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橫財
回程時,也不用額外的黃包車了,關熙怡硬是跟費景庭擠在了一起,後頭還跟著滿載布匹的馬車。思兔閱讀sto55.com
直到此時,關熙怡才回過神來,困擾她多日的問題,竟然就這麼解決了。
她一直側頭觀望著費景庭,直把費景庭看得心裡發毛。
「你一直看我幹嘛?」
關熙怡突然問道:「你怎麼跟卞家扯上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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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不是在教書嘛,正好有個學生姓卞。」
「男學生女學生?」
「我教的是女塾,你說男的女的?」
「多大年紀?」
「十六、七?也就那樣。」
「哦~」關熙怡若有所思,她隱隱覺得普通師生之間關係應該沒那麼好。
半晌,關熙怡也不知怎麼想的,再也不提卞文頡,只說這一陣她在京城的見聞。
說說笑笑,半個多鐘頭,黃包車到了地方。
關熙怡慢騰騰的跳下車,面容整肅,昂首邁步進了自家鋪子,大聲吩咐道:「順子,去幫忙卸車。劉嫂,你幫著點一點各色布匹。我再去雇兩個力把幫著卸貨。」
劉嫂應了一聲,順子卻問道:「什麼情況?東家,弄到貨了?」
「別廢話,快去卸車!」
費景庭打算去幫忙,卻被關熙怡一把拉住:「你穿這身衣服,怎麼能幹這種粗活?」
她上下打量一番,美目流轉,又說道:「天氣轉暖,改天過來我給你量尺,再做幾套衣服換著穿。」
費景庭應下,過了會兒又被關熙怡安置在櫃檯後坐著,又過了片刻,她又給費景庭端來了茶水。
這當大爺的感覺,貌似很不錯。
看著關熙怡忙前忙後、指揮若定,一副女強人的樣子,誰能想到這女人背後卻是一副溫柔如水的樣子?
若是將來娶了她,那豈不是整天可以在家裡當大爺?哎,可惜修為一直卡在築基,不然真想現在就娶了。
費景庭暗自抱怨,心說怎麼妖魔鬼怪就不露頭呢?不露頭自己還怎麼突破築基?
看著店裡忙亂,還不讓費景庭插手,他有心提早回家,卻又被關熙怡攔下。那女人抽空又出去買了些點心、果子給他打發時間。
等忙碌完,關熙怡便讓劉嫂、順子提早回家,鋪子關了門,她笑吟吟的表示,今天要給費景庭露一手。
足足整治了六個菜,還有一壺燙好的燒酒。
席間不停的為費景庭布菜、斟酒,那眉眼間的風情與柔情蜜意,讓費景庭大感吃不消。他覺得要是再不走,今天恐怕就走不了啦。
正琢磨怎麼脫身呢,就聽關熙怡說道:「景庭……你覺得我如何?」
「很好啊。」
「不覺得我任性、刁蠻嗎?」
「你一個女人家,拋頭露面做生意,不張揚一些怎麼鎮得住場面?」
這句話對了關熙怡的心思,她仰頭一飲而盡,說道:「是啊,若不是為了生意,誰樂意張揚著讓人背後指指點點?還是你懂我。」
頓了頓,她目光緊緊盯著費景庭:「景庭,要是你不嫌棄我……那我……」
「啪啪啪!」
「開門開門!姓關的臭娘們,我知道你在裡頭,趕緊給爺開門!」
關熙怡神色一滯,隨即緊張道:「景庭,你別管,快從後門走。」
嘖,什麼意思?費景庭知道她是好意,可聽著怎麼像是被人捉姦了呢?
「那無賴的舅舅是楊景林,咱們招惹不起。我是女的,撒撒潑還能含糊過去。你要是出面,今天的事兒肯定就鬧起來啦。」
費景庭吃了口菜,慢悠悠問道:「是蔣振鴻?」
「你怎麼知道的?」關熙怡很聰慧,轉瞬便罵道:「順子這碎嘴,怎麼什麼都跟你說!」
「我求你了,景庭,你快走好不好?」
「好啊。」費景庭說道:「不過你也別開門,就讓他撒瘋。」
「可我還要做生意,就算今天不開,明天總要……」
費景庭打斷道:「先關幾天門,等我解決了再說。」
「你……你可別亂來!」
「放心,我心裡有數。」
費景庭起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轉身從後院小門離開了鋪子。他繞了一圈,又繞到前門,老遠就瞧見一個瘦弱的麻杆在鋪子前拍門。
四周已經圍了不少人,費景庭走近了,躲在人群里仔細觀察。那人身量不高,很是消瘦,半長的頭髮中分,三角眼、蛤蟆嘴,臉上還有個長毛的痦子。就這形象,去演漢奸都不用化妝了。
「……臭娘們,你以為不開門爺就沒招了?我告訴你,除非你不做生意,不然爺有的是辦法治你!」
「拿了貨又怎麼樣?爺跟舅舅說一聲,立馬就把你這頗店給封了!」
「我數到三,再不開門我可就不客氣啦。一……二……三!嘿!叫板是吧?行,那咱們走著瞧!」
蔣振鴻憋了一肚子的氣沒地方撒,轉身掃了眼圍觀人群,罵道:「都踏馬看爺的熱鬧是吧?信不信爺招呼一聲全都把你們抓起來?都滾一邊去,別擋道!」
蔣振鴻晃晃蕩盪往前走,混在人群中的費景庭一邊隨大流避讓,左手呈劍指,逼出一縷真氣,瞄著蔣振鴻的腎脈便刺了過去。
行走間的蔣振鴻腹部猛的一疼,旋即又沒了感覺,他揉揉肚子,只當是有些岔氣,也就沒在意。
人群中的費景庭輕輕一笑,隨即不緊不慢的綴在其後。
那蔣振鴻晃晃蕩盪走出去老遠,轉眼進了一家飯莊。費景庭跟著進了飯莊,見蔣振鴻進了雅間,他便找了張桌子落座,點了一壺酒、兩樣小菜。
築基之後耳聰目明,即便隔著門窗,裡面說話的聲音依舊一清二楚。
那蔣振鴻沒說什麼有營養的話,無外乎咒罵關熙怡不識抬舉,有同桌的一直拱火,蔣振鴻便賭咒發誓,聲稱不出一個月,關熙怡必落在他手裡。
吃吃喝喝,直到天色漸暮,雅間裡這才散了。
蔣振鴻喝得里倒歪斜,坐了黃包車往家走,費景庭也叫了黃包車跟在後面。
這蔣振鴻住的是一間二進四合院,費景庭轉了一圈,扒牆頭觀察一番,發現院子裡沒什麼下人,只在倒座房裡有個看門的老頭。
眼見四下無人,費景庭手腳並用翻了過去。此刻天已經黑了下來,費景庭貓著腰悄然靠近亮著燈的正房,隨即就聽到說話聲從裡頭傳來。
「孫帳房,點算清楚了?」
「蔣爺,我點算了兩回,九千三百五十二塊大洋,錯不了。」
蔣振鴻咂咂嘴道:「那行吧,還是老規矩。零頭咱倆對半分。」
「這……要是楊廳長知道了,我可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嘖,廢什麼話?我舅舅連他有多少套房子都不知道,這租金差不多就行,他不會計較的。再說了,不是有我擔著嗎?放心拿你的。不過這帳目……」
「呵,您放心,保准一清二楚。」
「嗯,那我就不留你了。」
「哎,您留步。」
房門輕響,一個看著就像是帳房的老頭走出來,快步出了院子。
房間裡,蔣振鴻破口大罵:「踏馬的,半個月就收九千多大洋租金,就踏馬給老子仨瓜倆棗的,這舅舅再親也比不上親爹!」
蔣振鴻從房間裡出來,合上門落了鎖,邁著四方步進了正房。
不一會兒就有女聲傳出:「喲,爺這是在哪兒喝的?」
「爺們兒的事兒你少管!」
「呵,瞧您這一臉的喪氣,又在姓關的那女人面前吃癟了?」
「我吃癟,你看樂子?」
「瞧您這話說的……爺,我跟了你快半年了,你什麼時候給我名分?」
「嘿~臭婊子,就你還要名分?要不是老子上了你的當,你踏馬還在慶雲後接客呢!我告訴你,少踏馬跟我蹬鼻子上臉!」
「不是……也不求您明媒正娶,給個姨太太總行吧?」
「哼,那得看你表現了。」
「爺~」
一陣窸窸窣窣,繼而女子驚呼一聲『誒唷』,蔣振鴻罵道:「滾滾滾,爺今天看你就煩!」
女子哭泣著進了裡屋,那蔣振鴻納悶道:「邪了門了,今天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門外費景庭暗樂,心說斷了腎脈,能有反應才怪呢。
又等了一會兒,裡面傳來蔣振鴻的鼾聲,費景庭返身回到東廂房,從空間裡找出牙籤,對準鎖眼亂捅幾下,隨即開了鎖頭。
進到廂房裡,便瞧見地上放著一口箱子,打開來裡面堆得滿滿的都是大洋。
有道是『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這種不義之財,正好來濟一下費景庭的貧。一揮手,那大洋連帶箱子都收進了隨身空間。
從廂房出來,回身鎖好門,費景庭手掐法訣,真氣流轉,使出假形術,轉眼就變成了蔣振鴻的模樣。
他邁著四方步踱出二門,正好看門的老頭起夜,招呼道:「喲,蔣爺這大晚上還出門啊?」
「關你屁事,好好看你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