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香味
「艾……艾……艾桐小姐。思兔sto55.com」剛才還氣勢逼人的孔思遠，一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艾桐，一下子連說話都結巴了。
「劉瀾大小姐曾經命令過你，不准再對秦浩出手，是不是？」艾桐問道。
孔思遠瞬間感覺自己骨頭都軟了，臉色刷一下變得蒼白，說道：「對……對不起艾桐小姐！我不是……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違背劉瀾小姐的命令的！」
「別廢話了。」艾桐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乾脆利落，令人不寒而慄。
孔思遠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求道：「艾桐小姐！求求你放過我，我保證不會有下次！
請你一定要給我這次機會……我……我給你錢好不好？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你回去就告訴劉瀾小姐，說已經……不要，艾桐小姐不要啊！」
艾桐面無表情走到孔思遠身前，絲毫不理會孔思遠的掙扎，手如同鋼鉗一般鉗住了孔思遠的手，只聽咯噔一聲，就像用鞋子踩在枯枝上的聲音一樣，孔思遠的胳膊被輕而易舉的折斷了。
孔思遠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哀嚎，左手被扭曲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疼得他在地上動彈不得，只是嘴裡不停地慘叫著。
「記住了，再有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脖子。」
艾桐沒有朝地上的人多看一眼，就像來的時候一樣，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孔思遠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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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就像一個冰冷的機器，沒有感情，只有任務。
孔思遠在地上掙扎了好長一段時間都起不來。骨折的疼痛是無法緩解的，不像傷口。在你骨骼復位之前，疼痛會一直折磨著你。哪怕復位了，稍一觸碰還是會疼痛難忍。
孔思遠只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窩囊過，就因為這個秦浩，這幾天把自己一輩子的苦都給受了。可惜現在劉瀾下了死命令，絕對不能夠再對秦浩動手。劉瀾是劉氏集團的千金小姐，對於劉家來說，他孔思遠連一個螞蟻都不如。
孔思遠不能夠對秦浩動手，但是那個違背了自己命令的林小葉，孔思遠要讓她得到比自己慘痛十倍的下場。既然沒辦法對秦浩動手，那就只有拿這個林小葉出氣了。孔思遠從地上掙扎著站了起來，兩隻眼睛放射出凶戾的光。
秦浩回到了凌宅，今天也發生了不少事情，秦浩現在只想早點上床睡一覺，明天還得想轍對付那個孔思遠。雖然是個小嘍囉，但是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偏偏他是個未成年人又是學生，自己總不能隨隨便便就把人腦袋給崩掉吧。
對付喜歡勒索別人的人，秦浩常用的辦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陣香風頓時撲面而來。秦浩一怔，凌雪正坐在自己的安樂椅上，翹著腿手裡拿著兩本資料，正在翻看著。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凌雪抬頭看著秦浩，冰冷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一瞬間秦浩忽然有種丈夫晚歸被妻子查崗的感覺。
如果有哪個人一看到你就露出笑臉，你就能夠體會到這種快樂到骨子裡的感覺。
「今天跟一個學生出去吃個飯」秦浩說道。
凌雪笑了一聲，說道：「才剛進學校沒幾天，就跟學生關係這麼好了？男學生還是女學生啊？」
秦浩的表情一僵，凌雪看見了。這就等於回答了凌雪的問題。
「那個……凌總啊，其實……」
「停。」凌雪放下資料，說道：「你好像想跟我解釋什麼。用不著，我只是隨便問問。」
一個女人如果吃醋吃得太厲害固然讓人頭疼，但是如果完全不吃醋，那男人心裡就更不舒服。秦浩看著一臉無所謂的凌雪，忽然也覺得有些彆扭。但是怎麼想，凌雪跟自己終究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人家也沒必要吃自己的醋。
但是很快，秦浩很快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吃醋不寫在臉上的女人，才是真正可怕的。
「你的那把槍，我拿回去看過了。真是把好槍，我越看越喜歡，真是不想還給你了。」
凌雪用手指輕輕點著下巴，說道：「這樣吧，你再借我玩一年……三年好了，三年之後的今天，我如期歸還。」
看著秦浩那像是吞下了一百隻蟑螂的表情，凌雪感覺到心裡一陣一陣的痛快。
「凌總啊……不，小雪，小雪咱有話好說！那個……那個我聽小蔡說了，你的生日快到了是吧，你……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啊？」秦浩慌忙獻媚地靠近凌雪，一臉殷勤地說道。
凌雪冷眼看著他，說道：「你難道不知道，問女生要什麼禮物的男人是最愚蠢的男人嘛？一般的男人都會給女人準備驚喜。如果事先問了要什麼禮物，那還不如直接乾脆給錢呢。」
「哎，小雪啊，可我聽說有的女孩子就喜歡男生把卡給她們刷！」秦浩說道，「而且現在的女生都不重心意了，她們渴望的都是更實際的物質上的東西。」
凌雪看著秦浩，忽然眼睛一亮說道：「好啊！如果你能夠給實際的物質，我所需要的，那我很開心啊。我剛好需要一筆資金作為投資，大概三億九千萬左右，你能送給我嗎？」
秦浩當場石化。
凌雪拉過秦浩的肩膀說道：「逗你呢，笨蛋！其實不是女生更看重物質不看重心意，而是有的時候，物質往往是能夠最直接表達心意的東西。對於我來說，各種場合我都見過了，各色各樣的禮物我也都見過了，你覺得這世上還有怎樣的禮物能夠打動我的心呢。所以你就不用費勁了。」
「那怎麼行！」秦浩說道，「我跟你從前遇到的那些人可不是一路人啊！而且……」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一定要拿回我的寶貝手槍！華夏國對武器的管制異常的嚴格，在國內，稍大一點口徑的武器都可以說是千金難求，更不要說是M500了。
「如果僅僅是生日，我不想鋪張。從前的生日，我都是跟自己的幾個朋友過的。」凌雪說道，「但是這次不一樣。爺爺他……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要借我生日這個機會，聚集一批江海市商業界高層的人，包括其他三大家族的人。」
「還有這麼一回事？」秦浩說道，「連生日都要被利用，你也太可憐了吧。」
「也算不上利用，反正我已經習慣了。」凌雪說道，「不過如果你在的話，我至少會覺得輕鬆一些。」
一開始的時候，凌雪很討厭秦浩那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現在看著秦浩悠閒的臉，總是能夠讓她感覺到鬆弛。
「那真是我的榮幸。」
「不會給你加工資的。」
「小雪你就這麼記仇嗎……」
「千萬不要小看女人的記恨能力。」凌雪狡黠地笑道。
秦浩忽然抽了抽鼻子，似乎嗅到了什麼氣味。
「怎麼了？」
「小雪啊，你……你換新香水了？」秦浩說道。
「應該沒有吧。」凌雪說道，「我不用香水，我用的是薰香，是熏在衣服上的，這樣味道不會太濃烈，又能夠讓人感覺到很舒服。怎麼了嘛？」
「我好像聞到了一股味道……香味，很特別的香味。」秦浩說著又吸了一口鼻子。
凌雪也輕輕吸了一口，說道：「我怎麼什麼都聞不出來……」
「我從前做過五感的訓練。我的觸覺，聽覺和嗅覺都比普通人要高出很多。」秦浩說道，「我現在幾乎可以分辨出所有東西的氣味，但是……這種香味實在是太獨特了，我從來沒有遇到過，而且我也聞不出是什麼……」
看著秦浩煞有介事的樣子，凌雪不由得笑了一聲。
「怎麼了，難不成你對香水也有興趣了？如果你喜歡古龍水的話，我可以推薦你幾款。」
秦浩說道：「那倒不用。可能是錯覺吧……」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吧。」凌雪說道。
「你也是。」
凌雪輕輕抱了抱秦浩，算是告別。秦浩躺在床上，想起了今天跟魏洋說起了自己從前的事情，雖然自己並沒有說那個學生是自己，但是這種事任何人都能夠猜得到，更不用說魏洋了。
秦浩仍然記得那種感覺，恐懼，無助，看著自己最重要的人為了自己而哭泣，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那樣的無力感，深深地折磨著秦浩。從那以後，秦浩就發誓再也不要有這樣的感覺。
這也是秦浩去當兵的原因之一，秦浩瘋狂的訓練，近乎折磨一般地訓練自己。他將自己的極限拓寬到一個無盡的區域，訓練自己的手臂善於殺人，訓練自己的身體能夠隨時躲過子彈。儘管如此，秦浩卻感覺自己時時刻刻被麻煩所困擾著。
這就是強大的代價。
秦浩依舊記得，自從村長家失火之後，秦浩做了很長時間的噩夢，夢到那場大火，夢到燒得焦黑的校霸從火中爬出來，爬向自己。
有一天，秦浩殺人之後不再做噩夢了。那一天起，秦浩就再也沒有過那樣無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