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孰輕孰重
「你們跟著我的時間不短了,該知道怎麼做了。思兔閱讀不用我說,去吧。」
丁豹邊說這話的時候,視線始終不離凌雪,左一右二就是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出一抹苦笑,不過面上還是乾脆利落應下了,低調地從兩邊朝凌雪包抄過去。
凌雪畢竟是秦浩的身邊人,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左一右二再膽大也不敢直接沖凌雪下手。
他們是打著車尾隨凌雪而去,偏偏凌雪掛心著蛋生的情況,一心催促著的哥快點開,並沒有注意有人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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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的時間快結束了,我也該熱熱身,好好面對接下來的大戰了。」
目送凌雪離去後,秦浩暗自嘀咕著活動了下筋骨,準備等主持人結束中場休息時間就回到座位繼續開賭。
時間在秦浩的緊急備戰中顯得流逝格外快,不消片刻,中場休息時間就結束了。
「請兩位選手儘快回到座位各就各位,下一局比賽馬上開始!」
「我來了。」秦浩說著人已經坐到座位上,好整以暇等著主持人發牌。
與此同時丁豹也不發一語落座,很是自覺的模樣,讓主持人面對兩個選手的懂事很滿意地點頭。
「下面第二局比賽,開始發牌。」
全場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秦浩和丁豹彼此雙方的手上。
因為比牌開牌時間沒到,人們看不到兩人的底牌,只能關注兩人的手是不是沉穩了。
一般的賭中高手,都不會通過細微的小動作或者表情把自己的牌「賣」給對方。
兩人這方面無疑是完美過關的,觀眾試圖從他們的表情、動作看出端倪,可惜註定讓他們失望,兩人不動如山,簡直穩如泥塑,別說看出一點蛛絲馬跡,觀眾眼睛都看痛了也沒發覺兩人的牌底有什麼不同。
到底好還是不好?簡直好奇死個人。
在主持人持續發牌,兩人在安靜的氛圍內收牌、甩牌之際,凌雪也終於抵達了酒店。
左一右二都知道凌雪住的房間的位置,猶豫了下還是決定過一會兒才跟上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正是這樣的決定才無形中救了他們的小命——若真的跟蹤凌雪,他們定會發現秦浩的秘密基地,而以秦浩現在對他們的信任程度,還遠達不到毫無芥蒂叫他們察覺秘密基地的事。
假如兩人不知死活闖入秘密基地,等待他們的必定是察覺基地被侵入後發動緊急防衛攻勢的劉勝的反擊。
有心算無心,那個時候兩個人又會死的多慘?
正因為左一右二沒急著跟蹤動凌雪,凌雪得以順利回房間,剛巧這個時候劉勝也從秘密基地返回上樓。
揣著還哭鬧不休的蛋生,劉勝除了苦笑還是苦笑:「嫂子你看看怎麼辦吧,反正我是對蛋生沒招了。」
「蛋生乖,媽媽在這裡呢,不哭不哭啊。」凌雪雖然還沒結過婚也沒自己生過孩子,但是只要一想到蛋生是天明哥留下的,她就悄然把蛋生看做是自己的孩子,認真用心地去關愛。
不知情的看到凌雪這麼體貼關懷好媽媽的模樣,估計眼珠子都能掉落一地。
這還是當初殺伐果斷讓江海市為之震動的女強人,凌氏雷厲風行的女總裁嗎?
在凌雪的輕聲哼哄下,蛋生的哭泣終於告一段落,兩個人都不由得呼出一口氣放鬆了。
「這孩子,不鬧則已,鬧起來動靜嚇人啊。」劉勝心有餘悸地說。
蛋生這個時候除了紅紅的眼眶已經看不出有哭的痕跡了,她好奇地抓著凌雪的髮絲把玩,凌雪也任她高興。
「就算是乖孩子,也有不安脆弱的時候,這次是我和秦浩的錯,不該一再忽視小傢伙。」
凌雪呵護著蛋生,逗她咯咯歡笑不停,眉心卻醞釀著一股愁緒。
劉勝一看就知道凌雪是擔心蛋生哭了那麼久身體會出現毛病,便提議道:「嫂子,要不你和我去基地一趟,親眼看著蛋生的身體健康指標,這樣你也能放心了。」
「行嗎?秦浩不是對秘密基地有大計劃?我不會妨礙到你們吧?」凌雪有些顧慮地道。
劉勝笑著搖頭,「嫂子不是外人,再說不管隊長有什麼計劃,將來還是得告訴嫂子的,現在去無妨。」
凌雪也就不再說什麼,反正她現在很擔心蛋生的情況,便二話不說跟在劉勝身後去秘密基地。
誰知在兩人一前一後,要下電梯前往地下通往秘密基地的通道時,兩道身影忽然出現。
「嫂子,基地里還有些設施沒完善,我先去準備,前面不遠處就是了,你隨後跟著來。」
凌雪點頭表示清楚,就看著劉勝幾步匆匆消失在眼前,她懷中抱著小蛋生,一時也不著急就慢慢地走。
不料後面到來的兩人訓練有素,又動作默契,一舉上前就蒙住凌雪的眼睛,再用迷藥捂住她口鼻。
「唔……」凌雪萬萬沒想到,就在秦浩的秘密基地門口還能遭遇綁架,等她想反抗大聲呼救讓劉勝救她的時候,她身體已經收到迷藥作用,軟綿綿提不起一點力氣,而且意識也越來越渙散。
最後僅剩的一絲意志,讓凌雪下意識把蛋生抱地更緊。
小蛋生還沒意識到凌雪經歷什麼,等察覺出不祥的意味,聞到刺鼻的迷藥味道,她著急的嗷嗷叫喊也來不及了。
凌雪把她捂得再緊,嗷嗷叫喚聲也還是傳到了外面。
「左一,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古怪的聲響?」右二剛要把凌雪扛到肩上,就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嗷嗷聲響。
生性跳脫的右二有個讓人忍俊不禁的弱點,那就是怕鬼。
好巧不巧的他們現在所處的環境是地下二層光線陰森的停車場,他光是聽著怪響身上就狂起雞皮疙瘩。
「哪有古怪的聲響,你聽錯了吧,我就沒聽見。廢話少說,咱們快走。」
左一擔心在太歲頭上動土,回頭讓秦浩知道他們一定吃不了兜著走,還是趕快完成任務,把人綁走再趕緊知會劉勝一聲,免得叫秦浩誤會。
左一右二急急忙忙帶人走之後,劉勝就察覺不對跑了出來。
「嫂子呢?蛋生呢?」劉勝再遲鈍也察覺出不對了,怎麼好好兩個大活人那麼久沒跟上來。
他趕忙調出基地外圍的監控,這才知道有人迷暈帶走了凌雪,氣得他不住咒罵。
「別讓爺爺知道是哪個混帳王八蛋幹的好事,知道了非扒你一層皮不可!」
現在咒罵也不是回事,當務之急還是得儘快追蹤綁人者的下落,儘快把嫂子救出來。
不然劉勝很難想像,隊長正在和人緊張對局,這個時候嫂子被人綁走,會不會有人藉此機會威脅隊長。
他們辛辛苦苦策劃,那麼早就來澳門布局,可不能毀於一旦。
半決賽賽場,第二局依舊是到最後一輪才止牌。
秦浩和丁豹這時候都出奇沉默,兩人誰都沒有擅自開口,讓對方察覺自己的心境波動。
論忍耐力,丁豹自詡不輸給秦浩,但這個時候他估摸著左一右二多半已經得手,便主動開了口。
「秦浩,我剛剛看到了跟著你的凌氏集團女總裁凌雪,她真是個絕色尤物啊,而且不辭辛勞千里迢迢來到澳門只為了陪你參加決賽,真是用心良苦。要是我也有這麼個紅粉佳人陪伴在身邊,想必也是一件樂事。」
秦浩神色瞬間凜然,眯著眼死死盯著丁豹,仿佛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感嘆一番而已。」
與之相對的是丁豹笑眯眯好似不以為然的神色,「我那不省心的弟弟原來在世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博得美女的垂青,據說臨死的前一晚,還心心念念某位美女不放。我做哥哥的再不厚道,也希望弟弟泉下有知能瞑目,換了是秦浩你也能體諒我的吧。」
聽他這次說的話,秦浩臉色變了:「你到底什麼意思?說清楚!」
「哎呀,我就感嘆一下居然讓你破功了,真不簡單。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弟弟阿虎的死,是不是你一手造成?若是,那冤有頭債有主,誰先惹上我弟弟,那我當然是要找誰變本加厲討要回來。」
隨著話語擲地有聲落下,丁豹的神色也朝欲擇人而噬的猙獰發展。
主持人看看這再看看那,一時竟不理解兩位選手在打什麼啞謎,剛想打斷他們讓他們回到比牌環節中來,就見秦浩似是忍無可忍拍下手中的三張牌,語氣冷沉,宛若地獄裡惡魔發出的聲音,令人心驚膽戰。
「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試試看嘛,不到最後誰知道呢?」丁豹意有所指地說,然後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好像差不多了,我那兩個不成器的手下這會兒應該順利見到凌雪小姐了。」
秦浩神色一動,目光緊盯著桌面,靜默。
過了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一字一頓道:「棄牌!這局我認輸。」
劉勝通過陳珂調取到了附近的交通路況監控攝像,直接鎖定了綁架凌雪的嫌疑人。
「是他們?」當看到監控上左一右二兩人的正臉,劉勝好不錯愕。
這叫什麼?大水沖了龍王廟?也不對啊,左一右二該知道凌雪是隊長什麼人。
綁架老大的女人,對嫂子不敬,這兩小子是覺得自己皮厚能抗揍還是能禁得住隊長的狂風暴雨?欠揍吧。
對劉勝來說,這簡直是荒謬至極的一齣戲,究竟為什麼左一右二好好的要綁架凌雪?
丁家那邊發現了他們的臥底行動,故意讓他們做的戲,好反戈威脅隊長麼?
劉勝各種猜測的時候,一通電話適時打了進來,說曹操曹操到了,還真是左一右二他們打來的電話。
「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吃錯藥了?為什麼要綁架老大身邊的人。」電話一接通,劉勝劈頭蓋臉就罵。
左一右二就知道免不了一頓訓斥,苦笑連連地不回嘴聽著劉勝罵。
等劉勝罵完了,右二才無奈地回道:「勝哥,我們不是故意的,是丁豹交代我們必須把人控制住了,你也別太擔心。」
「畢竟我們小命的把柄還在老大手裡呢,再怎麼樣我們也不會背叛,只是凌小姐先在我們手上待一會兒,等風頭過去了我們自然會把人完好無恙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