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土御門家的秘藏


  哆!

  九節鞭甩開,鞭梢徑直釘在南次郎臉旁的書架上,那鞭身上的倒刺寒光閃閃,只要符芸昭稍稍抖手,那倒刺便會刺入南次郎的脖頸。思兔sto55.com

  南次郎咽了口口水,生生將說了一般的話語咽了回去。

  符芸昭冷著臉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會說華夏話嗎?」

  

  南次郎沉吟不語。身為駐屯軍司令,南次郎倒是會一些漢語,只是此時猶豫著要不要裝聽不懂。

  「聽不懂?」符芸昭歪了歪頭:「那就只能宰了你,找個能聽懂的了。」

  「被……我滴……會一些!」

  便在此時,外間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有人敲門問詢道:「司令官閣下,您是在召喚衛兵嗎?」

  符芸昭也不說話,緊了緊鞭子,倒刺立刻貼在南次郎脖頸的肌膚上。

  南次郎思索了下,到底還是從了心。

  「唔,沒有,你聽錯了。我只是在發泄情緒,不用管我。」

  「哈衣,我明白了。如果有事,請司令官閣下儘管吩咐。」

  「嗯,下去吧。」

  腳步聲漸遠,符芸昭便笑了起來。

  「你這人不是很懂道理嗎?為什麼大家都說你們日本人不講道理呢?」

  南次郎心中吐槽,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但凡是不想死,都會認慫吧?

  「你……到底是,什麼人?」南次郎操著蹩腳的漢語問道。

  符芸昭笑嘻嘻走過去,抬腿便坐在了辦公桌上,看著南次郎說道:「你記性可真不好,前腳剛逼著衙門通緝,後腳就忘了我是誰。」

  「你,你是……」南次郎頓時明白過來,這小姑娘便是一直跟在費景庭身旁的小姑娘。如此厲害的潛入手段,難道昨晚也是她鬧出的事端?

  「你滴,想要做什麼?」

  符芸昭說道:「不想做什麼,就想讓你撤了通緝,能辦到嗎?」

  南次郎咬牙點頭:「能。」

  「答應的這麼快,我可信不過你。」符芸昭笑了笑,低頭從褡褳里似乎掏著什麼東西。

  南次郎自以為得了機會,眼見倒刺離了脖頸,當即就要掏出抽屜里的手槍。

  「嘶嘶!」

  一條通體白皙的小白蛇驟然盤踞在抽屜上,昂首吐著信子,威脅之意不言自明。

  「不要亂動哦,小白白可是很厲害的。被她咬了,我勸你還是趕緊斬了手,不然我可沒藥給你治回來。」

  這就是方才咬人的毒蛇?原來是這女子轉移哨兵注意力的手段。

  南次郎頓時不敢亂動。

  「找到了!」

  符芸昭欣喜地言語一聲,從褡褳里掏出個古舊的瓷瓶。拔開塞子,頓時一股奇香充斥房間。

  南次郎禁不住咽了口口水,符芸昭瞥見了,笑著說:「這就等不及了?喏,給你,必須吃掉。」

  南次郎看著桌案上的墨綠色藥丸,驚恐地問道:「這是……什麼?」

  「你先吃啊,吃了我就告訴你。」

  南次郎搖搖頭,死活不肯吃。

  符芸昭陡然一笑,抬手擊在其脖頸上,隨即從桌案上跳下,伸手便卸了南次郎的下巴,將那墨綠色的藥丸送進其口中,用力闔上下巴,那藥丸頓時進了南次郎肚子裡。

  「嘔……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羊毛疔。」符芸昭期待地說道:「這可是阿達的寶貝,被我偷偷借了來,你等下便知道什麼是羊毛疔了。」

  嘔了半晌,也沒將藥丸吐出來,南次郎覺著自己一定是被符芸昭下了毒了。

  他卻沒想到,不過須臾,周身便奇癢無比,抓耳撓腮,而後竟然從耳朵眼裡揪出了一根纖細的白毛,這是……羊毛?

  羊毛疔,巫蠱之術。中了此術,人身上的竅穴就會不停的生長出好似羊毛的白毛,渾身奇癢無比。

  南次郎頓時癢得哼哼出聲,符芸昭鬆了口氣,還好外婆的羊毛疔有效用,不然她就只能用針蠱之類的蠱術,來矇騙南次郎了。

  「這羊毛疔奇癢無比,你便是撓爛了表皮也沒用。」說著,符芸昭又從瓷瓶里倒出一枚黃色藥丸。這藥丸卻是什麼味道都沒有。

  「這是解藥,吃下之後,可保一年不發作。喏,本姑娘心善,你還是趕緊吃了吧。」

  南次郎癢得受不了,此時也不管那黃色藥丸究竟是不是解藥了,抓住便塞進了嘴裡。

  這回符芸昭倒是沒矇騙他,藥丸入腹,不過須臾,渾身的奇癢便止住了,連帶耳朵、鼻孔乃至不可說之處的白毛也紛紛掉落下來。

  符芸昭看著喘息不已的南次郎道:「如此,我便信了你肯定會收回通緝令。哦,儘快哦,鄉下實在無趣,我還想早點回津門呢。」

  擺擺手,符芸昭扭頭便走。小白蛇威脅地吐了吐信子,轉頭彈起,便躥到了符芸昭的肩頭。

  「等等……」南次郎問道:「解藥……」

  「你放心,只要你別來找我們麻煩,每年發作之前,我便會將解藥送來。再說一遍,別來找我們的麻煩!」

  南次郎屈辱地低下頭,吐出一口氣說道:「我明白啦。」

  符芸昭不再說什麼,開門便走了。

  深夜,符芸昭便回了大王莊的那老太家裡。

  旁人只當符芸昭找地方修行去了,也沒多過問。

  關熙怡與倪秋鳳一番鬥法,此時符芸昭回來,二人便停下了爭鬥。

  關熙怡心中酸楚,想著自己與倪秋鳳爭來爭去,爭的不過是個妾的身份,人家符芸昭才是大婦。心中頓時失意、酸楚不已。

  倪秋鳳占了大便宜,而且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見了符芸昭,緊忙讓出位置,自行回了西廂房去跟殷金華作伴。

  關熙怡無心修煉,跟著也走了。

  符芸昭便笨手笨腳的絞了濕毛巾,給費景庭擦拭了臉面,眼見天色已晚,便上了床榻,躺在了費景庭的臂彎里。

  「景庭哥哥……你怎麼還不醒過來啊?」

  低沉的嘟囔聲沒得到回應,小姑娘縮了縮身子,貼的更緊了一些,聽著心跳聲,轉眼便睡了過去。

  ………………………………

  識海之內。

  修復識海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消化了土御門守正、貓妖京佑的神魂碎片,費景庭倒是得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這陰陽師源自華夏的陰陽術,其中又混合了一些日本本土神神叨叨的巫蠱之術。

  陰陽師會的很雜亂,面相、風水、陰宅、祭祀、占卜、通靈、驅邪,強大的陰陽師還會收服妖鬼作為自己的式神。

  陰陽師的修行法門也很有意思,用道家的觀念來看,那便是只修性不修命。

  以靈機淬鍊神魂,待神魂強大,便能使用一些奇異的術法。就比如邪魂咒,此術只需知道人的姓名,在一定距離內便可讓神魂離體,侵入對方識海。

  隨即營造種種假象,讓被侵入者誤以為自己已經死去,魂魄便會被肉身驅逐,從而讓施術者占據此肉身。

  也虧著費景庭修習了天目術,神魂凝練一番,遠比正常煉精化炁之境的修道者強大,否則說不準便著了此道。

  除此之外,土御門守正的記憶碎片裡,還記載著一處土御門家的隱秘所在。位於青森附近的馬神山,內里有一處溶洞,洞中鍾乳岩晶瑩剔透好似半水晶,卻是富含靈機之物。

  土御門守正每年都會造訪此地,切下一些鐘乳石,研磨成粉末,吞服之後便會補充靈機,輔助修行。

  這等好東西竟然被土御門家這樣的土鱉霸占,真真是暴殄天物!讓費景庭痛心的是,那鐘乳石所剩不多,新生的鐘乳石蘊含靈機淡薄,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費景庭便盤算著,待有時間去一趟馬神山,將那僅存的一些鐘乳石盡數取了,留給小……日子過得不錯的日本人,實在太浪費了。

  而從貓妖京佑的記憶碎片裡,費景庭又獲取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貓妖京佑五百多年前便修煉出了靈智,從此為禍一方,被當時的陰陽師擊敗,封印在了一處水井中。

  此後又被土御門家的祖先用簽訂契約的方式,將其放了出來,從此京佑便成了土御門家的守護神。

  每年都會分到一些鐘乳石,還會享受土御門家的獻祭。

  百多年後,京佑發現天地間的靈機淡薄到了極點,無論它如何修行,都不能再有寸進。

  此時土御門家也發現了鐘乳石的變化,雙方便重新簽訂契約,從此京佑便躲在了歷代土御門家主的識海之內。

  分享土御門家主吞服的鐘乳石粉末,更要享受土御門家每年三個生魂的獻祭。

  如此修行……或者說,苟延殘喘到了今日。比之當初,貓妖的修為沒什麼長進,只能勉強維持著不退步罷了。

  費景庭便琢磨著,恐怕自己的猜的沒錯。不知緣故,此方天地的靈機逐漸稀薄起來,直到如今堪稱斷絕。

  修行者的修行,各有法門,說到底還是依託天地元炁,也就是靈機。靈機稀薄,修道者的修為便越來越低,得道飛升的機會便越來越少。

  也不知是不是如費景庭猜想的那樣,地球跟著太陽跑,隨著銀河旋臂轉動脫離了靈機地帶。此時他倒是不想胡亂猜測靈機斷絕的緣由,只是發愁自己今後該如何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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