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嬌氣大小姐
病房裡,主治醫生、護士,還有付宇航徐濤四人大眼瞪小眼,都不敢相信剛剛診斷出的結果。思兔閱讀
偏偏幾經測試,在場眾人都看出來了,這位頭部受到重創的丁家大小姐是真的失去了記憶。
「丁瑤,看我,這是幾?」付宇航生怕丁瑤失憶會降智商,那才會淪落到最慘的情況,不由伸手測試。
主治醫生和護士無奈對視一眼,就聽丁瑤皺起臉,很不解地道:「二啊,你好傻,我只是記不起來自己是誰家住哪裡父母是誰,你就當我是腦殘智障啦?」
「還好,這種程度的失憶有的救。」徐濤長舒一口氣,說出了付宇航心裡同樣慶幸的話。
為了不打擾丁瑤自我尋找記憶,付宇航和徐濤一起跟著醫生護士們走出病房,然後就迫不及待詢問他們丁瑤的病情。
「據現在情況看來,丁小姐因腦部受到劇烈撞擊產生阻塞的血塊,才會間接影響到海馬體,導致失憶,現如今她的外傷病情除了中度腦震盪倒是沒有什麼大礙,只需要多加調養很快就能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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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記憶呢?最重要的記憶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呢?」徐濤心直口快地問。
說到記憶,主治醫生頓時卡了殼。
「醫學上因腦部重創產生阻塞血塊影響記憶的問題很常見,這種問題往往因人而異,假如有親朋好友陪伴在病人身邊多多刺激,受外界影響加上病人自己尋求丟失記憶欲望強烈的話,病人會很快恢復記憶。」
「但相反的,沒有病人親近的人在身邊,病人大腦一片空白恢復速度就會很緩慢,因為沒有能刺激她的事物出現,最壞的情況無非是永遠也記不起那些記憶。」
徐濤條件反射就張大嘴巴喊道:「啊,這怎麼行?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問她,一直不恢復記憶,難道要把這位大小姐送回丁家?我的罪不是白遭了。」
「你先冷靜,小徐。」
付宇航蹙了蹙眉,打斷徐濤的哀嘆,轉而對醫生嚴肅地道:「麻煩你張醫生,丁小姐的病情情況不希望透露給除我們警方外任何人知道,包括丁小姐的親朋好友。」
「畢竟事關兩件重大案情,丁小姐作為重中之重的污點證人,極有可能成為破案關鍵,我們必須保證她恢復記憶期間不受任何外界情感因素影響。」
「這……」自從主治醫生知道丁瑤的身份以後,就不敢再怠慢這位大小姐,可是眼前的人是刑警大隊的隊長,也是他們醫院不愛惹的對象,張醫生眉頭緊皺不由陷入兩難。
徐濤道:「醫生你不是挺好奇我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就是丁家人整的。我奉公蹲在丁家附近盯梢殺人兇手,發現可疑人影閃進去就衝動跟上去了,不想裡頭的丁家人發現我進來,二話不說先把我拿下當犯人對待。」
「原來如此,那丁家在文州市橫行霸道早已不是秘密。」
張醫生是救人性命的醫者,更看不得這樣差點草菅人命的惡事,聞言再沒有任何猶豫,連向付宇航保證會嚴守秘密。
打發走張醫生他們,轉過頭徐濤看向付宇航問道:「隊長,現在咱們怎麼辦?」
「守住這裡,不能讓任何風聲傳進丁家,妨礙我們詢問丁瑤案情。」
徐濤撇撇嘴,「可醫院這兒人多眼雜,就算張醫生他們不說,難保還有多事的為了討好丁家把丁瑤的下落說出去。」
「你說的沒錯,所以丁瑤在醫院待著也就這幾天,等她外部傷口完全癒合了,我再帶她轉移。」
聽到這話徐濤眼睛立時放亮,意味深長地調笑道:「可以啊隊長,你這是要把如花似玉的丁大小姐轉移到哪兒?你自己家?」
付宇航瞪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瞎瘠薄調笑,忘了他是有對象的人嗎?
不過徐濤的話變相給他提了個醒,既然都是有女朋友的人,有些事就算是為了辦案方便也不能太不經心,免得不知什麼時候就讓身邊最珍惜的人受委屈,自己反而成最後醒悟懊惱的傻逼。
「你想哪兒去了?我當然不是把她藏到我家,而是藏到你嫂子那兒!」
沒錯,讓自己女朋友向艷看著丁瑤再合適不過,一來她們都是女的好交心,二來也是為了能讓向艷放心。
在病房外徐濤付宇航三言兩語定下之後自己歸宿的時候,病房內,當事人丁瑤依舊滿目茫然,不知所措。
「我究竟是誰?我真的認識他們嗎?可為什麼我自己不記得我認識警察啊?還有我怎麼到醫院來的?」
這時候懷裡有什麼動了動,大概是一動不動埋在她胸前太久,丁瑤都把這小東西的存在感忘到腦後了。
「娃娃……我記得你,你好像是我的保護神,對不對?」
在大腦傳來一陣陣鈍痛,叫她咬牙流汗不想去回憶的時候,僅剩一道道殘影的印象倏然划過腦海。
哪怕只是殘影,也足夠丁瑤辨識出蛋生的身份。
冥冥中有道聲音告訴她,蛋生這個會動會在危險關頭救她的娃娃就是恢復記憶的關鍵,丁瑤對此深信不疑。
那道聲音同時也告訴她,蛋生的存在太過離奇,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丁瑤便像是抓住水中唯一的稻草,抓著蛋生緊緊不放,直到把蛋生捏得悶哼一聲疼叫,她才如夢初醒地鬆手。
「不好意思把你捏痛了,你怎麼樣?」
「水……水。」
剛巧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放涼的溫水,丁瑤就像是哺育嬰兒一般,小心翼翼為蛋生餵了水。
體質問題,蛋生即使中了毒,自我調節幾日就恢復得七七八八。
當她再睜開眼,發現自己和丁瑤一起身在醫院的時候,蛋生條件反射就全身緊繃警戒起來。
「你怎麼了?」丁瑤疑惑地問。
看著眼前少女清晰透徹得過分的雙眼,蛋生也驚訝了,「這話該我問你才對,你怎麼了?為什麼回到醫院……啊,你的頭!」
「我的頭,好像被人打傷了。」看蛋生隱隱發紅的眼睛緊盯自己的頭不放,丁瑤心裡登時感受到一陣暖意。
這是跟剛才兩個警察關心自己病情截然不同的感覺,丁瑤失憶之後反而對他人觀感分外敏覺起來。
她感受的出來蛋生驟然肅殺冰冷的語氣是因為自己受傷,心情還是很愉快的,摸了摸隱隱作痛的頭還笑得出來。
「好像?」蛋生卻不滿意這個答案,小小眉頭皺的更深,讓丁瑤忍不住想伸手撫平那道道褶皺。
當然,她也照自己的心聲去做了,此舉驚得蛋生一跳,也令丁瑤不解地頓住手,好似很納悶蛋生為什麼那麼大反應。
她越是這樣,蛋生越覺得事情不簡單。
話說丁瑤傷了頭,照這般看來該不會是失憶了吧?還是被打成了弱智?
蛋生狐疑的目光丁瑤一看就知道她想問什麼,出於內心的放鬆,丁瑤毫不設防地坦白道:「不好意思,我頭受傷之後就失去了一些重要的記憶,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不過好在你依舊在我身邊,看到你我能記起一些印象碎片。」
「原來是這樣。」失憶了?那就難怪她不記得是誰傷了她?
蛋生剛剛升起的怒氣不得不平復下來,再看丁瑤的目光就變得很無力。
這樣的丁瑤,讓她怎麼放心丟下她再潛入丁家去報仇?而且蛋生光在病房裡都能感受得到外面不時投進來的,比起窺探更像監視的目光,說明丁瑤的處境不如她想的那麼樂觀。
差點忘了,中毒昏迷之前還有人想對丁瑤意圖不軌。
蛋生神色凝重地眯起眼睛,叫丁瑤越看她小大人似的表情越覺得可愛,當即呵呵笑了起來。
蛋生被她笑得無語,心頭升起的幾個計劃不禁再度打消,油然而生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罷了,就先不去報仇,在醫院守著你,等你記憶恢復再說。」
做完決定蛋生就鑽回丁瑤的懷裡,任憑她怎麼鬱悶的叫喚都不出來了。
難得有這麼個熟悉的小夥伴陪著自己,丁瑤滿心歡喜,感覺怎麼逗都不為過,哪知蛋生實際態度那麼冷淡。
久而久之覺得無趣,丁瑤注意力開始轉移向外面。
「哎,那個誰,我餓了,給我去買外賣!要珍合計的藕餅酥,別忘了吩咐他們加三份白芝麻兩份黑芝麻,那樣混著吃才叫香!」
什麼叫那個誰?還有這大小姐都失憶了怎麼驕縱的毛病還沒改啊?
早一步叫徐濤回病房去,只剩付宇航一人留在病房外時刻守著丁瑤。
不料丁瑤知道他在外頭守著,第一句話就是消遣他去買外賣?還指明非要珍合計的藕餅酥不可?
付宇航頓覺莫名其妙,別說他是刑警大隊隊長,平時除了查案不干別的,就是和女朋友向艷在一起,人家也從沒麻煩過他胡亂跑腿,還這麼挑剔一樣吃食!
付宇航第一反應就是:想吃你自己打電話叫外賣去!我才不是給你跑腿的。
但隨後付宇航心想,丁大小姐是失憶了,不然她記得自己網銀帳戶記得外賣電話還不早聯繫人來送了,自己就大度點忍讓她,說不定給她伺候好了讓她聯想到以前前呼後擁的景象,有益於她恢復記憶,這樣也能協助他儘快捋順案情。
想到這兒,付宇航往病房裡看了一眼,二話不說拔腿就走。
「等著,我這就去買!」
一小時後,排隊半天擠得滿頭大汗的警察大隊長拿著外賣跑回來的時候,殊不知丁瑤無聊又有折騰人的新招等著他。
「你怎麼才買回來啊,我都餓過勁不覺得餓了!我現在很無聊,你過來陪我聊天。」
「我去你妹,說不餓就不餓還非要我跟你聊天?行,今天我跟你掰扯掰扯……」
付宇航憋著氣欲要跟這位嬌氣大小姐大戰幾回合的時候,丁瑤沒說幾句,卻是突然覺得他這人很沒趣。
眼淚橫流打了個哈欠,丁瑤看都不看繃著個臉的付宇航,逕自擺擺手:「聊夠了,我困了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看看,那手勢像不像慈禧太后對小太監說「你跪安吧」的囂張姿態?
不能動怒,不能降低丁瑤好感功虧一簣,要忍,等她恢復記憶就好了。
付宇航皮笑肉不笑,不斷給自己心理安慰良久,才總算消弭怒氣轉身出病房。
他沒注意到的是,隨著他前腳離開病房,後腳蛋生就從被子裡探出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居然是警察在盯著丁瑤,如此看來,丁瑤的安全還算有點保證,但是不親自打探一番她還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