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三日為限
秦浩看岑浩鋒不同之前光是一本正經的面孔,隨著聽他的話語越來越深入知道殺手組織的喪心病狂,眼神都變得嚴肅銳利,不禁暗暗點頭道自己賭對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不想背著那麼冤屈的罪名,況且還有元兇逍遙法外的情況下你們不但不追究首惡,反而揪著倖存的受害者,這點讓我倍感失望,我這人有一點就是特別受不得委屈。旁人讓我憋屈一分,我能叫他吃很大的癟。」
秦浩意味深長地說著,聽得岑浩鋒神色接連轉變,最後化為無奈的苦笑。
「這件事果然有隱情,是我一開始把爆炸原因想的太簡單,也想當然的令你背了黑鍋,對不起。」
這麼幹脆就道歉?哇這個局長真的不一般啊。
夠坦誠,要不是純然偽裝的話,就是典型的良心未泯,雖然身處墮落的邊緣還算有的救。
秦浩剛想完就聽岑浩鋒繼續道:「關於我那可靠情報的來源,恕我不能跟你講明,畢竟涉及系統內一些東西不方便,不過現下既然已經知道你是被冤枉是無辜的,我就不會坐視你白白背著嚴重的罪名被判處莫須有的刑罰。」
「哦?你打算怎麼做?」
岑浩鋒道:「三天時間,我全力為你斡旋,證據方面需要你自己找出來證明,我能保證的是三天內不會有任何人和事阻礙到你,也不會有人再以什麼亂七八糟的罪名打擾你,鬧警局的事我也會按下沒人能追究你。」
「感情奔波勞碌找證據辯證清白的還是靠我自己。」秦浩忍不住沖省心省力的岑浩鋒翻了個白眼,半是埋怨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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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警方先冤枉的他,他背鍋憋屈,作為補償該是警方全力幫助他洗清冤屈翻案才對。
可就因為岑浩鋒輕描淡寫一句涉及系統內一些東西,他就不得不忙碌在自證清白的路上,而岑浩鋒做的就是斡旋時間。
這局長能做的未免太輕鬆了,顯得我還是很虧。
對秦浩半真半假的不滿抱怨,岑浩鋒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秦浩沒在體制內待過當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既然是老處長受人壓迫的情況下一再催促他抓人結案,那麼本身為秦浩斡旋時間就註定要開罪老處長,並且招到上風某些人的眼。
對一個年富力強還想向上攀升的公務人員來說,這無疑是大忌中的大忌。
偏偏他當初報考警校時的正義良心還在,叫他實在無法坐視天網恢恢下兇手逍遙法外的局面。
做警局局長為的不就是伸張正義讓老百姓生活在安全的環境下,並為他們解決攸關大眾安危的麻煩嗎?
這麼想來,岑浩鋒著實比幾經官場沉浮的老油條要嫩許多,很多東西不知不覺面上就帶了出來。
秦浩一看就明白了,人局長也是冒很大風險幫助自己的,自己也不能沒個自知之明要求太多。
思忖片刻,秦浩果斷答應了岑浩鋒的提議,「行,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後,我會找到能證明我清白的證據再來警局,介時你我就都不會為難了。」
「但願如此。」岑浩鋒目送秦浩離開,不久之後毫不意外副局劉世齊氣急敗壞地推門進來。
「局長!你怎麼能放走秦浩!?你難道忘了上面交代下來的話?不管秦浩是不是製造爆炸案的元兇,總歸爆炸發生跟他有關,他也不能獨善其身,而且他的嘴皮子厲害的緊,你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他矇騙被他帶著走,哎!這事要是讓上面知道了,你說咱們可怎麼向他老人家交代?」
岑浩鋒知道自己的副手劉世齊會繃不住興師問罪,卻沒想到他這麼不客氣地就把利害關係擺到自己面前。
這讓岑浩鋒產生一種感覺,好像劉世齊對自己心懷極大不滿。
為什麼?只因為他放走秦浩?同僚共事這幾年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劉世齊還不清楚嗎?
他像是糊塗到任憑秦浩三言兩語就能忽悠的傻逼嗎?
「劉世齊,上面交代的事辦砸了我首當其衝該肩負責任,我不會逃避,總之老處長再怪罪也怪罪不到你們頭上,你還擔心什麼?」
岑浩鋒不明白,難道劉世齊就是咸吃蘿蔔淡操心?或者一心想從老處長那兒搏個好出頭?
不明所以的時候岑浩鋒也不知道自己歪打正著猜對了。
劉世齊被岑浩鋒不悅的訓斥搞得頭疼欲裂,張嘴恨不得跟這個不懂事的局長痛陳更多利害,又暗暗忌諱這人的蠢楞。
岑浩鋒傻了,這種事情上還能同情一個註定被上面封殺的小人物,自己可不能跟著傻。
左右是要藉助上面的風勢搏個好出路,岑浩鋒要作死就放他作去唄,大不了老處長那邊自己想辦法搭上。
主意一定,劉世齊態度就是一變,「是這個理,我太著急辦好事情,忘了局長你英明果決,絕不會被秦浩那樣牙尖嘴利的小子哄騙。唉,不過我也是真擔心,老處長要是被壓著交代我們做這件事,我們遲遲沒能辦好他那邊又會面對什麼。」
「說的也是。」提起老處長的處境,岑浩鋒也感到頭疼了,他不禁對劉世齊交了個實底。
「但最遲三天後,一切都會了結。我已經跟秦浩約定好,這三天他會自己想辦法自證清白,而我們只要發上調查過程詳細的報告,有理有據地叫老處長下得了台,那麼老處長的處境也不會太糟糕。在這期間但凡老處長再有催促,我會一肩承擔,不能讓老處長背著責任就是。」
三天為限?劉世齊眼中精光一閃,暗暗籌謀起來。
表面上,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局長你已經有計劃,那我更沒有理由在一邊干著急了。都差點忘了除了這個突然發生的爆炸案外我們還有其他案子要解決,這樣局長我就不打擾你了,先告退忙活去。」
「嗯,去吧,能者多勞麻煩你。」看劉世齊終於反應過來,岑浩鋒欣慰,態度也緩和地道。
他哪知劉世齊出門以後一張胖臉眼眉頓時陰鷙地擠在一起,裡頭滴溜溜閃爍著不懷好意的暗光。
作為副局長他一天天是看似很忙,但要是偶爾當一把甩手掌柜底下人也不敢說什麼。
反觀現在最緊要的事是儘快處理了秦浩,讓上面看到他超過岑浩鋒的利落辦事能力。
「三天時間就想找到能證明你清白的證據?哼,妄想。」想到之前秦浩目中無人的囂張姿態,劉世齊神色愈發陰狠。
在人心有掛牽的時候,時間好似一下過得很緩慢,連帶著鐘錶滴答走動的時間都顯得無比漫長。
今天求醫的病人很少,站在景和堂的招牌下,展尤雖然幹著翻動晾曬藥材的活兒,心裡想的還是秦浩在警局裡的情況。
由不得他不多想,離開警局之前那兩個警察說的話實在給他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加上秦浩目前身上還帶著傷沒好全,他就不禁擔心秦浩會不會遭遇什麼不公的對待。
「要是秦浩真遇到什麼事,我就該死了。」展尤良心不安地原地徘徊,手上的藥草葉子捏得皺成一團都不知道。
再想想為了演戲演到底,逼真的體現秦浩傷勢未愈的情況,他特意推輪椅送秦浩過去,輪椅那麼笨重,秦浩萬一再不小心受限制,那他還可能成了無良執法人員的幫凶,展尤眉頭皺的就更緊。
正抿唇腦補個不停,秦浩好模好樣地回來了,看他傻呆呆站在門口不知道想什麼還挺吃驚。
「展大夫你怎麼站在這兒吹涼風啊,喂,想什麼那麼出神呢?我一個大活人站在你面前都遲遲看不見?回神了!」
文婧兒聽到大哥哥的聲音好不開心地從裡面迎出來,蹦蹦跳跳的小女孩活潑精靈,活似一個小天使。
此時小天使臉上就掛著甜美的笑容,脆生生道:「大哥哥你回來啦!阿尤哥果然沒騙我,你有事去辦很快就回來了!」
「展大夫是這麼跟你說的?」秦浩聽了忍俊不禁,再看展尤失神的樣子好像就找到了答案。
文婧兒乖巧地一點頭,「也是奇怪,阿尤哥自從和你出門回來就一直是這幅傻愣愣的樣子。」
「我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小婧兒乖,先進去溫習功課,我跟你阿尤哥說。」
秦浩忍著笑,把小婧兒勸進去,自己再猛不丁一拍展尤的肩膀,把展尤嚇了一跳,外出遊盪的魂兒也登時返竅,驚疑不定地盯著眼前人。
「你、你,你回來了?」展尤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剛剛還想秦浩可能在警局遭受虐待,怎麼一轉眼人好好的就出現在自己面前?是幻覺?還是他腦補的方向完全是錯的?
展尤的臉色變幻莫測,看得秦浩有點擔心,也詫異自己完好無恙地回來怎麼特別出乎展大夫的意料嗎?
「展大夫,你還好吧?」秦浩伸手去摸展尤的頭。
展尤反應過來立馬唰地退開,臉紅耳赤地咳嗽一聲,「有話就說,我好好的,根本什麼事都沒有!」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接著說……」秦浩不放心地看了展尤一眼,見他確實面色恢復如常,就開始說在警局的經歷。
難為展尤一個平日安分守己的老百姓聽秦浩說驚心動魄的大鬧警局之旅,整個過程嘴巴就張得老大沒有合攏。
太厲害了,秦浩到底是什麼人啊,他得有多強的心理素質才能在那種肅殺環境下全身而退?
最不可思議的是態度不近人情的警局局長居然被秦浩說服了,允許他三天時限找出證據自證清白。
哪怕這要求看起來不可能做到,但莫名的看著秦浩談笑間洋溢著自信的面容,展尤就相信旁人做不到的事秦浩一定能做到,他這樣的人不會甘心自己含辱受屈,說不定用不上三天就能找齊證據脫罪。
秦浩發現展尤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膜拜目光看著自己,不免得意一笑,「別太崇拜哥,這對哥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那,接下來是不是要找出你的仇家,借用他僱傭殺手組織的轉帳數據什麼的為你證明清白?」
有些人幾句話就打回原形,剛剛還崇拜秦浩的展尤看他得意的樣開始面露嫌棄地轉移話題。
秦浩也不計較這點,順著他的話題走:「用不著那麼麻煩,追根溯源是跟我的仇家有關沒錯,但是光找出他們和殺手組織的關聯證明不了我才是要被追殺的受害者。」
「最直接也最簡單的證明辦法就是從爆炸現場遺留的屍體下手,查清楚他動的手腳,只要有相關證據證明他是指使埋炸藥並引爆炸藥的人,我自然就無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