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記者找上門
費景庭回到家中,正趕上飯口。思兔sto55.com
推開院門進到院子裡,便瞧見符芸昭立在院中正在行拳。小姑娘的拳法掌法緊密,卻處處透著一股子詭秘勁頭,迅捷也就罷了,還極其陰狠。
換做往日,瞥見費景庭,符芸昭一早便過來纏著他索要銀錢去買吃食了,今天也不知太陽打哪邊升起來的,小姑娘看了一眼便自顧自地行拳,來了個熟視無睹。
這是什麼意思?生氣了?
不對啊,是符芸昭自己不想去沙龍的……莫非是受了關熙怡的挑撥?好像也不太對。關熙怡那姑娘性子耿直,以她的性格做不出挑撥離間的事兒來。
費景庭湊過去問道:「還行拳?不吃飯了?」
符芸昭手上不停,哼哼兩聲算作回答。
費景庭討了個沒趣,摸摸鼻子,乾脆自行進了屋裡。房間裡雖然雜亂,卻是打掃過的,顯然是符芸昭回來後打掃的。
桌角下方隨意丟置了一些木頭,那是這些日子費景庭用刻刀練習雕刻的半成品。很多事兒都是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費景庭很清楚自己是個眼高手低的主兒,所以輕易不敢拿雷擊木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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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幾日練習下來,也算有些心得,他便盤算著近期將雷擊棗木雕刻成劍。
符芸昭停了行拳,徑直走進來停在他面前,然後伸出了素白的右手。
嗯……這才對,甭管這丫頭氣成什麼樣,死要錢的性子是不會改的。
費景庭遞過去一枚大洋,笑著問道:「晚上想吃什麼?」
符芸昭卻白了他一眼,扭頭就走。費景庭琢磨了下,隨即恍然,喝道:「小白蛇,你是不是想讓我把你給燉了!」
身形一頓,『符芸昭』旋即一溜煙兒地蹽了……
沒一會兒,隔壁一番響動,隨即符芸昭蹦蹦躂躂跑了進來。小姑娘明眸皓齒,極其好奇地問道:「景庭哥哥,你怎麼看出是小白白的?」
費景庭沒好氣地道:「這有什麼?等你修為到了,掃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可實際上若非小白蛇眼神色中的憎惡與恐懼,費景庭根本就瞧不出來假符芸昭是小白蛇變的。
頓了頓,費景庭氣不過,伸手揉亂了符芸昭的頭髮。
「哎呀,我跟你說過了,不要動我的頭!」
「誰讓你用小白蛇來騙我的?這是懲罰!」
「哼哼……」小姑娘嘟著嘴很是不滿,隨即問道:「景庭哥哥,你那個沙龍有意思嗎?」
「無聊透頂。」這是費景庭的真實感受。一幫二代要麼互相吹捧,要麼就悲春傷秋,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民間疾苦,跟這幫人湊在一起,費景庭感覺完全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哦,那有好吃的嗎?我聽關姐姐說,洋人辦的沙龍里都有好吃的洋點心。」
那些點心費景庭倒是吃了一塊,結果差點沒把他給齁死!
他的口味早就被大吃貨帝國給慣出來了,吃那種除了甜就是甜的點心,真心沒覺得哪裡好吃。
於是便道:「洋鬼子的口味也就那樣,跟咱們不太一樣,不好吃。你要是想吃,回頭我給你踅摸些好吃的點心。」
正好前些天簽到給了一箱子夾心餅乾,拿來逗弄小姑娘正好。
費景庭想起方才的小白蛇,說道:「你怎麼讓小白蛇拋頭露面?真氣多了沒地方使?」
符芸昭搖頭:「不是啊,小白白幫了我那麼多,我就想著讓她樂呵樂呵。反正一個月就給她一天,我的真氣夠用的。」
費景庭又酸了,憑什麼符芸昭就有個靈蛇小白白,憑什麼他就老哥一個?
心中不爽,他便指使著符芸昭去泡了一壺茶,剛喝了一杯,小白蛇便扭搭著提著食盒回來了。
費景庭眼睛開闔間已然開了陰陽眼,一眼看過去卻什麼異常都沒察覺。看來這陰陽眼只能觀量陰魂、鬼物,對妖物、變化術之類的感知能力很弱。他依舊每日修習天目術,可惜進展有限,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開啟第二階段的天眼。
今兒晚飯倒是新奇,菜色如常,不過桌邊卻坐了三個人。費景庭居中,左邊坐著符芸昭,右邊坐著的還是符芸昭。
於是費景庭左顧右盼,就差拿個放大鏡來找茬了。
小白蛇頭一次上桌,彆扭地拿著筷子,三五下也夾不起一塊肉,急得眉頭緊鎖。平素進食都是一口吞下,從沒有手腳之類輔助,這會兒還要操弄筷子,小白蛇哪裡適應得了?
符芸昭囉囉嗦嗦地教習著,比比劃劃,聽得費景庭直樂。小白蛇扒拉半天,總算吃了一口紅燒肉,頓時臉上戾氣盡去,咀嚼幾下挑了挑眉毛,張嘴發出嘶嘶聲。
符芸昭笑道:「小白白,好吃吧?早就讓你跟我一起吃了,老鼠有什麼好吃的?以前是養不起你,現在有了景庭哥哥,你以後就跟我一起吃吧。」
費景庭無語地看向符芸昭……養你個小丫頭也就罷了,怎麼連寵物也得幫著養?
符芸昭見費景庭神色不善,趕忙討好地笑道:「景庭哥哥,就多一個小白白,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是不介意,不過你以後能不能學著做飯?」
「為什麼啊?」
費景庭誘導道:「乾淨、衛生,而且想吃什麼就做什麼,還省錢。」
符芸昭咬著筷子頭琢磨了一番,也不知想起了什麼,陡然重重點頭:「原來如此,那我以後一定學著做飯。」
一餐吃過,符芸昭拉扯著小白蛇走啦,費景庭靜下心來雕刻雷擊木。他以為自己手腳夠笨,卻不想一再破鏡之後,身心融合,這眼高手低的毛病自然便沒了。
刻刀如飛,木屑簌簌,轉眼一柄二尺余的短劍便成了形。他找出砂紙反覆打磨,將劍身的毛刺盡數打磨掉。片刻後,他將木劍抄在手中仔細觀量,但見劍身棕紅,劍尖鋒銳,略略用真氣灌注,那短劍便微微顫動起來。
真氣於短劍內部暢行無阻,循環往復,這雷擊棗木果然不愧是法器之王!
按照火龍真人的祭劍術,此劍得時時用真氣溫養,用神念調動,待祭練時久,便可將其收入眉心玄關祖竅之內,用時飛將出來,讓人防不勝防。
祭劍術是有了,可沒有御劍術,費景庭暫時便只能希冀一下,暗自期盼系統良心發現,回頭再給個御劍術。
將地面草草收拾一番,費景庭端坐床頭,膝上橫置短劍,一邊習練天目術,一邊用真氣溫養短劍,直到腦袋昏沉這才睡去。
一夜無話,清早起來,簽到給了一打白襯衫……行吧,近來天氣日暖,長袍已經穿不住了,正好用來換著穿。
起身剛洗漱過,便聽得院門拍響。
看了看時間,這才七點鐘,這會兒誰會過來?
費景庭開了門,卻見兩個陌生人立在門口,其中一人戴著格子鴨舌帽的傢伙,手中還捧著一台閃光燈老大的照相機。
「你們是……」
穿著長袍的人說道:「請問,您是費景庭費先生?」
「我是。」
「哦,費先生您好,我是商報的記者,聽聞您是連載小說《天龍八部》的作者之一,所以特來採訪您一下。」
採訪?
費景庭皺起了眉頭:「二位,你們是從哪兒聽說的?」
「您還不知道?」
見費景庭搖頭,那記者徑直道:「今早的晨報刊載的,朱三小姐回返津門,接受採訪,晨報記者問朱三小姐對津門風物可有看法,三小姐就說了昨日在葛瑞絲夫人的沙龍上,結識了《天龍八部》的作者,也就是費先生您。」
費景庭暗自腹誹,這交際花莫名其妙,沒事兒提自己幹嘛?他又沒招惹她!
這人吧,窮的時候巴不得趕緊出名,然後用名氣變現趕緊富起來。可現在費景庭不差錢了啊,那出這風頭做什麼?
費景庭試探著說道:「這樣啊……那我可以不接受採訪嗎?」
「啊?」記者有些懵,追問道:「為什麼啊?」
「說來慚愧,那小說我只提供了創意跟簡略大綱,真正的主筆是龐世壁龐主編,要不然你們過去採訪採訪龐主編?」
記者跟攝像對視一眼,還是記者說道:「費先生,您這就有些為難我們了。實話跟您說,採訪您是我們報社上頭大老闆定下來的,我這要是無功而返,恐怕回去就得吃掛落。要不然您就辛苦辛苦?也不問什麼隱私,就問問小說,順便拍個照。」
記者說得低聲下氣,費景庭一時不好直接拒絕,正琢磨措辭呢,就聽身後腳步聲一連串地傳來,小姑娘符芸昭湊了過來,問道:「景庭哥哥,他們是誰啊?」
「記者,要來採訪我。」
「記者是幹什麼的?」
「就是給報紙新聞供稿的……」費景庭趁著解釋的工夫,腦子裡琢磨好了措辭。
不想,還沒等他開口,小姑娘一聽說要上報紙,頓時高興道:「能上報紙?好呀好呀,哎?別堵在門口了,快進來!」
費景庭急了:「不是……採訪的人是我,你跟著添什麼亂?我還沒同意呢。」
「哎呀,景庭哥哥你還猶豫什麼,出名要趁早,出了名不就有更多的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