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大戰在即
魏洋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涼了。思兔閱讀
蜘蛛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秦浩死了。
魏洋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秦浩已經死了,更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麼。拔出槍威脅顧明局長,私自調動特警部隊,現在特警部隊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江海城西公安局,隨時準備出發。
魏洋算是賭上了自己的性命。
現在,最後的希望之光也消失了。魏洋不知道該怎麼辦,手槍握在手裡第一次感覺這麼的沉重,窗外的夜色仍然是一片黑暗。
「秦浩,你不會……真的就這麼死了吧。」魏洋看著手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秦浩聽,「你這個混蛋,你這次把我給坑慘了……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不會這麼容易就死了。雖然我知道你不是鐵打的,但是……」
魏洋不由自主握緊了手中的槍,像是要把手槍捏碎一般。
「但是……你一定不會死的,對吧。」
眼淚在魏洋的眼眶裡打轉,魏洋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哭過了。魏洋厭惡眼淚,她不允許自己表現出軟弱的一面。不管在任何時候,不管遇到多麼危險的情況,不管遭受了多大的痛苦,魏洋都不會讓自己哭泣。
魏洋伸手抹掉了自己眼眶裡的眼淚,說道:「你果然是個混蛋,吃了我的蛋糕到現在都沒有賠我,居然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算了,你要死就死吧,最好給我死的乾脆一點。要是讓我知道你還活著,我非把你揍成豬頭不可。」
魏洋一邊說著,一邊咬緊了嘴唇。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剛才恐怖分子提出了要十億華夏幣,但是根據秦浩的話,他們這個要求絕對是在轉移官方的注意力。
他們的目標是江海市的監獄。
沒有任何的把握,只能碰一碰運氣了。
就在魏洋準備出門時,魏洋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魏洋低頭看去,亮起的屏幕上是一條簡短的信息,非常簡短,只有三個字。
「一零五」
魏洋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三個數字了。這一刻,魏洋的手微微發顫著,始終壓抑著的眼淚終於忍耐不住,沿著面頰流了下來。
「你這個混蛋……世界第一的混蛋!」
流著眼淚,臉上卻綻放出了玫瑰一般的笑容,這一刻魏洋自己都不知道她有多美。
魏洋伸手抹了一把眼淚,立刻來到了特警隊全體集中的大堂,喊道:「立刻出發!」
火車上,尤娜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想要躲藏到儲物室里已經來不及了。帘子一掀,一個金髮年輕的僱傭兵一眼就看見了尤娜。
「別開槍!我投降!」尤娜用英語說道,同時飛快地舉起雙手。這一刻尤娜慶幸自己不是軍人,否則做出這個動作可是足夠上軍事法庭的。
那個金髮的僱傭兵身材十分的高大,肌肉也很健碩,穿著寬大的迷彩褲,手臂上的肌肉將T恤衫撐得就像是止血繃帶一樣。金髮僱傭兵看著尤娜,第一反應是舉起槍對準了她。
尤娜雖然舉起了手,但是臉上卻並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金髮的僱傭兵看清了尤娜的臉,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粗獷囂張的笑意,說道:「看吶,這裡還有一位女士,我真是太失禮了。」
尤娜也笑了,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面。
「如果可以,請紳士地對待我,我會很高興的。」尤娜說道。
「當然,我會的。」金髮僱傭兵一步步的靠近,忽然伸手鉗住了尤娜的手腕,反剪到身後。粗大的手掌握著尤娜纖細雪白的藕臂,就像是在抓著一根樹枝一般,稍一用力就能夠拗斷。「在這之前,我需要先問你幾個問題。」
尤娜的關節處傳來一陣陣疼痛,令她不由自主皺起了眉頭。
「嘿,你弄疼我了!」尤娜說道。
金髮僱傭兵低頭看著尤娜,說道:「很勇敢的女人,但是你應該害怕。如果讓我看到你害怕的樣子,也許可以令我放下戒備。現在我的女士,告訴我,你是什麼人?」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乘客。」尤娜說道。
「是嗎,普通的乘客。」金髮僱傭兵另一隻手在尤娜身上摸索了一陣子,尤娜輕輕地哼了兩聲,僱傭兵立刻收回了手。
「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金髮僱傭兵不為所動,繼續問道。
「我是趁著混亂的時候躲起來了。」尤娜說道。
「你躲在什麼地方?」
「那裡。」尤娜指了指車廂地板上的儲物間蓋子。
金髮僱傭兵走近了兩步,低頭往儲物間看去。忽然一根布條甩了上來,纏住了僱傭兵的脖子。僱傭兵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股巨力將他向下拉去,甚至連叫一聲的時間都沒有,碩大的身軀就像變魔術一樣瞬間消失了。
尤娜倒吸了一口冷氣,伸手撿起剛才僱傭兵掉在地上的槍,小心翼翼地走近兩步,對準了儲物間。
「嘿,是我!」
儲物間裡一個人抬起了頭,正是秦浩。
尤娜忽然看見秦浩的臉出現在了儲物間裡,頓時雙眼一亮,說道:「你還活著?」
「拉我一把。」秦浩伸出了手,尤娜上前兩隻手抓住秦浩的手腕,將他拉了上來。秦浩的動作似乎有些吃力,上來之後輕輕喘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他們整不死你。」尤娜笑道,看著秦浩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說道:「你怎麼了,你受傷了?」
秦浩的衣服上有一些血漬,嘴角也有擦過的暗紅色痕跡,手臂上有被擦過的槍傷,雖然血已經止住了,但是看上去還是挺嚴重的。
「不礙事,小傷而已。」秦浩臉上露出酷酷的笑容,沒有一點痛苦的樣子。
「剛才那個人呢?」
「他啊,」秦浩低頭看了一下,說道:「現在應該被輪胎碾壓得七零八落的了吧。」
尤娜頓時臉色有些發青,說道:「你說出這種話臉色還真是輕鬆呢……」
「你都不知道剛才他們是怎麼對待我的,我何必跟他們客氣。」秦浩輕輕哼了一聲,活像個受委屈的小男孩一樣,「儲物間跟火車底下有一道門,是可以打開的。」
「剛才你一直躲在火車底下嗎?」尤娜問道。
「對啊。」秦浩說道。
「他們說你死了……」
「我被他們發現了,只有先裝死,如果在車上跟他們開戰,這些乘客會有危險的。」秦浩說著要站起來,但是動作卻稍稍停滯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
「你好像傷得不輕啊。」尤娜說道。
「還好,肋骨可能有些裂了。」秦浩說道,「這麼近的距離被子彈打中,就算穿著防彈衣也有點勉強啊。」
「你哪來的防彈衣啊?」
「從他們的屍體上扒下來的。」
秦浩把外套解開,露出了裡面的防彈背心。尤娜的臉色頓時僵住了,防彈背心上布滿了彈痕,已經被打得爛透了,可以想像收到了多麼劇烈的炮火攻擊。尤娜抬頭看著秦浩,秦浩依然笑得一臉的輕鬆,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勳章一樣。
秦浩玩的是一把九死一生的賭局。
只有讓他們相信自己已經死了,那些乘客才不會有危險,自己才能夠探聽到他們的目標究竟是什麼。秦浩從車頂的屍體上脫下了一件防彈衣,穿在外套裡面。在躲槍和蜘蛛對射時,故意將動作放慢了一分,導致自己前胸被子彈打中,整個人借著子彈的衝擊力跳到車廂外面。
跳到了車廂外之後,秦浩死死地攀住了車廂底,躲在車頭的車廂下面偷聽者蜘蛛他們的對話。直到蜈蚣說出了一零五監獄,秦浩立刻離開了危險區域。
僱傭兵們重新架設了信號塔,秦浩的電話打不出去,只能給魏洋發了一條簡訊,這條簡訊足足五分鐘才發出去。看到發送成功的那一刻,秦浩才鬆了口氣。
尤娜抬起頭看著秦浩,秦浩正在朝車廂頭看去,就像一隻聽到陌生響動的警犬。尤娜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這麼濃厚的興趣。
秦浩說道:「現在剩下的人不多了,都集中在幾節人質車廂里。我剛才聽到了,他們打算在達到目的之後把火車給炸掉。」
「哇哦,為什麼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呢。」尤娜笑了一聲,說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秦浩低頭在尤娜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尤娜臉上頓時綻開了笑臉,說道:「那你呢?」
「我跟這些人還有一筆帳要算。」秦浩說道,「記住了,那幾節車廂里的炸彈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這種東西我再熟悉不過了。」尤娜笑得滿滿的自信。
「好,那就行動吧。」
「等等!」尤娜說道,「剛才我說要跟你打個賭,還沒說完呢。」
「那你想賭什麼?」秦浩說道。
尤娜從口袋裡遞出一張名片,說道:「如果你能夠活下來,就算我輸了。這是我的咖啡館的地址,到時候你來咖啡店找我,我就告訴你我究竟是什麼人。」
「好。」秦浩接過了名片,放在了內襯的口袋裡。
「還有,下一節車廂里有一個寫著Yuna的布袋。」尤娜說道,「我的貨就放在裡面,我不打算要了,你有興趣可以去看看,也許你會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