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薑還是老的辣


  老鷹也聽到了三聲鐘鳴,他頓住腳步一副若有所思狀。思兔閱讀sto55.com

  「來羅河島之前我曾打聽到宮家內部禮俗,但凡遇到大事才會警鐘長鳴,像這樣短促三聲鐘鳴不知道意味著什麼,但肯定宮家家族內部有要事發生。」

  秦浩收回目光繼續走向寶庫,「管他大浪滔天,我自巍然不懼。走吧,我們還要儘快查明剩下五處寶庫的底細,不能耽誤太長時間。」

  說這句話的時候秦浩和老鷹已經距離第五處寶庫很近,這處寶庫依山而建,大致從山上眺望下去能看出裡頭是九宮八卦格局。

  「一出比一出會玩。」秦浩嗤笑一聲,指著其中某一點道:「照我的直覺看,那裡的生門及背後的寶庫根本是障眼法。」

  那意思,寶庫根本不是存在在那裡,不過幻影而已。

  老鷹一邊驚異於秦浩的敏銳,一邊拿著地圖看了看下面的九宮八卦,贊同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不錯,第五處寶庫其實在山腹里,門口的九宮八卦則是擺著的一道明顯關卡,要進去試試麼?」

  秦浩環顧周圍,沒應老鷹的話,首先明擺著的布局他們還往下跳就是傻,再者一座小山峰多半能有空隙可走。

  事實果真如同秦浩所想的那般,在靠近山腹的位置有一條看著不怎麼明顯的垂藤,經驗老道的人能憑藉這根垂藤直接能進入山腹的寶庫里,只是驚險的過程還需要膽識以及果決的判斷力。

  恰好,秦浩與老鷹屬於以上兩者都不缺的類型。

  秦浩一指那根垂藤,老鷹即刻會意,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有所動作。

  待他們紛紛從垂藤上落下,眼前的寶庫靜靜坐落在那裡,倒是沒有前四個寶庫外表華麗宏大又莊嚴。

  唯一與眾不同的是,兩人圍繞它轉了一圈竟是沒找到任何出入口,乍一看寶庫通體四面牆雕琢精美的壁畫,這次早有經驗的秦浩兩人一眼便看出壁畫一角畫著他們熟悉的事物。

  又來?兩人這時倏然同生警覺,回頭一望,就見兩枚一人高的巨大圓石從兩旁斜坡上滾落。

  暗處的陰謀者果然早把他們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連算計滾石都算計兩枚一人一個分毫不差。

  秦浩和老鷹心裡都罵了聲臥槽,想都不想分頭跑不希望給對方增加壓力。

  而那兩枚巨大的圓石仿佛在人為操控下長了眼睛似的,咕嚕嚕直追著兩人跑,在快接近兩人時兩人都感到腳下地面直顫。

  這樣不行,秦浩皺起眉頭,第五處寶庫牆上的壁畫他還沒看仔細,怎麼能陷在這裡。

  「秦浩這邊!」卻聽得老鷹忽然大喊一聲,電光火石間,這段時間培養的默契使得秦浩分分鐘猜透老鷹的想法。

  他毫不猶豫轉向朝老鷹跑過去,身後的大圓石也順勢轉向咕嚕嚕繼續追著他滾。

  假如秦浩與老鷹這會兒有功夫低頭看圓石附近地面,就會發現真正操控圓石走向的原來是一些設計精細的滑輪軌道。

  在幕後機關操控下,圓石才能確保不追錯目標,緊追兩人身後不舍。

  然而再精密的機關再複雜的設計,架不住圓石本身不是活物根本不存在智商這種東西。

  當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洞悉老鷹和秦浩快速匯聚一起的打算,想要急忙拉閘卡住圓石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只聞轟隆一聲,秦浩和老鷹前腳碰頭後腳兩人抽身急閃,兩枚大圓石避之不及正好撞在一起。

  巨大的碰撞力下,大圓石都被磕碎了邊角,無數散落石子迸濺開來,不過也因此將它們導向不可控制的方向。

  秦浩和老鷹就看著兩枚圓石咕嚕嚕滾向遠方,都抹了把汗鬆了口氣。

  「讓我看看這次的畫。」秦浩看見第五處寶庫的時候就暗道不可能強行突破進去,而照以往四處寶庫的經驗看,出現這種畫往往說明寶庫里沒有他要的寶石。

  既然不急著進寶庫找寶石,秦浩就靜下心看著壁畫,同時與前四幅畫的內容做對比,腦中思忖。

  老鷹走到他身邊,也看了一眼畫,可惜細微之處的差別他還是掌握不到要領,只能等秦浩比對出結果。

  「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嗎?」

  「這第五幅,畫的是官猛帶著靈位遠去,孑然一身。」

  總的來說沒什麼線索,秦浩和老鷹又重新抓住垂藤向上攀登,準備繼續前往第六處寶庫。

  就在他們二人即將離開這座小山峰的時候,秦浩忽然有所感應回頭看了一眼,隱約發覺山中某一點亮得出奇。

  他心想,這次還不能抓住你?隨手甩出一顆石子,直接擊碎監控攝像頭,叫幕後關注他們的陰謀者一時失去了他們的行蹤。

  宮格等在秦浩他們再去下一處寶庫的路上,兩人猛不丁碰到他時還吃了一驚。

  「小天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和三勵回羅河島打探消息嗎?」

  「我也沒搞清楚怎麼過來的。」宮格無語地看了一眼天,隨後說了下自己回程的經過。

  原來在聽到三聲鐘鳴,知曉祭禮三天後舉行時宮格和成三勵就約定好分頭行事,由他先趕回跟秦浩報信通氣,成三勵繼續上島完善信號發射接收器。

  那時宮格記得自己從之前的小道原路返回,不曾想走著走著迷失於白霧,再弄清方向走出去就看到自己在第五處寶庫門口。

  也就是九宮八卦陣裡頭,那白霧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自己誤打誤撞走進禁地外圍的白霧中,而是受到陣法的迷惑。

  「這麼多年沒進來了,我沒想到禁地里的機關又升級改動了不少,可能再過兩年連外面的白霧和小道都要改變了。」

  聽宮格滿懷唏噓地說完,秦浩和老鷹抓住的還是宮家祭禮即將在三天後舉辦的消息。

  他們都沒忘官猛說的,有時候寧可信其有,不然萬一剩下幾處寶庫他們都去過了,仍然沒有寶石的下落不是一樣要抓瞎。

  「看你們的樣子,第五處寶庫已經去過了,那麼剩下四處咱們一道。相信有我這個好歹來過一次的人引路,進去也能順利點。」再度重逢,宮格雖然嘴上沒說,心裡依然迫切想幫上秦浩的忙。

  秦浩兩人將宮格眼裡的渴盼看得一清二楚,不假思索地都答應了。

  接下來的路途,無疑是走前五次的翻版,不管是怎樣的陷阱,闖過以後得到的都是似是而非的圖畫故事。

  不過九處寶庫全去過以後值得深思的是,寶石確實不在庫中,那就是官猛沒欺騙他們,一開始他們就被障眼法給騙了。

  要不怎麼說薑還是老的辣?宮敖能坐上家主之位不是沒有道理,恐怕宮家那幫長老都被糊弄過去了以為寶石在禁地。

  「根據這九幅畫串聯在一起的故事,我想官猛前面的經歷與小天說的沒有出入,真正疑雲重重的反而是他後面到宮家禁地,好似與誰做了交易,替其賣命好達成他的願望。」

  究竟官猛這樣的強者又是怎麼被對方拿住命脈,死心塌地的賣命,這就不是他們一時半會兒能猜到的了。

  「自他拋棄良知出賣隼部隊上下起,這個教官在我心目中就已經死了,再見面我手下絕不留情。」老鷹冷著臉寒聲道。

  秦浩與宮格相視一眼,無奈嘆息之後心裡同樣也抱著這樣的想法。

  期盼翻身洗雪冤屈的弟兄們,一個對他們有教導之恩卻又毫不留情出賣他們的教官,孰輕孰重還用問嗎?

  「那麼三天後的祭禮將是我們唯一奪寶的機會。」秦浩做出總結,「三勵也肯定會在時機成熟時回來助我們一臂之力,所以目前最大問題還是在宮家數量龐大的人手上。」

  「畢竟這裡是宮家本家,整個羅河島遍布他們眼線,我們即使能憑藉禁地的地利與他們周旋一段時間,難保祭禮當天會有意外情況發生。」

  老鷹聽秦浩的話心中頓時一動,「你的意思,莫非是指祭禮舉行當天,宮家家主與長老會將帶大量人手登入禁地島。」

  「不無這個可能。」宮格插入一句,「以前有過這個先例,那時候宮家內憂外患,鬧得最凶時,自己人都不得不防,儘管祭禮照常舉行,那會兒的宮家家主還是生怕出問題破例帶入大批高手,事實也證明他這樣做很有先見之明。」

  如宮家這樣頂尖的家族,一年一度的祭禮多麼重要,加上這次還有秦浩他們攪局,註定要掀起一輪寶石之爭。

  那攸關宮家祖宗的遺物傳承,也是宮家的臉面,宮敖除非腦殘才不鄭而重之地防衛。

  三人只要一想宮家到時會抽調羅河島的高手大舉進入禁地島,就不由得面面相覷,頭皮發麻地覺得這是一項艱巨挑戰。

  不過他們既然都已經闖到這兒,暗處的陰謀者應該也很快浮出水面,努力到今天怎麼能功虧一簣。

  寶石的歸屬,不到最後一刻誰能見分曉?

  「我們就先做好準備,等三天後祭禮開始,奪寶走人。」

  江海市,劉家。

  劉通端著茶點小心翼翼走進會客廳,只見李家家主李世赫然在座,與他們家主相談甚歡。

  當然,明眼人也能看出劉槐早已心生膩煩,就是面上習慣性做做樣子,給李世留一份面子罷了。

  現在的李家,除了李千瞳依靠龍家能讓劉槐高看一眼,其他人再就什麼都不是。

  「劉家主,哎我說了這麼久,你倒是給我解解惑,比如說那齊家大小姐有什麼底氣資本給秦浩和凌家撐腰?要我說上次就不該給那黃毛丫頭留面子啊,虧你一聽她的身份就走,憑我們兩家都今非昔比的勢力,實在沒必要怕他個齊家。」

  愚不可及,說的就是李世了。

  劉通都聽得出來他們老爺子早心有成算,根本不是怕齊家,上次跟他一道去凌家就是落井下石連帶打探一番。

  劉通是劉槐最近才提拔上來的一名子弟,頭腦不是特聰明都知道這一點,偏偏李世作為李家家主就沒那個眼力見。

  劉槐心裡嗤之以鼻,面上還是不徐不緩道:「當今世道誰不多留一手,你怎麼就知道齊家擺在檯面上的便是他們真正的實力?至於凌天,有的是人要對付凌家對付他們父女,我們隔岸觀火即可,有時候過猶不及。」

  說來說去這老慫貨還是怕了!李世諷刺一笑,對劉槐的瞻前顧後看不上眼。

  都這個時候了,不趁丁家整治凌家的時候痛打落水狗,還觀望?等其他家族趁勢瓜分凌家嗎?

  他可沒這個耐心,既然劉槐不願意與他合作先吞併了凌家,那就由他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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