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我一直很走運
這話說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橡皮人呢。思兔sto55.com誒不對,其實他的體質經過一連串巨變,早也變得跟最初不一樣了。
說是被科學怪人提取過基因並加以洗腦改造的身軀也不假,所以被稱作體質奇葩的妖孽也不虛啊。
秦浩面對一臉幻滅的展尤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不提你的傷,先說說你的來歷吧。」展尤看到秦浩窘迫的笑容後眼神一閃,忽然另開話題道。
秦浩知道,換做是誰貿貿然接觸一個渾身帶傷,傷勢還多得嚇人的對象也不會輕易放鬆警惕。
別人不清楚,起碼救治自己的大夫是絕對清楚造成那些傷勢的原因,不講明白的話自己有可能傷勢沒好就被趕出門。
「我的來歷很簡單。我從澳門坐火車要趕往南方羅河島,路至中途被仇家雇凶追殺,我沒想到他們還在火車上埋了炸藥,跟主要刺殺我的人同時在爆炸中受波及,我是反應及時受傷還算輕的,至於那老兄,自作自受被爆炸引起的火燒死了。」
文婧兒聽得驚訝得嘴巴張的大大,襯著還嬰兒肥的小臉蛋有點萌,秦浩看到她一方面因為這是自己救命恩人,一方面也因為看到她就想到自家的小蛋生,忍不住眼神一柔,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展尤則聽得匪夷所思,「你仇家未免太喪心病狂了,還有他僱傭的殺手也是,這都什麼時代了,在火車上埋炸藥,他不怕禍害到無辜嗎?照你這麼說,你能活下來都是不幸中的萬幸。」
「是啊,我一直覺得我很走運。」秦浩這倒不是說假的,千鈞一髮的時候反應過來從火車上跳下,才撿回自己的小命。
他現在想起當時的情況還心有餘悸,生怕稍晚一步,猶豫一下自己就跟那燒焦的蛾子一樣死翹翹了。
「既然你是被追殺的受害者,那我暫時放下對你的戒備,但是你得答應你傷好以後就快點從這裡離開,別殃及無辜。」
展尤說出的話讓秦浩聽著品味很有意思,這世上居然有這麼單純的人,都知道了他麻煩纏身還願意收留他養傷。
可不管怎麼說,人家一片赤誠好意,秦浩沒理由不接受。
他點頭笑道:「謝謝,我會的。」
文婧兒一聽阿尤哥願意讓秦浩留下來,美滋滋地道:「大哥哥留下來,那我是不是能在他身上聯繫包紮傷口了?」
「哎,婧兒,不可以。」展尤一陣無語,這小婧兒又忘了師傅臨走前諄諄囑咐過什麼了。
別以為年紀小就可以無所顧忌親近成年男人啊,這年頭鬼知道戀童癖是不是都長得人模人樣。
秦浩不經意間察覺展尤對自己又提起了警惕忌憚之心,心裡好不驚異,難道他還有哪個地方招人嫌了?
「為什麼嘛,阿尤哥,爺爺都說了學醫不止要打好基礎,更要上手多實踐,平時治療病人都是你負責問診包紮,換我問診不熟悉,試著包紮傷口又怎麼啦。」文婧兒小臉不愉快地皺起來,很不滿地問道。
有文婧兒這番話,秦浩腦中靈光一閃卻是明白了展尤的心思。
誰叫家裡都有個磨人的小傢伙,只不過展尤是把文婧兒當小妹妹,自己是把蛋生當親生女兒看待。
易地而處,假如自己妹妹或者女兒學醫痴迷,撿到個危險男人就毫無防備給他包紮與他多做接觸,自己也肯定不放心。
所以不用展尤開口,秦浩很自覺地摸摸鼻子道:「抱歉啊小婧兒,我不能讓你包紮傷口,因為男女授受不親。」
展尤聞言不禁高看秦浩一眼,不過還是輕哼了一下,秦浩隱約聽到他的喃喃「算你有自知之明」。
好不汗顏。
「對呀,婧兒你看,你撿回來的病患大哥哥都不希望你靠他太近,所以咱們要善解人意別讓人為難。」
文婧兒一般的時候還是很乖巧的,儘管又一次上手實踐的機會錯過了很是失望,還是聽話沒再繼續堅持。
秦浩倒是覺得這樣鄭重其事唬人小女孩不厚道,嗅到文婧兒身上的糖香,心裡暗暗決定傷好離開前要給小救命恩人多買一些糖,算是報答和賠償的禮物。
「我還得坐堂照看病人,你先在這兒好好養傷,沒事別亂動扯到傷口。婧兒我們走吧。」
「謝謝大夫,我叫秦浩,請問你叫什麼名字?以後好互相稱呼。」看展尤要走,秦浩忙問道。
展尤牽著文婧兒,頭也沒回地道:「我叫展尤,你叫我展大夫就行。」
展大夫,秦浩聽到展尤故作疏離冷淡的口吻,頓時聯想到他們倆外表相差的年齡,也不知道展尤是不是逆生長,看做事風格成熟穩重有章法,偏偏愛腦補,臉還長的嫩,仿佛少年老成似的,恐怕他是怕自己管他叫小展吧。
越想秦浩越覺得自己真相,而在這之後不久,當秦浩能正常到處走動,見到展尤給其他上歲數的病人看診,人家大叔大嬸親切地一口一個小展,叫得展尤一本正經臉都快裂了的時候,秦浩就忍不住捧腹大笑了。
晨光熹微,秦浩和血蛾都在爆炸中或傷或死的時候,被狂風亂卷颳得差點失去方向的魔術師被迫吊著個血蝠越飄越遠。
「死傢伙臭傢伙,你給我下去,別老拖著我!」
「女人,誰派你來撿我們的漏,你才應該交代清楚你的來歷!」
據血蝠他們兄弟行動之前收到的金主情報,按理說秦浩只有他一個人行動,為什麼身邊會突然多出一個披著斗篷的女人?
也是丁泰怒極攻心,光氣憤秦浩被人救走,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什麼來路,謹慎估計沒在交給血蝠兄弟的情報里說。
對於這個意外出現的人,丁泰和他手下想法很簡單,血蝠血蛾不是乾的殺手組織嗎?那麼計劃之外多出一個要誅殺的目標對象也很常見吧,完全不值一提。
結果這個秦浩突然冒出來的幫手,冒牌魔術師還是殺了血蝠血蛾他們的人馬一個措手不及。
論實際戰鬥力,十個冒牌魔術師頂不上一個秦浩,但她會的奇門詭道不少,光是精妙的製毒技術就能叫血蝠兄弟含恨。
目前血蝠身上還有一陣陣熱潮翻湧襲來,那是魔術師先前灑下的藥粉功效,而自己下的魅藥魔術師還能不清楚嗎?
一看下面那個硬拽著軟鋼絲索不放的癩皮狗還想禍禍她到底,惱怒之下魔術師索性鬆手放開滑翔翼。
驟然的失重完全超乎血蝠的意料,他沒想到魔術師為了擺脫他會選擇這樣的玉石俱焚招數。
「你個瘋婆子!」血蝠驚慌一吼,半空中急劇旋轉卸掉猛然下墜的力道,希望跌得輕一點。
哪知道魔術師等的就是他下意識放手的這一刻,待到順利擺脫掉血蝠的糾纏,她立馬展開斗篷,卻見一個小型降落傘成型。
要是秦浩這時候在這裡看到魔術師的預先兩手準備定會鼓掌大讚兩聲精彩,怪不得這個冒牌貨總披著厚重的斗篷。
秦浩一直以為對方是想用斗篷省時省力,不必像真正的魔術師一樣做千面偽裝,不料這斗篷另藏玄機。
「可惡,我被你騙了!」血蝠不甘地怒吼迴蕩在深谷中,震耳欲聾,魔術師卻早已在冷笑中降落到附近的森林裡。
這個位置離火車爆炸的地點可不是一般的遠,魔術師卸掉降落傘後乍一目測兩邊距離頓時皺眉。
「這麼遠,沒有滑翔翼我用腿走過去,說不定秦浩早涼了。」想想就來氣,原以為很好辦的任務執行起來卻這麼麻煩。
現在再衝下谷底對血蝠這個註定半死不活的貨毒打鞭屍也來不及了,魔術師按耐下怒火捏著鼻子認命地去找代步工具,希望趕在秦浩傷重斷氣前趕得及救他。
至於魔術師為什麼堅信秦浩在爆炸中死不了,那全是這一路秦浩談笑自若風輕雲淡的強大太深入她心。
「秦浩你給我等著,千萬別死啊。」
秦浩不僅沒死,活的還很滋潤,轉眼距離文婧兒展尤把他帶回來已經過去兩天,秦浩外表看起來早沒了大礙。
然而因為中醫藥館沒有更精確的醫學儀器能看秦浩五臟六腑的恢復情況,光憑展尤的診脈法,秦浩的脈象偶爾運行還有滯澀的地方,也就說不適合長途奔波趕路,說什麼他都不放秦浩出門找死,砸自家藥館招牌。
「大哥哥,我採花回來了。」短短兩天,叫展尤和藥館裡其他學徒驚掉眼球的是秦浩和文婧兒相處的很不錯。
不讓上山採藥,文婧兒索性在自家的藥園採集野生的花草,拿回來給秦浩的病房裝點,也是用新鮮花草香淨化空氣。
用小婧兒的話說,便是病人老悶在屋子裡不利於傷勢恢復,還得經常呼吸新鮮空氣。
秦浩暫時不能下床見風,就只好她每天都采野花野草放到房間花瓶里更換。
「又麻煩婧兒了。」秦浩柔和一笑,每天看見小天使萌萌噠的面容都讓他心情舒暢。
就是不知道現在人在江海市的雪兒她們情況怎麼樣了,小蛋生最近又學習了什麼知識,過得好不好。
「咦,大哥哥你是又想到自己的女兒了嗎?」
剛認識文婧兒沒多時,秦浩為了徹底消除展尤的疑慮,刻意通過文婧兒童真無邪的口變相交代了自己有妻兒,女兒還跟文婧兒差不多大。
一個衣冠禽獸再喪心病狂,也不至於對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下手。
展尤觀察了兩天,見小婧兒確實很喜歡跟秦浩相處便放任他們去了。
秦浩點了點頭,「我想蛋生,也想雪兒,還有另一個對我十分重要的人。」
「放心啦大哥哥,有你日日思念,你的老婆還有孩子一定過得平安快樂。」小小的文婧兒說出這麼老氣橫秋安慰的話,可能她自己有些地方都不懂其意,令人忍俊不禁。
但往往就是她這樣的心意感人肺腑,叫秦浩心腸又軟得一塌糊塗,出於移情作用忍不住摸了摸小女孩的羊角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