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高人?
學徒用力過猛,連帶著醉醺醺的中年男子都一不小心撞到秦浩身上,秦浩身上還背著成三勵呢!
剎那間,秦浩黑了臉,渾身散發著陰鬱不悅的氣息。思兔閱讀sto55.com
那學徒都沒想到門外還站著別人,看到秦浩三人渾身是血杵在門口,先以為是有顧客上門。
但隨後看秦浩他們邋裡邋遢的樣子,學徒又忍不住面露懷疑之色,開始評估這三個好像流浪漢一樣的傢伙是不是有錢看病。
「看什麼呢你,沒見過手斷了來求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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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本就不滿這個學徒的粗魯,在發現他用審視的目光盯著自己等人,不由得冷笑一聲,不客氣地質問道。
開藥堂的,什麼奇形怪狀的病人沒見過,斷胳膊斷腿的都有,更何況斷手的。
學徒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很想表示自己的不屑,但反應過來見到秦浩眼裡毫不掩飾的不滿,他又頓生怒氣。
「看過,但是沒見過一臉衰樣,明擺著錢都付不起的乞丐來看病!嘖,你要尋求幫助去福利院啊,跑我們這兒幹嘛,我們藥堂是打開門做生意的而不是開善堂的,想賣可憐求免費或者賒帳,沒可能!」
這話一出,甭說秦浩氣急反笑,老鷹都繃不住流露出一絲冷意。
要說醫藥費的話,換做平時他們三個誰都能輕易拿得出來,可誰叫去了宮家禁地一趟身上的東西都丟的丟沒的沒。
可以說除了老鷹和成三勵皮膚里植入的信號發射器晶片,再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藉手機轉帳?甭說這個學徒一臉拜金主義,唯利是圖,就是他借了秦浩還嫌他可能獅子大開口。
「你瞪什麼瞪,說實話不樂意聽啊?那你們就滾啊,髒兮兮又一身是血的乞丐,可別回頭妨礙我們的患者上門求醫。哎呀走開啊,說你們呢,裝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學徒說著伸長手臂就欲要趕人,這下秦浩和老鷹都惱了,兩人一邊一隻手,沒用多少力氣就把學徒捏得哇哇叫。
「你們要幹什麼,求醫沒錢想過來賣可憐求免費被我揭破該惱羞成怒啦?來人啊,快看啊,乞丐打人了!」
「呵,要不是場合不對,你這張嘴我能一巴掌打爛。」秦浩寒聲道。
之所以那一巴掌沒有落下,是因為成三勵用完好的那隻手拉住了他。
微小的力氣卻叫秦浩理智復位,想到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和人爭論口舌,而是先給三勵接回手,秦浩斂下眼底血色,再一語不發轉身就走。
旁邊的老鷹察覺秦浩先後變化,看了一眼成三勵也明白了過來,沉悶地跟著走。
那麼凶神惡煞的人真的被自己幾句話轟走,學徒還頗有成就感,剛才被捏疼的慫樣又換了一副得意的嘴臉。
「哼,臭乞丐,沒錢治活該疼死他。」
秦浩三人沒走幾步就發現有另一人的腳步聲緊緊跟著他們。
成三勵先開口道:「那個酒鬼,好像從我們和藥堂的人發生口角之後就盯著我們看了,現在居然還跟著我們走。」
「我打發他。」老鷹說完,直接阻止那個酒鬼繼續跟著他們。
豈料他們眼中的酒鬼,那個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仿佛聽到了他們說的話一樣,驀地抬頭直視他們。
只見那雙眼中清明睿智,哪還有醉酒後意識不清的情況?
這說明他方才是裝的,就不知道為什麼要裝成酒瘋子的樣,硬生生闖人的藥堂,還被丟臉地轟了出來。
這個眼神老鷹見後愕然,不待他再張口趕人,這酒瘋子自己就笑眯眯道:「我看到你們的朋友手傷的不輕,一時技癢就跟上來了,你們不是缺大夫嗎?我就是能做接回斷肢手術的大夫啊。」
「你說什麼?別開玩笑了,就你?」老鷹吃了一驚,不止因為這酒瘋子的洞察力,還為他大言不慚的話。
一個喝得顛三倒四的酒瘋子,他說的話有幾分可信性?起碼現在成三勵的手至關重要,無論是老鷹還是秦浩都不敢讓他胡亂嘗試,不然真要叫他給成三勵治個好歹,他們找誰哭去。
秦浩和成三勵都不由搖搖頭,給了老鷹一個眼色然後繼續向前走。
酒瘋子卻是不屈不撓,分外有興致地跟著他們的腳步,嘴上還喋喋不休。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的能耐,也是,我這邋遢樣子看著就不像是正經大夫,但我可以拍胸膛保證,我就是你們要找的那種大夫,要說你朋友現在的狀況,一般醫生就是臨床操刀技術再精湛,也只能接上而不能治標治本。」
聽他胡吹?秦浩和老鷹都有些無語。
斷肢重植的手術,哪裡是兒戲,更何況接回斷肢字面意思不就是動手術接上完了嗎?至於術後復健就得依靠成三勵自己的努力,別人都沒法幫他分擔痛苦。
「我說老兄,你閒的沒事幹的話該喝酒喝你的吧,我們朋友的傷勢真的用不著你操心。」秦浩忍無可忍地說。
酒瘋子笑了笑,「還不信?非要我說出他這傷怎麼來的?」
「你說說這傷怎麼來的?」老鷹隨口就是一問,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
其實光看成三勵血肉模糊的傷處就能判斷出是光滑平整的橫切面,分明是利刃所致。
或許經驗老道的大夫能憑藉傷口切面判斷出具體是什麼樣的利器造成的效果,但無疑眼前的人不可能有這種眼力。
老鷹和秦浩都沒想到那麼快就被打臉。
「傷你們朋友的人不簡單吧?他使得一手快刀,手起刀落的時候你朋友可能都沒感受到一絲痛苦。」
酒瘋子眼中精芒一閃,還真就說出了成三勵的傷勢來歷。
秦浩與老鷹不敢置信地對視一眼,再看酒瘋子的目光都變得不同。
成三勵更是不禁抱著一絲希望誠懇地看向酒瘋子,「老兄,你真的是大夫?你有辦法幫我接回手?」
「嗯,如假包換。」酒瘋子甩開酒瓶,忽然上手摸了摸成三勵的斷手部位。
背著成三勵的秦浩一怔,感覺酒瘋子的手法有點類似於曾經的官猛,但又有種莫名熟悉感,仿佛在哪裡見過。
「我已經點了他傷口附近的幾個穴位,控制住了傷勢不再惡化,也不會再流血。現在,咱們該找個地方好好給他治了。」
點穴?電光火石間好像有一道光急速從秦浩腦海中竄過,又像快速消逝的流星沒留下絲毫痕跡。
秦浩費解地皺了皺眉,還是順著酒瘋子的話接下去道:「大夫,不是我們不想找地方,實在是囊中羞澀……」
「你們沒錢,我知道。」酒瘋子指了指自己耳朵,「這兒又不聾,好使著呢。」
這讓秦浩和老鷹又不禁想到剛剛他們說酒瘋子不好的話時,人也許全都聽在耳里了,頓時兩臉相視赧然。
唯獨成三勵心神一松,輕輕笑了。
看到成三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發自內心的笑容,秦浩和老鷹心情也鬆快了不少。
他們都知道三勵是為了不讓他們難過才會一直笑,但那笑再努力延展自然,也少不得苦澀的味道。
他們都開始懷念成三勵曾經的話癆了,那個時候他的笑容爽朗純粹,哪像現在。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到處求醫無門的時候,能憑空冒出個酒瘋子,口口聲聲說能給成三勵接回手。
人生的大起大落來的太快,心理素質再高強如秦浩老鷹他們,這會兒也無奈地搖頭直嘆。
「算你們走運了,不止遇上我,我還新到手一處房產,剛剛夠空間給你的朋友安排動手術。」
聽酒瘋子這話,秦浩頓感好奇,這樣深藏不露的高人能住在什麼樣的房產里?
等他們跟隨酒瘋子走過七拐八彎的巷子,來到一處破舊的,門外還寫著大大的拆字的平房,三人表情都囧了。
「老兄,這就是你剛到手的房產……」秦浩艱難地吐出房產兩字都有扶額的衝動。
這哪裡是房產,都快要拆遷的危房了,該搬走的原住戶早搬走了,可不就空蕩蕩隨人暫時居住了。
酒瘋子樂呵呵地推開門領他們進去。「這就不錯了,現在城市那麼貴的房價,真叫我買一處房產我買得起嗎?有那錢,不如買酒喝,喝他個盡興!」
「呵呵,你真是不拘小節。」秦浩、老鷹和成三勵都為之汗顏。
按理說他醫術高超,斷肢重植的手術都能在這樣簡陋的環境下做的話,不該隨便找家醫院掛著名當榮譽主任什麼的嗎?
就是不親自動手操刀,有一份津貼也不至於過得這麼窘困啊。
可惜這註定是個謎,秦浩擔心問這問那會引起酒瘋子的反感,再回頭改口不給三勵接回手了,那就慘了。
憋下心頭的疑惑,秦浩把成三勵放下,隨後和老鷹一同在屋子裡轉來轉去。
「這環境真的能行嗎?老兄,不用提前消毒做做準備?」
「囉嗦!我是大夫你們是大夫,睜大眼睛看好了!」酒瘋子話音一落,整個人氣息瞬變,連帶著雙眼也銳利嚴肅無比,看得人心頭一緊,直道唯有這樣才是高手名醫的風範。
「他的斷手呢!」也不知道酒瘋子什麼時候掏出一堆手術用具,大小樣式不一的手術刀排排並列在桌面上。
酒瘋子一手運刀一手消毒兩不誤,眼裡除了老鷹剛剛交出來的斷肢再無他物。
只見他匆匆幾刀剃乾淨成三勵傷口處的衣服和有可能引起感染的毛髮,就沉聲喊道:「我這兒沒有麻醉藥劑,所以小伙子你得忍一下了,克制不住疼痛的話,記得轉移注意力千萬別咬到自己舌頭,我現在開始了!」
嗯!成三勵閉上眼狠狠點頭,秦浩和老鷹看得眼都不眨。
他們都很想知道,酒瘋子做手術的技術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爐火純青。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光看著酒瘋子操刀他們多少還不放心,一旦察覺成三勵忍受不住的痛苦,他們一定會不惜代價打斷酒瘋子,先保證好傷勢不會惡化為止。
可是註定要讓秦浩與老鷹大跌眼鏡的是,酒瘋子做手術的過程堪稱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別說忙中出錯了,他專心致志之下,下刀力度妙之毫巔,除了接骨釘丁和縫合令成三勵痛得冷汗直流外,再沒有多讓他受半分罪。
他的手仿佛花叢中嬉戲舞動的蝴蝶,一舉一動都叫人看得目不暇接,秦浩憑自己的眼力看著酒瘋子施為,竟達到了一種忘我的境界。
這個人,絕不像他表現出的那麼簡單!聯繫他連官猛使用快刀削斷三勵的手掌都看得出來,難道他是那個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