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挑撥


  丁豹老神在在坐在藍偉面前,胸有成竹地俯瞰他緊張蒼白的臉色。思兔閱讀

  三局即將0:2負的心理壓力是他故意做給藍偉看的,這最後一局至關重要,所以得看藍偉心態夠不夠穩。

  不過很顯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藍偉現在強制自己鎮定冷靜,結果因為玩賭的高手都有擔心順風逆風運勢的習慣,自己給自己帶來的心理壓抑就不是一般的沉重,沒看藍偉現在手都哆嗦了嗎?

  一個心態崩了的高手,根本不足為慮。

  這一局,他一樣是拿定了。

  正如丁豹所想的那樣,主持人發牌發過六輪,就由藍偉最先喊止牌。

  「丁豹選手你呢?現在倒計時五秒請問你是否也要止牌?」

  「既然藍偉叫得那麼快,那我也跟了他叫吧,止牌。」丁豹淡定從容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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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他越是表現得這樣遊刃有餘,越給藍偉帶來如山一樣嚴峻的壓迫感。

  秦浩在一旁都看出丁豹使手腕搞出的心裡壓迫攻勢節奏了,首先用言語刺激激將,而後用戰況失利逼迫藍偉看清現實,錯過實力懸殊相差巨大,再加上現在丁豹好似什麼都在掌握中的表情,藍偉大概心態全面崩潰了。

  果不其然,藍偉手滑一下差點沒當眾開牌。

  假如沒進入比牌階段就擅自開牌,那就是選手心態失衡,已經完全不能繼續進行比賽,評委將判他棄權失利。

  上一把他已經被丁豹詐唬得棄權一次,大大丟了臉,難道這次他還要再不戰而怯,棄權把臉皮放丁豹鞋底踩?

  不,這把他說什麼不能輕易放棄。

  像是藍偉肚子裡的蛔蟲一樣,場外有幾道目光密切地注視著藍偉和丁豹的對局,秦浩有感其中一道目光比較熟悉,忍不住順著朝那邊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居然還是個老熟人。

  秦浩記得在離開江海市奔赴澳門之前,凌天舉辦的商業酒會期間來了不少其他三大家族的人。

  那個時候跟在劉家家主劉槐身邊的貌似就是這位仁兄,他是叫什麼來著……哦劉兵。

  能跟在劉槐那老東西身邊受重用,公共場合都帶著的隨從,在劉家一定地位不簡單。

  秦浩稍一聯想藍偉和劉家之間互惠互利的關係頓時瞭然劉兵為什麼用那麼犀利的目光瞪著藍偉,也是前兩局打平和棄權弄得太沒水準,叫外行看了都替藍偉感到捉急,也難怪劉家人了。

  秦浩收回目光,劉家的齟齬他暫時不去理會,他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藍偉和丁豹這兩個對手的對局中。

  「藍偉,你現在不開牌掌握主動權,稍後主動權掌握在我手裡可什麼都晚了。」

  「你少說沒用的廢話引誘我開牌,你不先開我是絕對不會主動開的。」

  也許是吃上次的虧吃得太狠,讓藍偉徹底記住了教訓,這次不管丁豹怎麼說他就是不主動開牌。

  不斷不主動開牌,他一反常態把牌捂得嚴嚴實實的,只是眼神不安亂飄讓人覺得他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

  就像是漂在水面上的一根稻草,稍稍加點力就能讓它沉下去。

  「好吧,既然你這麼固執,非要我先開牌不可,那我就開了,不過你可別說是我故意欺負你。」

  丁豹終於大發慈悲似的鬆了口,笑眯眯地把手伸向自己的三張牌,在眾目睽睽下果斷亮牌。

  秦浩朝前走了一步,清楚看見丁豹的三張牌是草花6、草花5、草花4。

  勝負已定。

  順金,僅次於豹子之下的大殺牌底,看藍偉那副把牌護得緊緊的樣子,又怎麼像是有好牌。

  而藍偉現在的確瞪著充斥了血絲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站起來,死死盯著丁豹的順金三張牌底。

  「我居然輸了……」盯著手裡雖然不是順,但面值點數看起來比丁豹大很多的紅桃Q、黑桃J、草花10,藍偉整個人情緒都陷入崩潰的境地,只差一點,只差牌底的花色,他就能完全碾壓丁豹。

  最惱人的是,丁豹這次的建議居然都是發自肺腑的誠懇建議。

  最好他先開,不然換藍偉壓到最後開一定輸的尷尬,丁豹以他傲然亮出大殺王牌的姿態告訴了藍偉,他說的就是對的,藍偉現在臉就像是放在太陽下被人啪啪地打,觀眾們和秦浩這個未來對手還在邊上看著,丟死人了都。

  至於劉兵為首的劉家人目光,藍偉更是不敢看,現在只能惱羞成怒發奮以這一刻的恥辱為動力,說什麼都要打敗秦浩,再在復活賽勝出,競爭冠軍!

  「第三局丁豹選手贏,目前丁豹選手的第一場比賽三局一平兩勝,下一場藍偉選手對秦浩選手請雙方做好準備。」

  在丁豹走下場,和要上場的秦浩即將擦身而過間,秦浩和離得不遠的藍偉就聽丁豹笑著意味深長道:

  「我在決賽等你,秦浩。在我眼中,能配得上與我並肩論勝負的只有你我彼此。」

  藍偉拳頭握得咯吱響。

  丁豹這話,是一點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意思嗎?

  該死的丁豹!該死的秦浩!人在盛怒下是沒有理智的,此時此刻的藍偉被劉家不悅埋怨的盯著,早已是一肚子怨氣,不過他不會把問題重心放在自己身上,恰恰相反他還覺得是丁豹故意耍弄他,害他輸的那麼慘。

  要不是丁豹卑鄙無恥的用詐唬的心理戰術,他又怎麼會一步錯步步錯?

  還有秦浩,別以為他們曾經對賭過,因緣巧合他是遜色了他一籌,就註定要被這小子的陰霾壓一輩子!

  藍偉決定要讓這兩個目中無人的傢伙好好見識見識他的厲害。

  藍偉認真起來整個人氣勢都變得不同,秦浩一陣驚奇,走到會場邊緣的丁豹回頭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勾了勾嘴角。

  這麼個挑撥法,已經把藍偉的鬥志挑起來了,就不知道秦浩面對如此棘手的對手會打算怎麼做。

  束手待斃棄權保個季軍位置?亦或是迎難而上,把這個藍偉解決掉,儘快與他展開決戰?

  無論即將發生的是前者還是後者,丁豹都表示他期待極了。

  就讓他看看,這個膽大包天一再招惹丁家,先殺丁洋後殺他弟弟阿虎的混世魔王有怎樣無法無天的能耐和資本。

  秦浩注意到藍偉眼裡的暗潮洶湧,回想丁豹意味深長說的那句話,哪還有不明白的。

  他當即懊惱地一拍腦門,怎麼就忘了那丁豹是個不好對付的人精,這廝想觀察自己實力,又不想自己有放水藏拙的可能,那就只有挑唆藍偉由於憤怒和怨恨變得更強,好試探出秦浩真正的水平。

  畢竟他們三個能沖入國際賭王大賽的前三都必定有其特異之處。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假如早一點知道秦浩的底牌和看家本領,那他回過頭也好防備。

  「請兩位選手選擇你們想要的賭法。」主持人看兩個選手都落座了,拿著道具卡片走過來道。

  藍偉和秦浩聞言齊齊搖頭,這回異口同聲道:「不需要麻煩,就炸金花挺好的。」

  「還是跟上局一樣的規則?」主持人略有些詫異地問道。

  秦浩點頭,藍偉也掰著拳頭應道:「從哪裡跌倒,我就要從哪裡爬起來,說是炸金花就是炸金花,發牌吧。」

  「看樣子藍偉選手已經急不可耐了哈,那麼現在我們進入第二場第一局比賽,開始發牌。」

  丁豹擺了秦浩一道,以秦浩的性情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在他看來招不在老管用就好,所以他毅然選擇了丁豹曾經拿來對付藍偉的辦法——激將。

  「藍偉兄,我們也算是老對手了,要不要給你額外放點水啊?畢竟你的水平我是知道的,手下敗將嘛!」

  「秦浩你放屁!別瞎瘠薄侮辱人!我輸你一次是輸在聚星賭場的賈老大根本不懂看眼色根本不會辦事上!假如不是你的出現,賈老大怎麼會和我劃清界限,私心認為我作弊,連他們家賭場大門都不讓我進!」

  「藍偉啊藍偉,你知道世界上有哪種人最可悲嗎?那就是明知道是你先做錯的事情,硬要把責任推到他人身上。」

  也就是俗稱的甩鍋。

  那聚星賭場的賈老大賈仁義不知道有沒有看這裡的現場直播,若是有,恐怕藍偉這毒舌不饒人的性格,可能比完賽出門就能被人把腿打斷。

  叫他嘴賤。

  況且那個時候他知自己知,的確是藍偉出老千想耍陰的,不過被他識破了而已。

  「這次光明正大跟你較量一場,是讓你輸得心服口服徹底看清楚咱們倆之間的差距,別再自以為是好高騖遠。」

  說話間已然給藍偉上了一課的秦浩轉過頭看向主持人,主持人早張著嘴巴傻乎乎地看著他了。

  秦浩登時失笑,「一輪牌發完了,該下一輪了。」

  「哦哦。」主持人尋思自己真是瘋了,看一個選手教訓另一個選手看嗨了,連手頭忙活的正事居然都忘了。

  「藍偉,再一輪之後我可就要喊止牌了啊,你抓緊時間。」

  「呵呵,當我怕你似的,之前大意骰寶略遜你一籌,這次我說什麼都不會讓你有機會出線一局!我要打的你懷疑人生,看你到時候還有沒有閒情逸緻跟我扯什麼大道理。」

  秦浩看著藍偉臉色猙獰的樣子,無所謂地聳聳肩,「那就試試看,再一輪之後是老天爺最眷顧咱們誰了。」

  「止牌!」一輪牌發完之後,藍偉慣例甩牌,動作端得瀟灑。

  秦浩也沒差到哪裡,看都不看牌底抽張牌就飛了出去。

  一個觀眾眼疾手快見秦浩的牌都飛到了台下,連忙幫著撿,誰知道撿完就自詡是秦浩的腦殘粉了說什麼不願意還。

  「要不要我先開?事先說好,我可不保證這牌底會不會像丁豹之前那樣驚人。」

  「呵呵,上次在聚星賭場是我大意,這次我還能輸給你?除非我信你的邪!」

  世事無絕對啊!秦浩搖搖頭剛想說沒事別作死撂狠話撂太早,就見藍偉自己一個繃不住大喊道:「開牌了!」

  這一開,藍偉的牌底露了出來,眾人以及秦浩湊過去一看,忍不住面露驚色。

  無他,因為這次藍偉的牌著實算的上通殺牌,簡直不能再棒。

  三張K,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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