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陳珂


  獄老大上前,用手指托起秦浩的下巴。思兔sto55.com秦浩沒有反抗,被迫抬起頭看著獄老大。

  獄老大輕蔑地笑了一聲,捏著秦浩的下巴左右扳動著,說道:「叫什麼?」

  「秦浩。」秦浩微笑道。

  「幹了什麼被關進來的?」獄老大問道。

  「我什麼都沒幹,我是被冤枉的。」

  

  眾人一陣鬨笑,只有獄老大沒有笑。獄老大忽然單手抓住秦浩的脖子,將秦浩整個提了起來。秦浩有些吃驚,沒想到這個獄老大力氣還真大。

  「知道我是誰嗎?」獄老大聲音平靜地說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秦浩說道。

  「我現在就告訴你。」說著,獄老大把一旁那個被虐待的男人拽了過來,扔到秦浩身邊。秦浩看著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一陣陣令人作嘔的臭味,嘴裡還在喘息著。秦浩也不怕噁心,上前用自己的袖子輕輕把他臉上的髒水擦掉。

  秦浩的袖子剛一碰到他的臉是,那男人嚇得渾身縮了一下,抬起頭警覺地看著秦浩。看到他的臉,秦浩忽然覺得也許他二十歲都還不到,可能才剛剛成年。兩隻眼睛寫滿了惶恐,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一般。

  「告訴他!我是誰!」獄老大一把揪起那個男人的頭髮,惡狠狠地說道。

  「是……是……」

  「快點!」獄老大狠狠撤了一把他的頭髮。

  「是……是狼哥!」那男人喘著氣說道。

  「狼哥是誰啊?」獄老大獰笑著問道。

  「是……是天狼城寨的老大……」

  獄老大把那男人甩到了一旁,說道:「聽到沒有?新來的。」

  秦浩點點頭,說道:「聽到了,狼哥你好。」

  狼哥一把揪住秦浩的領子,又將他提了起來,說道:「你今天運氣不錯,狼哥我心情好,懶得收拾你。等明天,狼哥給你準備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

  「那……謝謝狼哥了。」秦浩說道。

  狼哥把秦浩扔到一旁,自己躺到自己的那張床上,不一會兒就響起了鼾聲。

  看著狼哥睡著了,其他的那些囚犯們沒有狼哥的命令,也不敢直接對秦浩動手,一個個也都各自回了床鋪。

  秦浩也覺得有些無聊,剛想提起精神玩玩,不過看起來這個監獄倒是不會讓秦浩無聊了。有這麼些個人伺候自己,說不定這裡比外面還舒服。反正這些人都是囚犯,對待他們根本用不著客氣。

  秦浩走到了蜷縮在地上的那個男人身邊。那男人看著秦浩靠近他,害怕地後退了幾步。

  「怕什麼,我還能吃了你。」秦浩不想讓其他人聽見,放低了聲音說道。

  「別……別過來。」那男人說道。

  「我問你,叫什麼名字?」秦浩問道。

  「我……我……我叫……陳珂。」

  「陳珂。」秦浩說道,「多大了?」

  「……十九歲。」陳珂說道。

  「才十九歲?」秦浩說道,「這麼年輕怎麼就進來了,你幹了什麼啊?是上課的時候掀了同桌的裙底,還是在老師的衣服上畫烏龜啊?」

  「我……」陳珂不敢說,只是靠在牆上,雙手抱著膝蓋。

  「抬起頭我看看。」秦浩走上前,輕輕托起陳珂的下巴。陳珂抬起了頭,與秦浩對視著。這個男人長得還是很不錯的,眉目俊朗,皮膚很白,只是過於消瘦的體格顯得有些病態。秦浩看著陳珂的眼睛,說道:「嗯……很乾淨,沒有雜質。」

  陳珂躲開了秦浩的視線,低下了頭。秦浩颯然一笑,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陳珂身邊,說道:「怕啥,來聊會兒,反正大把的時間用來打發。」

  陳珂想要坐得離秦浩遠點,卻被秦浩死死地搭住了肩膀。

  「你是哪裡人啊?」

  「我是……江海市……」

  「江海市?」秦浩說道,「真巧啊,我也是江海市的。你進來多長時間了?」

  「……大概……大概一個多月了。」陳珂緊緊地抱住了膝蓋,低聲說道。

  「一個多月……他們為什麼欺負你啊?」秦浩說道。

  陳珂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敢開口。

  「說啊。」秦浩說道。

  「他們……」陳珂的話像是堵在了嗓子眼,怎麼都說不出來。秦浩看著他,過了了一會兒陳珂才說道:「我來之前,他們欺負的是另外一個人……他們說,這裡誰最沒膽,他們其他人就一起收拾他。我沒來之前是那個人,我來了之後就變成我了……」

  秦浩險些噗嗤一聲笑出來。想不到這些囚犯還挺有幽默感的。

  「那你勇敢一點唄,他們不就不會欺負你了?」秦浩說道。

  「我……我……我不敢。」陳珂說道。

  「哎,好吧。那他們是怎麼欺負你的?」

  陳珂抿了抿嘴唇,說道:「剛才你都看見了……」

  「除了這個呢?」秦浩問道。

  「……」陳珂搖了搖頭,顯然是不想說。

  秦浩嘆了口氣,說道:「好歹也是個男人,這也太沒膽了……」

  「你……」陳珂頓了頓,說道:「你千萬別得罪狼哥,要不然……他這個人,非常可怕,他入獄之前就殺了很多人。我聽說,之前也有犯人被他活活折磨死……」

  秦浩看著他,說道:「我得罪他不是正好嗎,那樣他就不會來虐待你了。」

  陳珂沒有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秦浩笑道:「看不出來你心腸還挺好的。你不會跟我一樣,也是被人冤枉進來的吧。」

  陳珂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在搖著頭。秦浩也實在想不出這樣的人會因為犯什麼罪而被關進來。不過也不奇怪,畢竟華夏國的法律量刑向來都讓人覺得不可理喻。

  有的人開車撞死兩個人,就判六年。有的人爬樹掏鳥蛋,卻判了十年。

  陳珂不敢回到床上去休息,只是蜷縮在牆角睡著了。秦浩也陪著他睡在了牆角。入獄的第一天異常的平靜,秦浩自己都沒有想到,不過接下來的日子是註定不會平靜了。秦浩對這個陳珂起了興趣,打算先從他嘴裡問出他是做什麼的。

  魏洋坐飛機回到了江海市,這一個晚上魏洋怎麼也睡不著。

  秦浩說的話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善與惡碰撞的時候,先受傷的總是善。如果繞開規則,可以更加直接的解決問題,那麼是不是還有必要那麼遵守規則呢。

  魔術師,塔羅黨人,殺手組織,這些東西魏洋在遇到秦浩之前,就連想都沒想過。這完全是超出魏洋的認知範圍的東西。如果被迫與這些東西對抗,還要被那一整套成文的規則所約束,那還有一點勝算嗎?

  如果說陷害秦浩的真的是這個魔術師,以及秦浩嘴裡說的那個叫做塔羅黨人的殺手組織,那麼她魏洋要如何跟他們對抗?她要怎麼保護自己的家人?

  難道真的只能夠做縮頭烏龜,任由他們陷害秦浩,逍遙法外嗎?

  魏洋想了整整一夜,只想出了一條死馬當活馬醫的對策,那就是聯繫凌雪。

  凌雪是凌氏集團的總裁,她的能力和權力比自己要大得多。而且她關心秦浩的心肯定也不比自己弱,如果要想辦法幫助秦浩,找凌雪是最好的辦法。

  但是魏洋也實在不好開這個口。畢竟是自己親自帶人把秦浩抓進監獄的,還在凌氏集團的門口跟凌雪發生了摩擦。現在自己主動聯繫凌雪,說要幫助秦浩,這叫什麼事?

  凌雪會是什麼反應,也許會狠狠羞辱自己一頓,也許根本不會搭理自己。

  但是現在實在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了。自從上次劫持事件之後,魏洋一直想辭職,但是無論如何也放不下秦浩。秦浩入獄,自己也不能說沒有責任,魏洋絕對沒有辦法冷眼旁觀。

  這一天,魏洋請了個假,在做了足夠的思想準備之後,魏洋聯繫了凌氏集團。

  「你好,這裡是凌氏集團。」

  「你好,我是江海市城西公安分局,一級警司魏洋。」魏洋說道,「我想和你們凌總直接談談。」

  「你好魏警官,請問你有預約嗎?」

  即使魏洋報出了自己警察的身份,對方的語氣仍然沒有一點變化。

  「沒有。」魏洋說道。

  「對不起魏警官,凌總不接受沒有預約的談話。如果您需要跟凌總交談,可以預約最近的時間,凌總最近可以接受單獨談話的時間是後天晚上。」

  魏洋說道:「請你通融一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凌總談話。只要你幫我說一聲,是有關秦浩的事情,凌總一定會來跟我談話的。」

  從來不通融別人的魏洋,沒想到居然有一天要請別人通融了。魏洋也不由得想苦笑。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魏警官,我代表我個人問您一個問題可以嗎?」

  「可以,你問吧。」

  「前幾天,帶著特警部隊來到凌氏集團公司抓捕秦主管的,是不是你?」

  魏洋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是我。」

  電話那邊好一陣子沒有一點聲音。直到魏洋喂了一聲,電話那頭才說道:「你稍等,我打個報告問一下凌總。你先不要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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