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第一場(求首訂)


  符芸昭的三屍蠱失敗了,事實上小姑娘昨晚便早有預感。思兔sto55.com三屍蠱需封鼎七七四十九日,每日作法、念咒,待四十九日後開鼎才能確認是不是練成了。

  而從昨天開始,青銅鼎便傳來異常振動,內中蠱蟲要破鼎而出,算算還不足三十六日,這哪裡還是三屍蠱?

  果然,今日一早符芸昭感知到蠱蟲虛弱,不得已才開了鼎,結果便發現三屍蠱沒煉成,反倒煉出了陰蛇蠱。

  與後世流傳不同,符芸昭所煉的陰蛇蠱,蠱蟲種於體內,以精血、陰煞為食,用時無形無色,傷人於無形,中者當即中毒,腹瀉嘔吐,面紅口腥,不出三日必死無疑!

  乃是對人極為好用的邪門蠱術!可惜符芸昭不缺對付人的手段,缺的是對付鬼物、精怪的蠱術。這陰蛇蠱於她而言便是雞肋一般,食之無肉、棄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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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

  小姑娘癟著嘴道:「我煉三屍蠱沒成,卻煉出了陰蛇蠱。你看——」

  符芸昭隨手一揚,便見牆頭落的麻雀掙扎幾下陡然墜落在地,又撲騰片刻,就氣絕身亡。

  眼前的景象看得費景庭青筋暴起……好傢夥,這蠱術太邪門了!無色無形,離著三丈遠一揚手,便能傷人於無形!這小姑娘身上的邪門本事怎麼那麼多?

  「你這是陰蛇蠱?」

  「嗯,好煩啊……我根本不想要的好不好。」

  求你了,能別凡爾賽嗎?

  費景庭咬著牙琢磨了下,說道:「你既然能放蠱,也能收蠱吧?」

  符芸昭沒言語,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費景庭深吸一口氣,說道:「來,你對我使使,我看看這玩意到底如何厲害。」

  符芸昭抬眼瞥了他一眼,說道:「沒用的,景庭哥哥你修為那麼高,這種尋常蠱毒對你沒什麼用。」

  「試試唄,我正想見識見識。這樣,你要是聽話,我回頭給你點新奇的吃食。」

  「嗯?」小姑娘頓時來了興致:「新奇?是我沒吃過的嗎?」

  費景庭點頭,一抬手,手中便多了一包夾心餅乾。

  符芸昭舔了舔嘴唇,興奮道:「那好,景庭哥哥你小心啦!」

  說著便是一揚手,費景庭早已開了陰陽眼,但見一股陰邪之氣襲來,費景庭沒閃躲,硬挺著站在那裡任憑陰邪黑氣侵入體內。

  那陰邪之氣放一入體,便引得周身真氣躁動起來,轉瞬便將侵入體內的陰邪之氣吞噬了個乾淨。

  費景庭眨眨眼,這就完事兒了?看來符芸昭沒說錯,這陰蛇蠱對付一下普通人還行,對付有道行的修行中人,什麼用都沒有。

  他卻不知道自己修煉的真氣究竟有多霸道,若是換了龍虎山的小道士,就算修為相仿,這一遭也絕不好過。

  符芸昭一把搶過夾心餅乾,打量兩眼,熟練地撕開包裝,捏出一塊餅乾咬在嘴裡,頓時眉眼彎彎,說道:「好吃!景庭哥哥,都跟你說了,這蠱對你沒用。唔……我覺得早上就吃這個就可以了。」

  「吃完記得刷牙。」

  「知道啦……哦,今天還要去打擂嗎?」

  「約了十點。」

  符芸昭說道:「那我回去再睡一會兒……昨天擔心蠱出了問題,一晚上都沒睡好。」

  說罷,符芸昭蹦躂著回了自己房間。費景庭在院中行了一趟太和拳,出門吃了早餐,又回家中蝕刻玉牌。

  轉眼便是九點多,費景庭恢復了真氣,起身叫了還迷糊著的符芸昭,倆人這回有了經驗,叫了黃包車便趕赴紫竹林。

  離紫竹林的擂台還有一條街,黃包車便走不下去了。

  車夫不認識費景庭,以為這倆人也是來看熱鬧的,便說道:「先生、小姐,前面實在過不去了,要不勞煩二位走過去?」

  「行。」

  費景庭遞過去一枚銀角子,領著符芸昭下了車,走了沒幾步,便有昨日看了擂台的看客叫道:「快看,費先生來啦!」

  「哪兒呢?哪兒呢?」

  「領著小姑娘的那個就是!」

  看客指明了方向,呼啦啦一群人便將費景庭圍了起來。

  這個說:「費先生,今天一定要給那些日本人好看!」

  那個語:「打死那些日本人!」

  費景庭口中應付著,臉上掛笑,四下抱拳拱手。從路口到擂台不過一百多米的距離,費景庭愣是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不同於昨日,今天的人更多了。

  昨日費景庭還只是個能寫小說的作者,今天就成了百姓眼中大展神威,揚華夏之名的英雄。

  於是以費景庭為中心,圍了老大一個圈子,一點點的朝著擂台挪動。有熱情的民眾朝著費景庭投擲物品。

  這個丟個橘子,那個遞個熟雞蛋,費景庭推卻,轉眼便全都落在了符芸昭的手裡。

  小姑娘嘴甜,眉開眼笑,嘴上不停:「謝謝大媽,這雞蛋我幫景庭哥哥收了。」

  「喲,謝謝大伯,我替景庭哥哥謝謝啦。」

  「哦,這信我一定轉交。」

  「哎?這是誰的繡花鞋?有沒有公德啊,臭鞋怎麼隨便亂丟?」

  「丟核桃那個你別走,看我不打死你!」

  等一路擠到擂台邊緣,小姑娘褡褳里滿滿當當,雙手同樣滿滿當當。

  費景庭無暇他顧,此時迎面已經來了一群熟人。楊景林、大公子、楊羽、卞文頡也就罷了,一一打過招呼,韓慕俠過來還給費景庭引薦了兩位武林前輩。

  一聽兩位老爺子一個是孫祿堂,一個是李存義,費景庭肅然起敬:「晚輩見過二位前輩。」

  李存義打量了下費景庭,笑著說:「費先生這身形果然是習武的好料子,難怪能勝了韓慕俠。」

  孫祿堂愈發激動,說道:「此時不便敘話,還請費先生得空來一趟華夏武士會,我跟李老爺子都想結識結識你這位青年才俊呢。」

  「好,回頭一定拜訪。」

  「且去吧,不用擔心日本人耍詐,我們這麼些武林同道壓陣,日本人鬧不出什麼亂子來。」

  費景庭含笑感謝一番,這才施施然上了擂台。

  此時已經臨近約定時間,擂台上早就站了一名身穿浴袍的日本人。

  那人五短身材,身量看著還沒符芸昭高,身形異常壯碩,手中拿著一把好似鉤鐮槍的武器,站在那裡冷眼看著費景庭。

  正是此時,擂台外一陣慌亂,隨即一輛汽車在一隊日本士兵的護送下徑直開到了擂台邊緣。

  楊景林回頭觀望兩眼,瞧見下車之人,神色頓時變了,咒罵道:「姥姥!日本子的總領事吉田茂怎麼來了?」

  大公子早年在日本人手裡沒少吃虧,此時自然不待見日本人,冷哼一聲說道:「我看日本人八成是要使詐。」

  道理很簡單,沒十足的把握,身為總領事的吉田茂怎麼會跑過來觀戰?

  楊景林有些焦慮:「這可如何是好……額,沒事兒,費先生的手段多著呢,豈是日本人能害的了的?」

  他轉眼想起費景庭神鬼莫測的手段,焦慮頓時一消,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信心。開玩笑,人家費仙長可是陸地神仙,手段神鬼莫測,別說日本人擂台使詐,便是用軍艦轟也不見得奈何得了!

  大公子有些詫異,問道:「楊廳長跟費先生很熟啊?」

  楊景林神秘一笑,轉移話題道:「一般熟,哈哈,一般熟。大公子且坐,咱們靜等著費先生掀了日本人麵皮。」

  擂台上,掃了一眼人模狗樣的吉田茂前排就坐,費景庭舒展了下筋骨,看著對面的日本人說道:「打生還是打死啊?」

  對面的日本人說道:「簽生死狀!」

  「正合我意。」

  昨日那位老先生又拿來生死狀,一式兩份,兩人分別簽下名字,身後鼓聲隆隆,這第一場便開始了。

  「生死狀已簽,勝負在人,生死由天!」

  擂台下頓時躁動起來,對面的日本人擺出架勢,一點點的朝著費景庭逼近。費景庭這次沒打算留手,徑直將韓慕俠贈給自己的指虎套上,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便沖了過去。

  對面的日本人練得是寶藏流槍術,眼見費景庭靠近,正要出槍攢刺,但見迎面的費景庭身影飄忽,眨眼便貼著長槍逼近。

  他心中驚駭,剛要出手格擋,便見暗青色的指虎透過手臂擊打在自己胸口,跟著整個人便天旋地轉地倒飛了出去。

  崩!

  一聲悶響過後,那日本人倒飛出去,將手中長槍甩起來老高,費景庭順手接下,隨意地丟在一旁,轉身看也不看,走到擂台邊緣默默等待。

  十成勁力,再加上真氣割斷了心脈,那人落地之前便已經死了。

  果然,那日本人滾地葫蘆般翻滾了好幾圈,直到擂台邊緣才停了下來,伏在地上動也不動。

  幾名日本人趕緊上前查看,伸手探了探鼻息,便朝著台下的石井嘉穗搖了搖頭。

  坐在太師椅上,石井嘉穗用力抓緊扶手,心中怒火萬丈。一旁的吉田茂還在添油加醋:「石井桑,軍方選出的高手似乎太草率了吧?」

  石井嘉穗咧咧嘴,說道:「不要著急,總領事先生,這才剛剛開始。」

  目光陰狠地瞥想費景庭,卻見費景庭正饒有興致的盯著自己,石井嘉穗暗暗咬牙,衝著手下一揮手,當即又有一人上了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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