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怎麼?你怕了他?
傾城會館,所有人都在注視著這個鬼面人。思兔閱讀
一個照面,大家的心臟都好像被魔鬼揪住了一樣,這鬼面人給了他們深入神經的恐懼。
他的笑容是那麼的變態和猙獰,笑容應該是給人美好和快樂的,但他的笑容給人是寒冷和恐怖!
「哈哈,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敗壞大家雅興的!」
「這裡都是帥哥美女,我一個殘疾人闖進來,確實大煞風景,你們不會動手打我吧?」
鬼面人又是自嘲笑道。
他每一次笑,都好像在折磨在場其他人,讓別人的心情變得一片陰霾。
大家確實很想將這種傢伙趕出去,可是,沒人敢啊!
那耳釘男更是趕緊賠笑解釋:「我們不是歧視你殘疾,更沒說你敗壞我們雅興,只是我們都在討論那小子,你突然把話題轉移到受傷者那邊,我們一時沒反應得過來!」
其他男女也是咽著口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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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們都覺得弱者和受害者的存在,根本就是個錯誤,他本應該死了,大家也不值得同情他和討論他對不對?」
鬼面人又是發出靈魂般的拷問。
現場的男女一個個面面相覷。
他們感覺真的很折磨,他們都不想和這鬼面人說話,但是又沒有人敢離場。
「剛剛誰扯出這該死的話題的?!」
鬼面人一聲冷喝,因為過於用力,嘴角都滲出血來了。
更加像鬼了!
不少女人都被他嚇得尖叫。
「是……是我!」
耳釘男在傾城會館也是個人物,家裡更是有點錢,但卻不敢不站出來承認。
「跪下!!」
鬼面人惡聲喝道。
耳釘男雖然覺得這很丟臉,但看了一眼周圍的目光後,還是噗通一聲跪下了。
周圍沒人敢笑他。
「像狗一樣爬過來!」
鬼面人又吩咐。
耳釘男咽了一下口水,還是照做了。
鬼面人咬牙忍著疼,讓齙牙保鏢抬起他的腳,踩在耳釘男的腦袋上,猙獰笑道:「算你還識趣,如果你不照辦,知道會有什麼下場嗎?」
耳釘男不敢問,只是低著頭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提起這事情!」
「不不不,你沒錯!這麼精彩的事情,誰不好奇呢?」
鬼頭人連連搖頭,還讓人把腳拿開了,把喜怒無常這個詞語演繹得淋漓盡致。
「起來吧!」
鬼面人吩咐。
但耳釘男不敢。
「起來!!」
鬼面人又是一聲爆喝。
耳釘男嚇得彈簧一樣跳起來。
鬼面人這才笑著道歉:「各位,對不起啊!我不該敗壞你們性質的,要不這樣?既然你們提起了這件事,那你們想不想知道,那個該死的石淼,現在是怎麼生活的?又是怎麼吃喝拉撒的?」
沒人做聲。
沒人想知道!
當時這件事在南鬧得沸沸揚揚,人人都知道了,是石淼想染指蘇家大小姐,才被對方保鏢打成殘廢,事後更是不敢追責對方。
所以,誰會關心這樣的人渣日後生活呢?
但沒人做聲,鬼面人還是興致勃勃笑道:「既然是我打攪了你們興致,那我就表演一下節目補償你們好不好?我模仿那該死的石淼走路和喝水的樣子給你們看好不好?」
還是沒人敢做聲。
他們雖然沒看見這個鬼面人的面容,但他們心裡都知道這傢伙是誰了。
他身後那醜陋的保鏢,可是被南洲上流層公認為最強的保鏢啊!
大家都怕他,因為大家都知道他主人是個殘忍的瘋子!
他們現在後悔討論這件事了,甚至後悔來到這個會館,你說那麼多會館可以去,那麼多事情可以討論,怎麼偏偏就在這個會館這個時間討論這件該死的事情呢?
現在撞上了人家事件的主人,還是他們應付不來的反派,都不知該如何收場好了。
「來,拿水來!」
鬼頭人對著身後齙牙保鏢吩咐。
「真要拿?」
齙牙保鏢一臉難色。
「快點!!」
鬼頭人怒喝一聲。
齙牙保鏢沒辦法,只好挑選了一瓶白開水,還是常溫的給他。
如果給他酒,這死瘋子能把自己喝死!
「來,我給你們表演!哈哈!」
鬼頭人興致勃勃笑著,仰頭用還勉強能動那隻手一口水灌進去。
大家清楚發現,他的咽喉瞬間腫了起來,好像蛤蟆一樣,或者說像練了蛤蟆功的歐陽鋒一樣。
更沒想到,下一刻他就把水嗆出來,鼻子飛出來的水是粉紅色的,顯然是沾血了!
什麼叫觸目驚心?什麼叫毛骨悚然?
這就是了!
現場很多女人嚇得花容失色,即使是男人也想閉上眼睛不看這種可怖的畫面。
偏偏他們不敢!
沒人敢把頭轉開,甚至連眨眼都不敢,生怕被鬼頭人發現,以為他們在同情他,或者排斥他,鄙視他!
「哈哈,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玩?」
鬼頭人好艱難才把水咽下去,滿臉都因為痛苦而漲紅了,也有可能是興奮——表演過度的興奮!
「你們可能不知道細節,蘇家那個保鏢,一拳將石家少爺的咽喉給打碎了,從此那該死的石少喝水都會這樣——對了,我模仿得很像吧?」
他的自嘲和自暴自棄,並沒有引來任何回應。
「貓咪的!我那麼賣力表演,你們居然敢不歡呼?不鼓掌?!」
鬼頭人怪叫起來。
現場響起掌聲,還有虛與委蛇的歡呼。
看到這一幕,蘇半夏的心莫名的沉重。
她不同情那鬼頭人,這都是他自找的,可是他故意賣力在所有人面前展現他的悲劇,就好像一個古代太監把自己衣服去掉,笑哈哈的對著所有人說,大家看!快看啊!我沒有!!
這畫面很噁心!
這畫面讓她會做噩夢。
這悲劇不是她想看見的,卻實實在在是因為她才發生的。
就在蘇半夏走神,眼淚都快湧出來時,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
「凌……凌小天?」
蘇半夏看著此時的凌小天,竟有一種莫名的暖意,就好像一個人冷了的時候突然有衣服蓋下來,又像是累了的時候,突然有個依靠。
「這不關那你事,受害者同情施暴者,這才是最大的悲劇!」
凌小天安慰道。
蘇半夏點點頭,好一陣才說道:「我沒同情他,我只是可憐他!」
同情和可憐是近義詞,但意義有時候並不是一樣。
「那就行了,我們當沒看見!」
凌小天微微一笑,這才對著梅清寒說道:「我們是在這裡繼續聊生意,還是換個清淨點的地方?」
梅清寒沒有特殊的表情,只是淡然反問:「怎麼?你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