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靈圖秘傳


  費景庭生怕袁雲台壓不住火氣,將自己一個外人拉扯進家庭倫理劇里,所以飯都沒吃就告辭離去。思兔sto55.com

  玉簡存進了隨身空間裡,他一路騎著自行車飛馳,歸心似箭。他只想回到家裡,好好研究一下那一枚玉簡。

  路上買了套煎餅果子,進到大雜院裡立刻引得驚呼聲一片。

  二大伯菸袋鍋子差點掉了,驚道:「費小子,你這是從哪兒弄的洋車?」

  s t o 5 5.c o 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朋友轉售給我的。」這車有些地方掉了漆皮,肯定不算新車。

  「花了不少錢吧?」

  「還成。」

  二大伯嘖嘖嘆道:「我可是知道,這洋行裡頭全新的洋車,少說也得一百五十塊大洋。要是英國貨、德國貨,還得再多個二、三十。」

  「二大伯您忙著,我回了。」

  二大伯抽了一口菸袋鍋子,才發現火已經滅了,衝著房裡嘟囔道:「你說費小子哪兒來的大洋?」

  二大媽道:「你管人家哪兒來的錢?管好你自己得了!」

  進到中院,倪秋鳳忙活著打水,李志章在一旁沒皮沒臉的調笑著。

  見費景庭推了自行車進來,倪秋鳳美目幽怨,咬著嘴角不說話;李志章一摸刮青的頭皮,道:「費老弟,哪兒來的自行車?」

  「買的。同事嫌騎著重,又買了一輛,這輛就轉給我了。」

  「乖乖,不得了啊。這車最少得一百二吧?頂我仨月工資啦。」

  「沒那麼多。」

  李志章迎上來,抓住車把上下打量:「這做工、這用料,不是德國貨就是英國貨。美國貨小毛病多,日本子的不結實。哎我說費老弟,你到底是做嘛工作的?」

  「教員,在嚴氏女塾教書。」

  「好傢夥,難怪買得起洋車啊。」

  費景庭見李志章這是沒完了,當即放手,道:「李巡長你先騎兩圈試試,我還沒吃飯呢,先回了。」

  「好,你回吧。」

  費景庭無視倪秋鳳射過來的灼熱目光,大步流星進了房間,身後隨即傳來李志章的喊聲:「哎我說費老弟,你這可沒上牌子啊。回頭你把錢給我,我給你辦了。」

  「好,一會兒再說。」

  費景庭插上門,迫不及待的取出玉簡,研究半晌,渡過一絲真氣,玉簡幽光閃爍,金色銘文愈發顯眼,下一刻就聽『啪』的一聲,玉簡碎裂。

  與此同時,一團不屬於費景庭的真氣順著手掌逆襲進體內,一股記憶陡然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記憶中自己得了奇妙法門,可變換身形,也可分出神念再造分身。此法門乃是靈圖秘傳:假形術。

  跟著一段晦澀的法門灌注腦海,一時間費景庭沉迷其中,如醉如痴。

  良久,費景庭睜開眼暗自嘆道:「果然玄妙,就是不太好掌握。」

  他所會的術法,全都源自於系統灌注,依靠自己去學一門新術法,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而且那些雜亂的記憶里,很是有些讓費景庭值得留意的東西。畫靈符、役鬼神也就罷了,記憶原主的周遭竟然有人飛劍百丈,將一醜陋大鬼斬成兩段,這是劍仙啊!

  另一段記憶里,道觀額匾上寫著『南宮』二字,這南宮是這些法術、劍仙的來源?

  看來又得去找黃明睿了,希望他現在還沒瘋。

  收回心神,費景庭甚至忘了吃飯,一門心思操練起假形之術。他卻不知道,大雜院裡正發生著與他攸關的事宜。

  李志章跨上自行車,撥了撥鈴鐺,摸著亮銀色的車把,很是愛不釋手。「等我再攢攢,也踏馬買上一輛,這洋車看著就大氣。」

  倪秋鳳不想跟李志章廢話,提著水桶進了屋。

  李志章在院子裡試了試,還真讓他騎走了。別看這傢伙胖成球,可那也是靈活的死胖子。

  他興奮的沖自家嚷嚷:「媳婦兒,走!我帶你出去轉轉!」

  他媳婦提著馬勺出來,沒好氣道:「姑奶奶一堆活計要忙,轉什麼轉?」

  「這不是有洋車嘛。」

  「那洋車又不是你的。趕緊還回去,就你那一身肥肉,再給人家壓壞嘍。」

  李志章不爽地嘟囔著:「臭娘們,早晚把你休嘍。」

  「李二狗,你是不是當姑奶奶聾?」

  「我沒說嘛啊。」

  掰扯兩句,他媳婦回屋了。李志章倒是興致不減,推車出了中院。他媳婦隨即追了上來。

  「誒?你不是不去嗎?」

  「家裡沒醋了,正好打點醋回來。楞嘛呢?趕緊走!」

  兩口子出大雜院的時候,卻見一個婦人跟二大媽竊竊私語著什麼。

  二大媽原本是去買燈油,她節省了一輩子,捨不得買蠟燭、煤油。結果出門就碰見了個婦人,那婦人道:「姐姐,您也是這個院裡的?」

  「是啊,住了五、六年啦。」

  「喲,那可是不短。姐姐,我跟您打聽一個人。」

  「打聽誰啊?我正忙著呢,要不你問別人吧。」

  婦人拉住二大媽,悄悄遞過去幾枚銀角子。二大媽頓時高興了,這些錢夠她家兩天菜錢了。

  「你看看你……行,你問吧,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姐姐一看就面善,一準是一口吐沫一個釘的人。我跟您打聽打聽,您院裡是不是有個姓費的小伙子?」

  「有啊,倆月前搬來的。前一陣見天不見人影,有時候半夜三更才回來,還一瘸一拐,像是挨了打。這幾天倒是常露面……哦,剛才還推了洋車回來。」

  「那這小伙子有相好的沒?」

  二大媽有些拿不準,道:「應該沒有吧?」

  「院裡不是有個女的,跟那小伙子走得挺近嗎?」

  「你說倪秋鳳?嗨,他倆根本就不可能!我跟你說啊……」

  衝著銀角子,二大媽滔滔不絕說了二十多分鐘,婦人心滿意足,道:「妥了,有姐姐這話,我這心裡就有數了。」

  二大媽問:「你問這些是?」

  婦人道:「實不相瞞,有人托我給小伙子說了個親,我這不過來打聽打聽嘛,要是人不好,回頭再落我一身不是。」

  「誒唷,那您可夠負責的。」

  閒話幾句,婦人告辭離去,片刻後走到巷口,湊到關熙怡跟前,低聲道:「東家,你讓我打聽的事兒我都打聽清楚了,我跟你說啊,費先生跟那女的嘛事沒有。」

  「嗯?沒有事?」

  婦人便是布莊裡的裁縫,她笑著道:「那倪秋鳳是個寡婦,上有婆婆,下有孩子,這帶著倆拖油瓶,費先生能看得上?」

  「原來是個寡婦啊。」輕蔑了說了一句,轉念一想,好像自己名義上也是寡婦……關熙怡咳嗽兩聲,道:「你再說說。」

  「好,我問了倆人,都說……」

  關熙怡連連點頭,越聽臉色越高興。她昨日賭氣離去,路上哭了半晌。她做慣了生意,性子強硬,越想越不甘心。又回憶起倪秋鳳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子刻意,關熙怡便起了疑心。於是拉著自家裁縫,央求其幫忙打聽。

  打聽的結果讓關熙怡十分滿意!什麼嘛,那騷狐狸就是想故意氣走自己,景庭根本就不會看上她!

  景庭也是的,也不知分說幾句,自己走了也不知道追一下。

  哎呀,怕是自己無端指責、猜疑,也讓景庭生氣了吧?

  關熙怡越想越心慌,道:「劉嫂,今天麻煩你了,我叫車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

  劉嫂推卻著,卻到底讓關熙怡送上了黃包車。

  關熙怡外表強硬,內心卻有些自卑。她面有英氣,算命的說她命硬。父親早逝,嫁了丈夫,迎親時又被洋人打死。於是她不僅命硬,還克父克夫。

  初見費景庭,只當其是紈絝子弟。夜裡捉妖,驚嚇之餘,便對費景庭起了好奇心。探究一番,費景庭的身形樣貌、學識氣度、奇異法術,都深深吸引了她。輾轉反側間,胡亂的思緒漸漸清晰,她覺得他就是值得託付的良人。

  於是舍了臉面上門拜訪,不想卻被個狐狸精壞了好事。

  「倪秋鳳……姑奶奶回頭再找你算帳!」

  咬牙切齒一番,關熙怡在街上買了些果子、點心,提著東西又去了大雜院。

  她無視西廂房門口神情陰鬱的倪秋鳳,冷哼一聲,邁著步子進了費景庭的房間。

  「景庭,在忙什麼?」

  「咦?你怎麼來了?」

  費景庭很詫異,更詫異的是……景庭這稱呼有點太親密了吧?姑娘,咱倆真不熟,要不要這麼稱呼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