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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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後面幾天假期,開始變得陰雨綿綿,大家都似乎懷著心事,不太高興,每天在家裡沉悶地看著外面暗沉的天空和濕漉漉的地面。思兔閱讀
湛岫松說他的眼鏡壞了,他要回去配一副新的眼鏡,於是提前走了,不久之後湛微光也回去學校,熱鬧了幾天的家裡又冷清下來。
湛鵬程在短暫的休息之後,工作忙碌了起來,開始早出晚歸,常常回家的時候湛微陽都睡了,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國慶節之前,但是湛微陽沒有再睡在裴罄的臥室。
有時候湛鵬程從外面回來,會先去一趟湛微陽的房間,如果時間還早就跟他聊兩句,如果時間晚了,他也會看看湛微陽被子有沒有蓋好,再輕輕關上門回去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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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放完,湛微陽開學了。
平時想到要開學他還是挺開心的,畢竟去了學校就可以見到陳幽幽,不像在家裡每天只能見到湛微光,但是這一次開學,他的心情實在不怎麼愉悅。
上課第一天,湛微陽比陳幽幽到學校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把早自習要讀的書翻開來攤在桌面。他有些心不在焉,連陳幽幽是什麼時候進教室的都不知道,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早自習都開始了,陳幽幽背對著他坐在前面,好像在認真看書。
一直等到下課,陳幽幽轉過身來,問他:「剛、剛才怎麼不、理我?」
湛微陽覺得奇怪:「什麼時候?」
陳幽幽說:「就、早自習之前、啊。」
湛微陽說:「你沒跟我說話啊。」
陳幽幽不太高興:「我有。」
湛微陽對他說:「對不起哦,是我沒聽到。」之後就無精打采地趴在桌面上。
上午開了個全校大會,校長在操場前方的禮台上講話,內容都是一些放完長假回到學校要注意紀律之類的,下面沒有一個學生在認真聽他講。
後來講話講完了,校長說學校高一年級的謝翎同學獲得了一個市裡的獎學金名額,語氣帶著欣慰,恨不得把謝翎叫上台來接受全校學生的祝賀。
陳幽幽看了湛微陽一眼,卻見到湛微陽依然沒什麼生氣,目光甚至都沒落在講台上。
他心裡覺得奇怪,全校大會結束之後,和湛微陽一起回去教室的路上,他問湛微陽:「你不、打算繼續追、謝翎了嗎?」
湛微陽沒聽清他說什麼,問道:「什麼?」
陳幽幽湊近他耳邊,大喊:「謝翎!」
湛微陽嚇了一跳,說:「你那麼大聲幹什麼嘛。」
旁邊經過的幾個女生都轉頭來看他們,然後說笑著超過他們前面走了。
陳幽幽說:「你、放棄啦?」
湛微陽不說話,他神情鬱郁地望著前方。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幽幽和湛微陽坐在角落,他一邊用勺子舀飯吃一邊問湛微陽:「到底怎、怎麼了嘛?」
湛微陽說:「我也不知道。」說完,他盯著前方發愣,連飯也忘了吃了。
陳幽幽抬起手在他面前晃晃:「你是、不是不、喜歡謝翎了?」
湛微陽看他,這個問題他肯不敢隨意回答。
陳幽幽一臉疑惑的表情。
湛微陽突然往前探身,像是有話要跟陳幽幽講。
陳幽幽立即湊上去,還主動把耳朵側過去,想聽他講什麼。
結果湛微陽說:「你說,我追到了謝翎之後的話,要幹什麼呢?」
陳幽幽莫名其妙,「干、什麼?談、戀愛啊。」
湛微陽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說。
陳幽幽飯還沒吃完,於是不耐煩地催促他:「你到、底要說什麼?」
湛微陽便又小小聲道:「不跟他談可以嗎?」
陳幽幽愣了愣,「你到底、怎麼了?」
湛微陽說:「我就追到他就好了。」
「然、然後呢?」
「就好了啊,不談戀愛。」
「你、圖什麼?挑戰高冷男、學弟?哇,你這個人我、我那麼久都沒看、出來,原來你、還是個渣、渣男!」陳幽幽有太多話想說,說到後面越說越急。
湛微陽奇怪道:「渣渣男是什麼?」
陳幽幽臉紅了紅,說:「就、是說你是個玩、弄感情的渣渣。」
湛微陽連忙說:「我不是啊,你不要生氣。」
陳幽幽都想要掐自己大腿讓自己說話能更順暢一點:「我沒、沒有生氣,我就、覺得很刺激啊。」
「刺激什麼?」湛微陽不懂。
陳幽幽說:「你追、到他就馬上甩、甩了他,看他跪、下來哭著求、你,你也不要答、應。」
湛微陽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有點艱難,說:「我覺得他不會的。」
陳幽幽說道:「要、讓他愛、愛上你。」
湛微陽苦惱道:「太難了。」
陳幽幽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臉,用力一擰。
湛微陽慌忙伸手去推他的手,說:「哎呀好痛。」
陳幽幽這才放開,恨鐵不成鋼般道:「怎、麼一點都不、努力呢!」
湛微陽神情無辜又無措地看他。
陳幽幽把勺子丟仍在餐盤裡,認真想著,說:「這樣吧,等、會兒我們去、把謝翎的車胎、氣放了,你騎車送、他。」
湛微陽害怕:「我不去。」
陳幽幽怒道:「你還想、不想追他、了?」
湛微陽沒回答。其實這個問題他已經想了好幾天,他現在捨不得那麼快變成一棵樹,他還要等裴罄願意教他另外的親法,他覺得他應該努力一把,把分數提上去。
按照系統要求,他應該積極追求謝翎才是,可他已經很久沒有行動過了。
一方面,他不想靠近謝翎,害怕激起系統的反應,另一方面,他似乎又不得不去接近謝翎,才能夠讓系統不要把分給他扣完。
心裡糾結一番之後,湛微陽對陳幽幽說:「可是我也沒有自行車。」他依然在下意識找藉口拒絕。
陳幽幽說:「我、給你借。」
他們擔心下午下課太晚,在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就去給謝翎的自行車胎放氣了。
兩個人在車棚里偷偷摸摸的,湛微陽看陳幽幽拔氣門芯的時候,擔心道:「這個難修嗎?」
陳幽幽說:「不知道。」說完停頓一會兒,又說:「管它的。」
湛微陽說:「我覺得不太好。」
陳幽幽抬頭看他:「你、要是不好、意思,就陪他、去補胎,順便、多接近一下。」說完,他順利地把謝翎的自行車後胎氣放了,站起來的時候,說:「他、不是窮嗎?你大方、一點,他可能就、心動了。」
「是嗎?」湛微陽有些走神地問了一句。
陳幽幽沒察覺他的心不在焉,不過自己心裡也實在沒什麼底,只能說道:「應該吧。」
湛微陽看著他。
陳幽幽覺得湛微陽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過了一會兒,湛微陽湊近他耳邊,小聲問道:「你知道怎麼親嘴嗎?」
陳幽幽哪裡跟人親過嘴,但是這種時候,他肯定不能在湛微陽面前示弱,當即說道:「當然、知道。」
湛微陽很疑惑:「不是貼上去就完了嗎?」
陳幽幽說:「啊?」
湛微陽說:「還要做什麼呢?」
陳幽幽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紅了耳朵問道:「你、是不是說、很激烈那種?」
湛微陽沒在電視上看過激烈的,他問:「怎麼激烈?」
陳幽幽把兩隻手抬起來,手指分別捏在一起,左右手指尖對準了,激烈地來回蹭。
湛微陽恍然大悟:「喔!我知道了。」
陳幽幽莫名其妙,怎麼就知道了?他到底知道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