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月下驚影


  宮格聳聳肩,心想誰說不是呢。思兔閱讀

  若一心希望他們遠離危險,所以才用隼部隊的暗哨提醒誘引,那為什麼不乾脆站出來。

  都是故人,想必就是大哥人在這裡也會希望見到這個素未謀面的弟兄,請他到自己身邊共同奮鬥做事。

  宮夫人杜曼歸來,多少給宮家上下掀起了一些波瀾。

  首先原本因為宮格犯錯,宮燁得勢而巴不得對杜曼母子攻訐的眾人這會兒因為宮燁暴斃正立場尷尬。

  所以現在面對手腕高超的杜曼總有一種心虛感,生怕這位夫人利用自己眼線翻舊帳,跟他們好好清算。

  再者,宮夫人回歸似乎也是一個震懾眾人的信號,那就是有她在一天宮格少主的地位不會動搖。

  

  這一點光是家主縱使聽到消息都不聞不問,依舊像原來一樣信任把家族內務交給杜曼處理就能看出來。

  很少人知道,杜曼這次突然從米國回來還帶著一個足以震撼宮家上下的消息。

  「三家聯會延遲一個月?還是龍家主動提議?這是怎麼一回事。」

  家族最高保密級別的會議室內,長老會等人位居兩排界限分明,稍後排坐著管事們,家主不在首座由宮夫人杜曼坐著。

  宮芮明面上雖是家主助理,全宮家都知道的大紅人,但地位上還是差了在場眾人一頭,沒有落座的資格,站在前面。

  面對眾人驚疑不定的質疑,杜曼眉目凜然,沒什麼耐心地敲了敲桌子。

  「這種事情你們以為我會隨便拿來開玩笑嗎?三家聯會提前,我在米國甚至沒有見過龍家的有關負責人。」

  這個消息,還是她臨時接收到歐家那邊的共享信息,也不知道龍家搞什麼么蛾子,十年一度的重要三大家族聯會他們居然會選擇卡在這個節骨眼拖延,還要拖延整整一個月。

  事實上每十年一次的三家聯會,據傳只會由華夏頂尖地位的三大家族召開。

  近年慣例都是龍家、歐家、宮家三家召開聯會,在會上由重要人物交流分配接下來的龐大資源,是壟斷亦或攜手發展,可以說是相當重要的場合,到某種程度還隱隱攸關華夏的未來發展方向。

  在三家聯會舉辦前夕,除了三家家主及至親親屬知道具體舉辦時間、地點外,無人知道更多內幕。

  這還是因為幾十年前出現過喪心病狂的恐怖分子摸到過三家聯會的舉辦地點,引爆人肉炸彈差點叫三家家主死於一旦的緣故,自那以後三家聯會舉辦就相對謹慎得多,都堪比國賓進行訪問。

  今年,三家聯會舉辦地點是在米國。

  杜曼得到宮敖的授意,以度假為名去參加三家聯會,卻不曾想中途出現了龍家臨時拖延的變故。

  名義上的度假誤打誤撞變成了真度假,要是沒有宮格的事杜曼還會停留在米國一段時間。

  「既然是龍家決定拖延,那麼三家聯會就放在一個月後再議,具體舉辦地點大概也會變化。」

  長老們面面相覷,也知道事關重大杜曼不會也不敢拿這種事當託詞為自己忽然回歸開脫。

  等這次會議眼見得沒其他事要散去的時候,閆長老卻突然道:「不知道夫人對今年提前舉辦的祭禮怎麼看?」

  「以往怎麼辦今年就照辦,有什麼問題?」杜曼抬眼看向他,不用看都能猜出閆長老話里未竟之意。

  還不是宮格上了禁地島,宮家內又有人說閒話了,長老會鷹派現在本就隱隱對宮格的任性不滿,這下更有說辭。

  提前祭禮,鬼知道是不是想借題發揮,逼迫家主另外考慮宮家繼承人人選。

  無形的交鋒帶來的硝煙覆蓋了會議室眾人,聰明的一聲不吭靜觀其變,就是急著站隊的也不敢在杜曼面前充楞表現。

  誰都沒想到宮芮在這時候扔下一枚重磅炸彈道:「家主有令,三天後舉辦祭禮,介時他會出關。」

  「什麼?」這次杜曼也不由得吃了一驚,失態一瞬很快掩蓋住眼裡的憂思。

  閆長老一聽這話就洋洋自得地看了杜曼一眼,似乎想說這是家主赤果果的打臉,存心給這女人一個教訓。

  然而杜曼的心思都不在這老傢伙身上,她心念電轉,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是夜,禁地島外一艘小船劃著名巧妙的軌跡,輕而易舉躲過外圍的暗礁和機關,順利抵達了岸上。

  月明星稀,今晚是難得的好天氣,連帶著島上終年瀰漫的白霧都好像沒有白天的厚重。

  一股幽幽的藥香從山峰上飄了下來,染在疾馳的人身上,抹不掉肅殺的血腥氣息。

  直到這個人接到消息去與剛上岸的杜曼碰頭,兩人一見面他就不禁神色瞬變。

  「這個時候,你上島來做什麼?」

  「我知道小格在這裡,想看看他怎麼樣。」不管內心多強大的女人,面對自己孩子受到性命威脅都會忍不住露出脆弱。

  她回來之前也已從眼前的男人口中知道了宮南死了,既然都沒了一個兒子,那另一個付出她更多心血的兒子就更不能出事。

  再說將宮格的生命安危總是寄放在別人身上,她也不放心,總要親自過來看看。

  然而對過來迎接她的人而言,她這麼做已經是越線。

  「宮格很好,我說了有我照拂你不用擔心。」

  杜曼蹙眉,仍然無比擔憂地道:「我感激你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不變的照顧之心,但你確定小格一旦做的事超過那個界限,你還會像之前那樣照拂他嗎?」

  「你也說了,只要宮格不自作聰明越過那條線,禁地的危險就離他很遠。」男人說完,看了一眼天色就皺眉快速離開。

  離開前他也不忘囑咐,「天亮之前趕緊離開,不要被人發現!」

  「真的沒有別的法子了嗎……」杜曼只是望著男人的背影嘆惋,眼裡的憂思不僅沒有減退反倒加重。

  知子莫若母,就宮格的脾氣她還能不知道嗎?查到不該查的地方想必也是時間問題。

  這個時候她為了兒子著想,只希望秦浩能加快速度,他們這些人能儘快聚集在一起,才好一起面對禁地的重重危機。

  否則,她真不敢想像再失去宮格之後自己會變得多瘋狂。

  幽幽一聲嘆息過後,小船漸漸劃遠,月夜下除了僅剩水波蕩漾的漣漪,一切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雖說島上外圍被霧籠罩,裡頭也多少受白霧遮蔽光線的影響,大多時候都很昏暗,但是白天和黑天的界限依舊分明。

  摘了些野果飽腹的宮格和成三勵躺在臨時搭建的簡陋木帳篷里,眺望不甚明晰的星辰,心裡想的卻是同一件事。

  這個時候他們再熟悉不過的唿哨聲再度響起,早已養成條件反射的兩人立即從地上彈起,想都不想衝著唿哨聲傳來的風向追去。

  「這次可不能讓他給跑了!」

  「對,一定要抓住他,看看他的真面目到底是誰!」

  一鼓作氣搜了三座寶庫,這兩天秦浩和老鷹的雙腳就沒閒著,當然危險也是遇到不少。

  同樣的,那個暗處算計的陰謀者在小心謹慎收斂自己的馬腳,倉促之下還是留下了不少蛛絲馬跡。

  秦浩抓著手上如出一轍的兩幅畫,眼裡沒有震驚和心悸,僅剩下十分冷靜的沉思。

  「一樣的陷阱,布下一次兩次還不夠,真的以為我們智商被他低估到破下線嗎?第一次高爆炸彈整塌假庫,第二次放水淹,第三次密封放毒,我現在倒是有些期待他接下來玩什麼把戲了。」

  這麼幾番折騰下來秦浩和老鷹身上的衣服都混雜了各種髒兮兮的顏色,洗都洗不掉,而他們現在身處的環境也不容許他們換身衣服,只能勉強頂著一身髒污草草洗刷看地圖然後繼續。

  老鷹將畫再度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忽然指出一點,「秦浩你看,這部分畫上內容變了。」

  「嗯?」秦浩順著老鷹指的地方看去,可不是嗎,他指的那塊兒手中兩幅畫都畫得不一樣的內容。

  準確說,他們進去過攏共四座假庫,假庫里都放著這麼一幅畫,畫上唯獨這部分內容都是不同。

  秦浩仔細回想,腦中驀地驚覺有一條線穿過,好像要告訴他們什麼事情。

  「也許,這些畫擺在那裡的原因不止是設圈套引我們上鉤,還是一種預示。」

  秦浩把自己的想法跟老鷹一說,老鷹跟著對著畫愁眉苦思。

  還是秦浩突然想起來,宮格曾經跟他講的一個故事,關於教官官猛的故事。

  這些畫唯獨一個地方不同,放在官猛的身上就無比貼合了,因為官猛本身是個謎。

  不同階段,官猛的身份、地位設定皆不一樣,比如第一幅畫秦浩暗想那會兒勾畫的官猛形象只是個普通嚴厲的教官。

  第二幅,官猛認識了讓他一見鍾情的女人,欲與她廝守終身。

  第三幅,洞房花燭夜,官猛很欣喜,日子幸福美滿。

  第四幅,先是勾畫得讓人心情也不免沉暗的空白,只剩一個紅布蒙著的靈位。

  這難道想借官猛的故事寓意什麼?不,或者說就與官猛本人有關?

  截至目前為止島上還有五座寶庫,秦浩卻隱隱有些不耐,覺得剩下可能只有一座是真庫,而真庫里蘊藏著他想要的答案。

  無論寶石也好,這些畫有關官猛部分的寓意,他都要在真庫里搞明白。

  「秦浩你聽,有聲音。」風聲徐徐刮過兩人,帶來一片清涼,不過隨著風傳來的隱約唿哨聲響更叫老鷹警惕。

  不可忽視的唿哨聲,其中蘊含的熟悉片段旋律好像只有隼部隊的人才能知曉。

  「這唿哨,除了我會還有誰會?」秦浩聽了更是一頭霧水,「不對啊,島上還有咱們其他弟兄?」

  「跟上去看看!」老鷹說罷,人也如暗夜疾影倏地閃了出去。

  秦浩也急急跟上,兩人都被越來越遠的唿哨聲吸引,好在動作夠快及時跟上了尾聲,看樣子那人離他們的位置也不遠。

  眼下兩邊不同的方向,宮格成三勵,秦浩老鷹都紛紛朝唿哨聲源處聚集過來,勢要搞清誰吹的唿哨。

  過來期間秦浩腦海中陸續閃過很多個影子,逐漸定在一個越來越可疑,身份也顯得撲朔迷離的人身上。

  官猛,他們的老教官,與宮家有很深的淵源。

  能有辦法出現在宮家禁地,還能用這種唿哨吸引他們的,也唯有這個老教官了。

  可是他吹唿哨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他在宮家禁地待著又是想做什麼?

  搞不懂,那便把人扣住了好好問。

  抱著這樣的想法,四人匆匆趕至最後聽到唿哨聲的地點,果然驚見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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