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那老太不嫌事兒大


  符芸昭說過了如何到了大王莊那老太家裡,轉而問道:「景庭哥哥,你可是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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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景庭點點頭:「算是吧,識海、經脈還有些損傷,耗費上一些時日總能修復。思兔閱讀520官網��

  「那妖人當真歹毒,我趕到的時候,便發覺此人魂魄離體,只怕是以神魂侵入景庭哥哥識海。我生怕景庭哥哥被那妖人矇騙,白白將肉身讓了出去。」

  費景庭欣慰地笑道:「沒事,那老傢伙倒是想矇騙我來著,只可惜後來被我識破了。」

  說識破也不恰當,土御門守正的謀劃一環套一環,就想著將費景庭困局在邪術之內。土御門守正靠著式神拿費景庭無可奈何,但配合著貓妖京佑,若非費景庭引雷霆劈開識海,只怕一個不好還真會著了道。

  土御門守正千算萬算,沒算到費景庭會如此狠辣,斗將起來不把別人的命當命,更不把自己的命當命。

  「那就好。」符芸昭長出一口氣,腦袋拱過來在費景庭胸口來回蹭。

  「誒?都是大姑娘了,你亂拱什麼呢?」

  「我不,我就想拱一下。一下就好。」

  「呵。」心知符芸昭這兩日擔驚受怕只怕不好過,費景庭便不再推卻。轉而想起符芸昭方才的話好像有問題。

  他陡然問道:「你找到暗算我那老傢伙了?」

  「是啊,就藏在日本兵的軍營里,還有一男一女兩個用陰鬼的傢伙攔路,房子裡還布了五行八卦陣。」

  費景庭倒吸一口冷氣,攬住符芸昭的雙肩,問道:「所以……你是跑到駐屯軍軍營里大鬧了一場?」

  「也不算大鬧吧?就是幹掉了幾個礙事的日本兵,殺了那攔路的一男一女,最後用火破了五行八卦陣。」

  好傢夥!這還不算大鬧?

  符芸昭又說道:「我前腳剛走,後腳日本人就用炮轟著了火的房子……真奇怪,滅火不是該用水的嗎?」

  這哪兒是在滅火啊?日本人分明是怕你還在裡頭,索性直接用炮轟了。

  「那日本人就沒別的動作?」費景庭追問。

  以日本人的性子,出了這種事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只怕後續又要鬧出不少事端。

  「有啊,倪秋鳳來報信,說日本人天一亮就帶著兵堵在租界口,逼著衙門通緝我們。原本待在關姐姐家裡好好的,我怕日本人帶兵堵上門,就跟關姐姐、倪秋鳳帶著你來了那老太家裡。」

  日本人逼著津門的北洋衙門通緝自己?津門的警察可是掌握在楊景林手裡,這通緝只怕是屁用沒有。

  果然,就聽符芸昭嘟嘟囔囔說道:「出城的時候還有巡警盤問,我都想用障眼法矇混過去了,結果有個叫白貞庸的出來,斥退了那些巡警,我們就從城裡出來了。」

  甭琢磨了,這一準是老油條楊景林的手法。明面上聽令行事,實則該放水就放水,既遵了上峰命令,轉頭又給自己賣了個好。

  回頭問問哪個白痴下的通緝令,費景庭打算給那人添點堵。

  此時就聽符芸昭又說道:「不過沒事了,我晚上又去了一趟日本人的軍營,抓了個大官下了羊毛疔,他要是不想死,肯定會儘快撤掉通緝的。」

  沒毛病,這絕對像是符芸昭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恐怕就算費景庭去處置,只怕也沒有符芸昭處置的好。

  羊毛疔,費景庭記得那是一種蠱。中者渾身刺癢難耐,醫宗金鑒記載:羊毛疔有的呈五色,有的長一丈。

  治療的方法是:叫患者服五味消毒飲,也就是用青布包雄黃末、蘸熱燒酒,用它擦前後心,先擦一個大圈,後擦一個小圈,擦前心時羊毛疔會移至後心,擦後心時羊毛疔會移至前心,要反覆擦來擦去,羊毛才會出現,取出的羊毛要挖一個深坑把它埋了。

  如此才能斷絕後患。

  這日本人只怕沒這個見識,而且符芸昭的蠱可不是一般的蠱,不是尋常手段能解的。

  「景庭哥哥,我幹得怎麼樣?」她仰著小臉期待地看著費景庭。

  費景庭颳了刮小巧的鼻子,笑著說道:「幹得漂亮!就算是我,只怕也幹不了如此漂亮。」

  費景庭只會一些術法,弄出人命容易,挾制對方就有些不對路了。他倒是可以用黃粱術嚇唬對方一通,可嚇唬怎比得時時刻刻都存在的生命威脅?

  「嘻嘻,我就知道景庭哥哥會誇我。」

  「嘶~」被符芸昭抱住左臂,頓時一陣酸麻,這手太陰肺經只怕堵塞的厲害,回頭得好好疏導一番。

  「行了,你也勞累了兩日,快些休息吧。」

  「嗯。」

  大半夜的沒法兒折騰,兩人便並排躺在炕上。沒一會兒,符芸昭便又鑽了過來。

  「景庭哥哥。」

  「嗯?」

  「你在想些什麼?」

  「胡思亂想。」

  符芸昭哼哼兩聲,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我都跟關姐姐商量好了,我是大婦,她是小妾。」

  「哈?」費景庭不知該如何吐槽。自己都沒表態呢,你們就商量好了?

  「至於那個倪秋鳳,景庭哥哥要是捨不得,那就當個暖床丫頭好啦。」

  「你這天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符芸昭躲開揪住自己鼻子的大手,說道:「反正不論如何,這大婦都得是我。還有哦,景庭哥哥,關姐姐能修習胎息法了。」

  費景庭怔了下,關熙怡竟然能修習胎息法?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符芸昭嘟囔著說道:「走之前我教了她胎息法,回來再見,發現她有氣感,只是胎息法沒入門,沒法鎖住元炁,我就幫了忙。估算著,再過幾個月,關姐姐這胎息法就算是入了門。」

  「知道啦,睡吧睡吧,有事明早再說。」

  「哦……」

  符芸昭共了幾下,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嗅著費景庭身上的氣息,沒一會兒便辰辰睡了過去。

  費景庭倒是有些睡不著,胡思亂想了好久,也不知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一夜無話。

  翌日清早,費景庭醒來便見符芸昭一手撐著腮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噫!你看什麼呢?」

  木然的神情陡然靈動起來,符芸昭深吸了一口氣,明眸皓齒道:「還好還好,景庭哥哥真的醒了,我方才還當時自己做了夢呢。」

  外間傳來聲響,倪秋鳳低聲問道:「符姑娘可起了?我想看看景庭哥。」

  費景庭慌忙起身,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破衣爛衫,簡直就是衣不蔽體。

  習慣性的撓撓頭來掩飾尷尬,隨即摸到光溜溜的頭皮……

  好好一個修道者,怎麼成了和尚?

  「你去攔住她。」

  「哦。」

  符芸昭爬起來,起身去攔住倪秋鳳,費景庭趕忙從空間裡取出一套衣服,三兩下穿戴整齊,起身剛要下地,就聽門被撞開,倪秋鳳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看見費景庭,神情先是一怔,隨即驚喜道:「景庭哥,你醒了!」

  「嗯,醒了。」費景庭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

  驚喜過後,倪秋鳳欲言又止,最後只是神情哀怨地看著費景庭,直把費景庭看得有些發毛。

  正要說些什麼,門再次被撞開,關熙怡也沖了進來。

  「景……」想著此前費景庭的冷漠,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逝,關熙怡彆扭地板起臉來,衝著費景庭『哼哼』了幾聲。

  「熙怡,你也來了,這兩天受累了。」

  一句暖心的話說出,關熙怡頓時紅了眼圈,到底忍不住說道:「沒……沒什麼,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情緒似乎會傳染一般,那邊的倪秋鳳也紅了眼圈,吸了吸鼻子,說道:「景庭哥一定餓了吧,我去弄些吃的過來。」

  關熙怡有心留下來跟費景庭說些話,可聽到院裡的響動,便知道那老太轉眼便要過來,於是也說道:「我也去廚房看看。你……你有事叫我一聲。」

  「好。」

  兩女前後腳走了,不過須臾,門帘挑開,那老太走了進來。

  「費先生身子可好些了?」

  「老太太好,您還是叫我費小子吧,聽著親切。」

  那老太湊過來,坐在炕沿,笑著說道:「好,那就叫你費小子。你是不知道,昨日可把我嚇壞了,怎麼你這樣的修為還會遭了人算計?符丫頭說是日本人,那算計你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日本的陰陽師……就是咱們國家的陰陽術傳過去,日本人學了,又結合本土的巫蠱之術,後來還摻和了一些佛學,就成了陰陽師。」

  「聽著就夠亂的,那人修為很高明?」

  費景庭說道:「修為平平無奇,只修性不修命,倒是有一些邪門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老太太修煉的是薩滿,對道門那一套所知有限。便只是點頭附和,轉而看了眼外頭院子裡忙活著生火燒飯的兩女,老太太低聲說道:「費小子,你這一傷,引得三個女子搶著照顧。昨天那倆大點的還吵吵起來,差點動了手。」

  費景庭尷尬地撓撓光頭,說道:「晚輩處事不周,招惹了太多女子,這個……讓您見笑了。」

  「瞎!什麼見笑不見笑的,我的意思是說,她們爭起來,你才好從中拿捏。我想過了,費小子你是有本事的人,多娶幾個女子也是平常。可要想後宅安寧,你就得動一些手段。」

  「哈?」費景庭覺著那老太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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