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栽贓嫁禍?


  夜黑風高,對某些心懷叵測的人來說往往是最佳談話辦事的耗時間。思兔閱讀520官網

  丁家三樓書房,丁磊一夜無眠,就等著某人來到跟他匯報最新進展。

  窗棱微動,就見一道黑影在丁磊期待的目光下翻窗而入,挾著滿身風塵。

  「家主,我回來了。」說話的人丁偉才,正是丁磊派去江海市尋找試驗品的最信任的下屬。

  丁磊點點頭,就急不可耐地問他,「事情辦得怎麼樣,有眉目沒有?」

  「讓家主失望了,秦浩剿除李家之後,凌家眾人從人們視線中蒸發,連凌家的宅子也被付之一炬,根本找不到試驗品的下落,不排除是秦浩故意為之,想通過凌家消失毀滅試驗品存在的蹤跡。」

  丁磊期盼丁偉才回來可不是光聽他說抱歉的話的,聞言丁偉才就見他們家主面露不豫,明顯很不滿他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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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偉才額上有汗滴下,急忙又跟著補充道:「但屬下這回去江海市也不是全無所獲,家主恐怕不知道,丁泰死前和歐雲有來往,似乎就是對試驗品的事也有耳聞,家主這點我們不得不防。」

  歐雲,歐家居然也知道試驗品在凌家的事?丁磊眉頭一皺,頓時想到事情不簡單。

  可告訴他這個消息的人根本沒理由出賣他,對另外的勢力說這件事,亦或是歐家有其他消息來路?

  不管怎麼說歐家作為三大家族之一,他們的能量毋庸置疑,自己不能對此毫無準備。

  「那你就先從江海市撤回來,這段時間先不急繼續搜索試驗品的下落,免得到頭來為他人做嫁衣。對了,算算時間三家聯會很快也要開始了吧,我叫你做的準備如何了?」

  丁偉才不假思索地道:「一切準備就緒,要到什麼時候參與一手就看家主的意思。」

  「很好,凡事不順心的時候總算有一件事能讓我如意了。」丁磊沒好氣一聲冷哼,忽然聽到外面呼喝聲大作。

  「什麼人,你怎麼進來的!」

  「啊,我是警察,看到有人進了你們家宅子才趕緊跟進來查看情況的,他一定就是製造你們連環殺人血案的兇手!」

  吵吵嚷嚷的聲音一傳入丁偉才和丁磊的耳朵,兩人都不由色變。

  丁磊狠狠剜了丁偉才一眼,好像責怪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回來的時候怎麼被討厭的警察跟上了!」

  「對不住家主,是屬下粗心,沒注意到後面有警察。」

  實際上丁偉才也暗自納悶呢,自己回丁家向家主匯報工作,圖個捷徑簡單省事就翻牆進來了,怎麼還能被當殺人兇手?

  而警察的不請自來讓本就為最近諸事不順惱火的丁磊生氣,這下看那小警察還不依不饒非要跟蹤進來,登時一拍桌子。

  「給我把他帶過來,我倒要好好問問,壓根沒事發生的情況下哪來的命案和兇手?」

  也是奇了,自從女兒帶著那個詭異的仿真娃娃走後,除了就出過一次命案,再就宅子裡重新恢復了寧靜。

  遲遲沒有第十八個人倒霉遭殃,丁磊都以為裝神弄鬼的傢伙也累了,這就準備罷手了,沒曾想兇手消停了,警察這個大麻煩又接踵而至,讓人煩不勝煩。

  當徐濤被丁家人扭送進書房後,見到丁家家主黑著臉十分不悅地盯著自己,徐濤不禁理直氣壯道:

  「丁先生,不是我擅作主張,實在是突然冒出來的黑影太可疑,我明明親眼見到他翻進來……」

  「夠了,小警察,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丁家不是任何人能放肆撒野的地方,你是存心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作為丁家家主,丁磊很久沒和人這樣費口水了,徐濤算是第一個讓他破例的。

  但是打心裡丁磊已經厭惡了這些不速之客,都恨不得把徐濤趕離自己視線遠遠的。

  「不,丁先生您聽我說,類似這種連環殺人兇案他絕不是無跡可尋,如若您允許,讓我詢問下您家的下人,真的我們警方根據受害者屍體也能推敲出兇手的相關信息……」

  剩下的話徐濤沒說完就被丁磊示意手下把他的嘴堵上,不想再聽。

  這些警察把他的話當空氣,實在可惱,看來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是不行了。

  想罷丁磊給丁偉才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會意,親手押掙扎不休還想說什麼的徐濤去地下囚室。

  可憐的小警察,要怪只能怪他太多管閒事,也不看看丁家是什麼地方,真要出事輪得到警方管麼。

  第二天,出人意料的是丁家上下本以為接連不斷的猖狂殺人案已經不會再有了,沒曾想現實猶如一記響亮的巴掌將他們所有人都打蒙,再不敢小覷那個兇手的執著。

  「兇手這次手段太殘忍了,我沒看到他的臉,可他就是當著我的面殺死了小蝶!」

  光天化日下,誰也不敢相信兩個並肩一塊走的女侍從,有一個忽然被樹下竄出的殺手一刀斷喉。

  鮮血噴濺出老遠,驚嚇得另一名女侍從差點精神恍惚崩潰,就那麼瘋了。

  好在丁偉才及時趕到,敲昏了女侍從沒讓她心神受到更大衝擊,間接救了她。

  「怎麼回事,兇手這是向我們丁家挑釁!?」

  丁磊再度獲知消息的時候,燥火上升以至於他眉眼間縈繞著濃重的郁色,想來這個時候兇手真要站在他面前,都能被盛怒下的丁家家主抽筋扒皮。

  丁偉才想了想,突然向丁磊稟告一件事:「家主,說來巧了,在小蝶出事的同時地下囚室的監控遭到破壞,屬下也聽守衛說發現牢房門鎖有遭到破壞的痕跡,疑似裡面的人逃出來過。」

  「你說什麼?」任丁磊想破頭他也沒想到會是一個小警察幹得,下意識狐疑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丁偉才卻道:「沒錯的,守衛另外還在牢房一個隱蔽的角落找到兇手刻意丟棄的作案工具,斷喉的刀。」

  「哼,豈有此理!好個兇手啊,披著警察的皮大搖大擺殺人繼續隱藏在牢房,真以為我們是傻子能被他騙得團團轉!」

  丁磊咬牙切齒一喝,叫丁偉才聽著,心裡又不知怎麼冒出一股違和感。

  「等等家主,雖然那個名叫徐濤的小警察身上有諸多疑點,但難保是有人特地栽贓嫁禍,挑撥我們和警方的關係,或者說再引起警方對丁家的關注,讓我們惹一身腥。」

  「就是警察全都盯上我們又如何!以丁家的勢力,他文州市市長都得向我低頭,更何況是一群小警察。」

  丁磊不耐煩地擺手,「那個徐濤就交給你審問了,必要的時候他死不招你就給我用刑,我看是兇手嘴硬還是骨頭更硬,總之決不能姑息這種混帳繼續留在丁家裝神弄鬼,殺人還殺沒完了!」

  看家主決心已定,心裡也只能對那個徐濤點蠟的丁偉才當即頷首應下了這件差事。

  旅館裡,丁瑤則是焦急等待著蛋生情況好轉,有意無意地開始注意起周邊動態。

  不想,她認真留意下真的發現旅館外圍多出不少可疑的人物。

  「糟糕,一定是死掉的人他們的親朋好友查到我身上了,不久之後他們肯定上門討血債,我們不能再在這兒呆了。」

  惹完事的丁瑤還有點智商,知道不能讓自己和蛋生繼續留在原地叫人瓮中捉鱉。

  等夜色一深她立馬帶著蛋生轉移。

  也就在她前腳剛走沒多久,摸底摸得差不多了,黃髮男迅速帶人衝進旅館。

  「老闆娘,我問你的那個人她是待在房間裡吧?」

  「哎呀茂榮哥你來晚了,那個女人她剛走,應該是發現周圍情況不對勁了。」

  黃髮男茂榮一聽老闆娘這話,氣得朝地上啐了一口,「他媽的,居然撲了個空,那丁瑤雖然是大小姐警覺性也不差。你們也是,怎麼不知道攔下她!」

  旅館老闆娘訕訕地賠笑不敢多話,總不能當著這個地頭蛇茂榮哥的面說丁家勢力太大,她小本經營不敢招惹吧。

  眼見得丁瑤帶著他們老大夢寐以求的試驗品轉移地方,茂榮狠狠撓了撓頭,決定帶人分兵幾路,就算把文州市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丁瑤和試驗品找出來。

  丁家是僅次於頂尖三大家族的一流世家,秦浩向陳珂打聽丁家本家的下落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文州市,我來了。」

  經過三天兩夜的跋涉,秦浩乘火車低調抵達文州市時,連在此地家大業大無人敢惹的丁家都沒聽到風聲。

  當然這其中也有丁家最近屢屢陷入麻煩的緣故,秦浩來得無聲無息,他遠遠看向丁家老宅所在位置,危險地眯了眯眼時,尚不知道文州市警方內部正陷入激烈的爭吵,針對的還是他們的人被丁家忽然扣下的事。

  「付宇航,徐濤被丁家抓住了,看樣子丁磊被惹毛了根本不打算善了,你說說這下該怎麼辦吧!」

  字面意思雖然是詢問怎麼辦,實際上上一任刑警隊長何蠻早已不滿付宇航的自以為是,看著付宇航一個錯誤的決策就讓自己的學弟、中堅擁護者徐濤陷入危機,他心裡竊喜,暗道可算找到機會將這臭小子一軍讓他吃到教訓。

  「局長,」被人質問做了錯誤決策的付宇航看起來卻沒有失去冷靜,反而將目光轉向最上首老神在在坐著的局長梁江。

  梁江咳嗽一聲,看著下屬們齊齊朝自己看過來,他無奈地攤手說道:「丁家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可丁家家主人分明連市長的面子也不肯買,我也毫無辦法。」

  「那難道就任由丁家把我們的警員抓去,咱們還對徐濤的情況不聞不問嗎?」付宇航措辭激烈地道。

  何蠻一聽就替梁江拍桌子而起喝道:「小付你這是什麼說話語氣,這可是局長,不是任你呼來喝去的普通警員!」

  「徐濤的事,我也有心無力,最多咱們組織一次突擊檢查,想法子把人救出來。」

  說著,梁江深深嘆了口氣,「至於丁家連環殺人兇案,我們都沒調查出個章程的事,暫時擱下,想救人就不能把丁家惹惱,否則連你們局長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儘管不甘,付宇航等人還是清楚丁家權勢滔天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為了救出徐濤,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時候還是得妥協。

  可對於內心熱血未乾,隱隱還是對權勢富貴不屑一顧的付宇航等警察而言,這件事絕沒有他們說的那麼輕易完結。

  總之先把人救出來,再繼續查案。

  所以直到文州市警方採取行動突擊檢查,傲慢的丁家人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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