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決賽
舉辦方與評委協會聯合發布的公告很快傳遍整個澳門。思兔閱讀
齊染不放心來上門告知的時候,秦浩與凌雪還忙著管小蛋生的教育問題。
「是齊染來了。」秦浩隔著老遠就能聽出齊染的腳步聲,儘管這位大小姐因為職業病儘量放緩放輕了腳步。
不知道為什麼隨著和齊染越來越熟,一些往事記憶的影子又不期然浮現上眼前,令秦浩感到十分懷念。
他很喜歡和齊染相處起來自然的感覺。
「既然是齊小姐來了,那我帶蛋生去裡邊。」
凌雪這兩天都習慣齊染的拜訪了,不用秦浩交代,她帶著小蛋生直接回臥室。
齊染來的時候就見秦浩已經泡好茶好整以暇等著她,見到她時就展開一抹微笑,「來了?坐。」
「賭王大賽舉辦方那邊已經把劈電箱的始作俑者查出來了。」齊染上來就直奔正題。
秦浩挑眉,不假思索地就道:「那他們查出的始作俑者不是藍偉背後的劉家就是丁豹背後的丁家。」
「你怎麼知道?」齊染無比訝異地看著他,在發現秦浩眼裡的笑意時她不禁也跟著莞爾。
「正如你所料,舉辦方只能追查到劉家和丁家在其中作祟,其中數江海市劉家嫌疑最大。」
內中緣由,秦浩和齊染都心知肚明——要講究平衡,再者這個世上弱肉強食,劉家倒霉地淪為了炮灰。
老鷹他們做事也是很仔細了,澳門這邊地頭蛇大佬們聯起手都沒能挖出他們的底。
「那接下來呢,我想你來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秦浩把茶杯推給齊染,齊染接過小啜了一口。
她沒想到秦浩泡茶方面還這麼有造詣,明明只是用酒店裡的茶葉,卻能泡出龍井雲霧一般的幽香茶韻。
深吸一口隨熱煙裊裊升起的茶香,齊染邊笑著邊道:「什麼事都瞞不過你,是有關決賽的事情舉辦方那邊公布了新章程。因為藍偉受劉家連累,視為故意破壞賽程,罪大惡極被免除參賽資格,原本附加賽上亞軍季軍的競爭就不存在了,由原本第四名直接替補藍偉的位子變成季軍,後面名次以此類推,明天則直接舉行你和丁豹之間的決賽。」
「決賽啊。」秦浩絲毫不感到意外,丁豹那種不擇手段,認定他出千作弊就絕不會善罷甘休的人物,哪會輕易服從現實,做他的手下敗將。
這次丁豹一定全力以赴,即便可能有外來因素打擾,想必這貨也會千方百計想著抓住自己馬腳,逼自己現形。
「怎麼樣,有信心嗎?我可是聽說丁豹那邊因為操縱輿論抗議你出千作弊被警告了,只是評委們和主辦方也有自己的考量,他們覺得決賽上要盡興更公開透明的終極較量。」
「什麼意思?」秦浩問道。
齊染想了想,解釋說:「國外新研究的防出千作弊的神奇賭桌,主辦方給空運過來了,絕對不會讓你們其中一方有任何機會動小手腳改變最終結果。」
「還是炸金花?」秦浩又問。
齊染點頭,「丁豹不甘心炸金花輸給你,非要繼續賭這個,你有信心應付嗎?」
「廢話,那當然有了。」當秦浩這幾天什麼都沒幹嗎?他可是在進行加緊特訓。
花式修煉炸金花的秘法,不求一鳴驚人摸豹子或者通過訓練手感和敏銳的直覺,猜個八九不離十。
起碼,心算技術決不能遜色於丁豹。
「看你胸有成竹的樣子我就放心了,我來之前老鷹和三勵他們還特地托我問候你一聲,為你加油打氣,這樣看來你明天會貢獻給我們一場精彩紛呈的視覺盛宴,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
秦浩笑笑,「叫你們全都期待我大放異彩,這壓力可就大了,到時候沒讓你們看盡興,可別說我藏拙。」
「不會。」對這方面,齊染十分認真地注視著秦浩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相信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有沒有十足把握,只要是你做,我就相信事情一定能成功。」
這麼沉甸甸的一份信任交到手裡,秦浩啞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沒失憶之前和齊染的感情不一般,不然怎麼解釋為什麼屢屢面對她,自己總有種酸澀不舍的慚愧內疚感?莫非他們之間有過什麼……
沒等秦浩有機會問出口,齊染說自己有事,轉眼就匆匆離去,徒留秦浩在原地悵然若失。
一天備戰,第二天決賽開始,凌雪生怕再拖秦浩一次後腿,選擇和劉勝一道留在秘密基地陪小蛋生。
秦浩離開之前,凌雪特地用她獨特的方式給他激勵,一枚熱情四射的香吻。
「我等你凱旋而歸,秦浩。」
「雪兒,等著我給你拿回一座冠軍獎盃。」秦浩也回以一個激動的吻,就雄赳赳氣昂昂地趕去賽場。
乍進入會場,秦浩就為周圍的空曠感到吃驚,尤其再看到場地正中央唯一一張全透明,據說上面安裝無數靈感攝像頭,精準監視對賭之人一舉一動的賭桌,驚詫情緒更是擴大到眼底。
「別看了,四周都有人在。」丁豹手拿一副牌站在秦浩對面,兩人隔著賭桌頗有王見王的劍拔弩張感。
這時候秦浩耳邊傳來了人潮呼喊議論的聲音,他這會兒才終於相信丁豹說的話。
是有人在周圍看著,就不知道他們是通過什麼手段像空氣一樣圍繞著他們,還叫他們肉眼無法看到。
不出聲的話,這裡完全是空曠,無法分散任何注意力的場地。
也是絕佳的決賽場地。
「這次決賽不同尋常,所以規則也不同尋常,在我的建議下,主持人這個發牌人被取消掉了,剩下這一場三局兩勝,有新不同的玩法。」
聽丁豹不急不緩地邊洗牌邊說話,秦浩的耐心也達到了最高層次。「什麼新玩法?」
「彼此發牌給對方,跟賭骰寶差不多,不過咱們玩的是猜金花。什麼叫猜金花呢?賭牌的規則一樣,每個人輪流發一次牌,默認給對方發牌,對方不准看,必須先猜出一個牌底,直到開牌之後亮出牌底與你猜測的牌底相近……誰猜的最相近,誰就贏。」
不得不說,丁豹冥思苦想搞出的這個猜金花是很刺激,看來也是打定主意玩把大的。
且不說炸金花要分牌腫要算多少花樣,去掉大小王52張牌,三張一組合那麼多牌組成的牌底,怎麼猜才能保證猜到最相近的牌底?
這不是運氣勇氣的較量,這是真的在賭博,豁出去自己的直覺,看在這種關鍵時候誰才是上天眷顧的賭王,賭神!
「怎麼了秦浩,你猶豫了,比賽尚未開始你臉色就那麼難看,不如趁早棄權認輸了算了。」
秦浩知道丁豹又再用他慣常的那招激將法。
偏偏,秦浩就吃這份激。
「棄權?大話別說的太早,誰先對誰放棄還是兩說。看在上一場比賽你1:2輸給我的份上,這次決賽第一局我讓你先發牌,由我猜。」說著,秦浩施施然坐在座位上,淡然地示意丁豹發牌。
丁豹臉色有一瞬間的不敢置信和愕然,仿佛沒想到這麼險峻完全可以說是刁難的考驗秦浩還能應戰。
就是他自己也不能擔保勝利女神一直眷顧自己。
秦浩一定是打腫臉充胖子,一定是!丁豹冷冷地笑了,二話不說開始發牌。
「差點忘了說了,新賭法新規則,止牌的時機由發牌人說了算。」
「知道了,你發吧。」猜金花,只要猜出最相近的牌底而已,又不是跟賭骰寶似的賭大小。
秦浩顯得很有自信,風輕雲淡的神色自始至終沒有變化。
丁豹不信那個邪,發了大概九輪,驀地喊:「止牌,現在距離開牌前有二十秒時間供你想牌底。」
二十秒,相當苛刻的時間了,不,那根本就是故意在為難秦浩,趁機讓他慌亂好撿現成的便宜。
哪怕知道兵不厭詐的道理,主辦方與評委一致傾斜偏向丁豹,觀眾們還是明擺著看在眼裡的,都為秦浩感到不值。
「加油啊秦浩,不能輸給這個可惡的傢伙!」
「暗箱操作,赤果果的黑幕,都這樣了還比什麼!還猜金花我呸,除非秦浩有透視眼不然怎麼能猜出牌底!」
「丁豹自己制定規則還限制猜牌時間用心險惡,黑哨!抗議這樣偏向對待奪冠大熱門選手!」
……
觀眾席上的嘈雜聲離秦浩很遠,他在思考,自己心裡浮現的幾幅牌底到底哪個離真正的牌底相近。
三次機會啊,但一旦丁豹那傢伙耍詐,後面有陷阱等著自己該怎麼辦?
秦浩猶疑的時候時間很快過去,丁豹幾乎是掐著點兒喊開牌,當然開牌之前還要求秦浩立刻說出他猜的牌底。
「我猜單張,J、6、7。」秦浩懶洋洋地報導。
「花色你就不猜嗎?」丁豹回以他詭異的笑容,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秦浩卻是擺擺手,想都不想,「猜具體花色難度更上一層樓,你當我是真傻逼?還是想接下來我也這麼對付你?丁豹,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免得待會兒尷尬到地縫裡的變成你。」
「你!」丁豹面上的笑容繃不住,眼神如刀。
開牌還是像他預定的那樣,隨著牌底緩緩出現在觀眾們眼前,有人登時像是對彩票似的一驚一乍。
「J,啊沒看到……6、7哎真的被秦浩猜中了,哇他好厲害!剩下那張牌也是A,還真是單張牌底組合!」
第一局,秦浩猜中牌底組合,猜中兩位數,很不簡單。
接下來就換秦浩發牌,喊止牌再限時二十秒給丁豹猜了。
這把沒等到止牌的時候,光等待秦浩慢悠悠的發牌,丁豹神色就不住變換著。
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挖了個坑,馬上要把自己給埋了。
二十秒,夠他心算出自己具體的牌底嗎?這無疑是個不可能的挑戰。
但是叫他就這麼輕易放棄,讓秦浩得意,丁豹打死也不願意,所以事到如今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止牌了!」一個不留神走神,丁豹忘了數這是第幾輪,心算也卡在一個環節。
秦浩就對牆上的鐘表指針掐時間,「二十秒啊丁豹,給你不多不少的時間,你可得抓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