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臨時抱佛腳?


  接到岑浩鋒的示警電話時秦浩一點不意外。思兔閱讀520官網

  官場黑暗,能堅持立場到現在,爭取為他斡旋這將近一天的時間已經是岑浩鋒的極限了。

  電話里,岑浩鋒還十分愧疚難當地道:「我撞破劉世齊跟老處長的通話,反而讓他們肆無忌憚起來,一面是對我有知遇之恩的老上司,一面是被劉世齊蒙在鼓裡,都以為我同意抓捕你的部下,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兩全。」

  「在幫不幫我這個問題上你不用為難,事實上你現在打電話來給我示警,告訴我劉世齊帶人過來就已經是幫了我的忙了。」

  早有所料的秦浩望著被自己早一步疏散關門顯得四下空蕩蕩的景和堂,一點沒心理壓力地睜眼說瞎話道。

  陳珂是手腕高端的黑客,替秦浩監視劉世齊的一舉一動之際,人自然而然發現了劉世齊與岑浩鋒老上司暗通款曲的貓膩,並且兩人都在抓捕秦浩這件事上達成了共識,可憐岑浩鋒作為警局局長還被騙成了傻逼。

  秦浩不放心展尤插手幫忙找焦屍這件事要是被劉世齊知道了會拿他怎麼樣,便索性回去後找展尤,跟他說了焦屍這些關鍵證據被人先一步處理掉,他們緊接著會面臨怎樣險峻的境地。

  「什麼?你讓我關門歇業一天,等你和劉世齊正面衝突完再回來?」展尤一聽秦浩的提議,頓時傻眼。

  秦浩點點頭,沉聲道,「根據我朋友發來的情報,你們的警局副局劉世齊是打定主意非要把我緝拿到案不可,在此期間一旦發生什麼流血衝突,他大可以直接向上匯報說我拒捕並襲警他們才不得不開槍對付我。不管怎樣那槍子兒可不是鬧著好玩的,留你和小婧兒還有學徒夥計們在這裡受波及,我怕我一個錯眼照顧不到你們都會遭遇性命危險。」

  

  還有一點秦浩沒直說的是,展尤文婧兒他們留下或多或少會變成秦浩單方面的掣肘。

  一心向上爬為了權勢的劉世齊,沒人能保證他這個人做事有沒有下限。

  萬一他還能幹出當眾反綁展尤等無辜人質來威脅秦浩的事,那時候說什麼都晚了,秦浩也妥妥受限制。

  將事情的嚴重性拋開略傷人的方面痛陳利害,秦浩極力勸說展尤聽他的暫時關門歇業一天去山上小亭躲避。

  那裡畢竟路人稀少,也很隱蔽,一般人遇到展尤文婧兒都會以為他們又是去山上採藥覺得司空見慣。

  等事情了了,秦浩篤定沒有展尤等人在這裡,他一準能收拾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劉世齊,解除所有危機。

  「左右聽你的話我們留下來不可能對你有任何幫助……算了,我們就收拾收拾現在上山。」

  展尤不是聽不進話的人,因為秦浩的話唯一猶豫的地方就是關門歇業這點。

  景和堂是他師傅祖傳的老字號招牌,沒有什麼事都不會打烊歇業,就怕有緊急病人上門求診。

  不過現在也是非常時間,權宜之計必須如此,為了自己也為了小婧兒的安危,破例一次大不了回頭跟師傅交代清楚,那時情況總不會比現在更糟。

  「好,我送你們一程。」說話間秦浩已經起身準備送人了,他是怕途中出現意料之外的變故,殃及展尤文婧兒。

  這次一路平順證明了秦浩多想,但這會兒他慶幸自己多想了,什麼事都沒有,這樣他就能放心在藥館等著劉世齊。

  「秦浩,一切小心!」

  「嗯,展大夫你們在這兒等我,等解決完事情我就接你們回去。」秦浩自信昂然地向後揮了揮手,緩緩走遠。

  文婧兒自從被阿尤哥帶到山上小亭就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這會兒見大哥哥人也走了,不禁疑惑問道:

  「阿尤哥,你不是說了最近山上危險,不許我上來的嗎?怎麼你又帶我上山來了呢?還有大哥哥他說什麼呀?」

  「婧兒乖,有我陪著你來山上沒事,你大哥哥臨時有事需要解決,不方便我們待在藥館。等事解決了,我們就能再見到他了,很快的。」說這話的時候展尤仍是心緒不寧,滿懷對秦浩的擔憂。

  知道這傢伙的能耐是一回事,可只要一想秦浩將要面對的是警方的發難,他的心不由得緊揪起來。

  景和堂前,劉世齊以雷霆之勢帶人直奔藥館而來,沿途老百姓猛不丁碰到這樣的情況都錯愕萬分,有些知根知底擔心展尤和文婧兒處境的老街坊們,沒打聽事情來龍去脈之前都不禁自發站在警方眾人後面憂心忡忡看向這邊。

  「走走走,警察緝兇,這裡沒什麼好看的!」

  帶著手下傾巢而出,只為抓住秦浩一個罪犯,傳出去難免顏面無光。

  劉世齊不耐的一眼掃下去,立馬有機靈的手下知道該怎麼辦,其中秦浩還接觸過的一名警員布湛園見了二話不說站出去,打官腔理直氣壯地趕走圍觀人群。

  不一會兒,懾於警方威嚴的老街坊們也不得不打道回府,景和堂周圍鴉雀無聲,於蕭肅風中瀰漫著令人下意識感到不安的氣息。

  「秦浩,你操縱爆炸案損傷人命和公共財產安全在前,念你犯罪情節惡劣我們叫你自首一次,可你進入警局不但不知悔改還大鬧警局,奪槍恐嚇執法人員,然後畏罪越獄!你犯下的罪行是我辦案以來經手的最惡劣也最不可饒恕的。」

  「所以你被列為銘城通緝第一的要犯重犯!現在警方接到情報,你還敢堂而皇之藏身在收留你養傷的景和堂,真是欺警方無人,我們要是不趕緊把你抓捕歸案,你是不是還要嘲笑警方因為懼怕而不敢有所動作?!」

  一番慷慨陳詞之言,夾帶著劉世齊本人出發的怨恨和憤懣,說的是唾沫橫飛,滔滔不絕。

  那架勢,活像秦浩是驚世罪人,不抓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然而他這一幕獨角戲註定演給自己強板著臉裝嚴肅笑都不敢笑的手下們看,秦浩坐在景和堂冷笑一聲,理都是懶得理。

  按照劉世齊的想法,他這半真半假的扣帽子激將法,絕對能讓秦浩自己沉不住氣先跑出來跟他唇槍舌戰一通。

  誰曾想秦浩人就待在景和堂里依舊什麼反應沒有,感情他苦心做戲都成了對牛彈琴,無異於對瞎子拋媚眼。

  徒勞無功。

  這就叫劉世齊氣急反笑了,「不回應不反駁,秦浩你是默認了我上述說的你的罪名都是真的了?呵,那我也不用給你留情面,都給我進去,把人拿下!」

  「呵呵,這樣不就對了,沒什麼虛詞派人進來動手。」秦浩呢喃著,手頭上動作不停。

  他是興之所至,偶然間翻到了展尤遺落在堂前的一本百毒藥物心得,靈機一動想自己上手匹配幾服藥。

  不用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起到什麼效果,就惡作劇之作,最好嚇得劉世齊這種險惡小人自亂陣腳驚疑不定才好。

  大門在幾名警員的蠻橫衝撞下吱呀一聲哀鳴,左右門扉重重彈到兩側,那動靜聽得秦浩眉頭高高一挑。

  這裡畢竟是他跟展尤「借」的場子,還沒開打前就要把人家藥館的門拆了的架勢,秦浩都不知道回頭怎麼跟展尤交代,心裡的帳本也翻開新篇又給劉世齊及他手下人狠狠記了一筆。

  「秦浩,你果然在這裡,還不快束手就擒!」劉世齊跟著大部隊魚貫而入,登時顯得藥堂里擁堵不堪。

  他之前以為秦浩默不作聲是認命了,默認罪名只想保全最後的顏面,沒想到衝進來以後看到的是秦浩在配藥。

  沒錯就是配藥,這裡是什麼地方?整個銘城的人沒有不知道的,景和堂祖傳數代老字號招牌。

  文家人代代行醫問藥,家裡珍藏的中藥好似用之不盡,據說在山區都有自家出產自給自足的藥園。

  而中醫又是老祖宗留下的精粹國珍,隨著近年西醫遍行,絕大多數人眼裡已經沒有了中醫的位置,這卻不代表中醫就不神秘,不讓人敬畏——很多看似尋常的中醫藥材匹配到一起都會產生叫人驚愕掉眼球的意想不到作用。

  景和堂別的東西不多就藥多,偏偏秦浩人站在砒霜那些禁藥藥櫃前,手裡抓著一把不知道什麼成分的藥粉,慢條斯理地逐一裝包,嘴角還揚著一抹他們都看不透的莫測笑意。

  心裡毛毛頓生忌憚的時候,劉世齊環掃周圍,想找到藥館裡其他人的蹤跡,不料手下闖進來後都快把藥館翻個底朝天,依舊沒有找到展尤他們這些藥館裡的人的影子。

  「我道你怎麼到現在都優哉游哉,原來是仗著支走了景和堂的人的緣故,怎麼想臨時抱佛腳配毒藥想不費吹灰之力把我們全放到嗎?哈哈,秦浩你當你是什麼人,無師自通就會學懂配藥?還是配毒藥?」

  劉世齊眼睛眯著緊盯秦浩的動作,不敢有半分鬆懈,然而嘴上卻不屑一哂地打擊秦浩臨陣磨槍的舉動。

  秦浩知道他在色厲內荏,自己光用眼角餘光便看到他身體在不自覺戰慄。

  嘴上說不屑,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死要面子給誰看?愚蠢。

  「哦?你確定我這是臨時抱佛腳?」秦浩沒說太多,只是似笑非笑瞄了氣洶洶闖入的劉世齊等人一眼。

  就這一眼,加上秦浩此時不緊不慢做的動作,所有衝進來的警察心尖都莫名一突,仿佛自己踏入了獸王的領地。

  劉世齊大腦更是因為秦浩這句話快速運轉,暗暗驚悸秦浩這麼說的意思是指什麼。

  不是臨時抱佛腳,那這小子難道本身就會製藥?不,還是景和堂的人教了他兩手,讓他有恃無恐?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劉世齊背後的冷汗悄無聲息地把他的衣服洇濕了,對著喜怒無常的秦浩更拿不定什麼時候出手好。

  長久的僵持中,秦浩大概覺得現場的恐怖氣氛醞釀得差不多了。

  掂了掂手上幾個小藥包,他滿意地嘴角再度上揚一抹弧度,轉頭面朝劉世齊的時候眼裡的精光熠熠亮得驚人。

  「有些人愚蠢,他以為站在高處可以隨便為難他認為是螻蟻的人,殊不知螻蟻翻身也能做咬死人的大象。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大象不用下足踩踏都掌握了足夠讓他無法翻身的證據,你說呢,讓手下提早一步處理掉所有證據的劉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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