裡本來就沒錢,為了給他出醫藥費,賣掉了家裡一半的田地。那學生家裡的房子田地都是祖產,但是因為那個學生傷得非常重不能夠再耽擱,那些田地被商人用非常低的價錢買走了。」
「那個校霸呢?」魏洋問道。
恰在這個時候,天上飄來了一片雲,把月亮給遮住了。秦浩周圍一下子暗了下來,魏洋走近了兩步,也在秦浩身邊坐了下來。
「孩子挨了打,爸媽當然不會善罷甘休,那學生的爸媽到了學校里,要討個說法。沒想到那個校長對這件事情卻矢口否認,硬說是那個學生自己從樓梯上摔下去摔傷的。」
秦浩說道,「那學生的爸媽當然不可能接受這種說法,甚至說要到城裡去報警。後來這件事情就驚動了村長,有一天村長叫了人,把那學生的爸媽給請了過去。」
「那……後來呢?」
「後來,那學生的爸媽回到了家裡,卻一句話也不說。爸爸坐在門口抽菸,而媽媽則是在學生的床頭哭著,一邊哭一邊跟學生道歉,說爸媽沒有本事,對不起他,沒有辦法給他出頭。」
秦浩說道,「那學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問他媽媽。但是他媽媽什麼也不說,只是不停地哭和不停的道歉。第二天,他媽媽就病倒在了床榻上。」
「怎麼會這樣……」魏洋低聲喃喃地說道,「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鄉下的地方,法制畢竟不可能太健全……」
「我還沒講完。」秦浩說道,「那學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也能夠猜得到。這個學生的性格跟他爸媽不一樣,他性格倔強認死理,認為人做了事就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