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邪魔外道


  七騎由遠及近,散開來將費景庭與張樂瑤團團圍住。領頭三人,身上沒有槍械,盡數罩在黑袍之內,面罩黑紗,周身陰邪之氣升騰,便是不開陰陽眼費景庭老遠也能感知得到。

  其餘四人,雖然背著槍械,但眼見費景庭與張樂瑤一男一女赤手空拳,當即放鬆警惕,口中吆喝陣陣,勒馬遊走不停。

  左邊一人用古怪的語言說道:「薩利霍,他們看起來像是漢人。」

  「女的生得不錯,留下取樂,男的收了靈魂吧。」

  「好。」左邊的傢伙應了一聲,抬起右手對準費景庭,也不見其有什麼別的動作,費景庭心中警兆突生。

  還不容反應過來,便感覺神魂刺痛,好似異物刺向識海之內。費景庭心中古怪,攻擊神魂?

  自從修習了天目術,不說同境界,便是整個天下,神魂比之強的只怕也屈指可數。

  費景庭三光匯聚,神魂一震,頓時將那刺過來的異物震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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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邊那傢伙悶哼一聲,身子搖晃幾下,若不是有人攙扶就要從馬匹上栽倒下來。

  「塔依瑪?」

  「小心,這人是漢人薩滿!」

  薩利霍神情一凜,張口用彆扭的漢語問道:「你是薩滿?」

  「你又是誰?」

  費景庭問道。

  「我只問你是不是薩滿。」

  「有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薩利霍失去了耐心,嘟囔道:「又是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宰了他吧!」

  聽到吩咐,其餘四騎紛紛摘下槍械,便在此時,費景庭身形不動,兩柄飛劍豁然在身前一閃即逝。

  嗤~

  兩柄飛劍交錯而過,馬上眾人還未曾反應過來,便紛紛慘叫著摔落下來。

  餘下人等見勢不對,紛紛從馬上翻落下來。當先的薩利霍與塔依瑪栽落下來,薩利霍喊道:「小心,是漢人的法師!」

  另一名黑袍同伴卻雙手平伸,身前空間略略扭曲,好似有五行的屏障生發出來。掩日兜轉過來,好似流光。那扭曲的空間只是略略遲滯一瞬,便被掩日穿刺而過。

  馬上黑袍人慘叫一聲,卻是胸前破開碗口大的洞。身子略略搖晃,馬匹驚詫一聲,帶著屍身就跑。

  薩利霍渾身汗毛倒豎,自進入草原,便到處風聞漢人劍仙宋唯一。此人年近六旬,隻身一柄長劍,縱橫草原二十年,無論是王爺、馬匪,不管是密宗喇嘛還是本領高強的薩滿,鮮有在其劍下全身而退者。

  眼前之人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又帶著個女子,薩利霍便放鬆了警惕,哪裡想到會如此厲害?莫非這宋唯一返老還童了?

  同伴塔依瑪高喊道:「護衛!」

  那背負槍械的四名護衛從地上爬起,周身黑氣升騰,其速有如鬼魅,轉眼便護在了兩名黑袍人的身前。

  斷流斬殺過來,一名護衛抽出彎刀格擋。

  噹啷一聲,彎刀折斷,鋒利的斷流卻只在那護衛的脖頸上斬出一道血痕。

  「咦?」

  費景庭驚疑一聲,未曾想到這些人的本事如此詭異。分明是肉身,用了秘術之後周身卻僵硬如鋼鐵。

  兩柄短劍迴轉,費景庭以神魂驅動,掩日與斷流周身泛起流光,一名護衛又想以身軀阻擋。此一番卻沒那麼容易了,斷流斬過,那護衛慘叫一聲,左臂飛起,帶起老高的血柱。

  空氣里迅速瀰漫起了血腥味,其中還夾雜著一股子惡臭。

  一直泰然處之的張樂瑤陡然皺起眉頭,道一聲『邪魔外道』,揚手便是一張黃符打將出去。

  那黃符無風自燃,轉而化作三頭火鴉,一名護衛猝不及防,轉瞬便被火鴉吞噬。

  或許是身軀內用了秘術的緣故,那護衛極其易燃,略略燃燒片刻便轟然炸裂。

  暗紅的血液粘上火星便會燃燒。

  費景庭反應神速,一揮手,便以勁氣將飛散過來的火苗震開。

  四名護衛已去其二,里圈的薩利霍與塔依瑪也準備好了術法。骷髏權杖揮舞,便有繼而連三的碩大鬼頭撲將出來。

  情知根本就不是這一男一女的對手,塔依瑪咬牙道:「薩利霍,我來斷後,你速速去通知大祭司,就說草原上來了不速之客。」

  「好!」薩利霍也不廢話,抽身便走。

  費景庭手掐法訣,劍指一點,追魂術便下在了薩利霍身上。兩柄飛劍兜轉回來,一瞬間便結果了另外兩名護衛。

  那幾個鬼頭倒是有些門道,與張樂瑤的火鴉糾纏半晌也不落在下風。便在此時,費景庭左掌一亮,符芸昭跳將出來。

  也不見符芸昭有什麼動作,那半空中的鬼頭好似被橡皮擦擦去一般,轉眼就沒了蹤跡。

  塔依瑪心生恐懼,大吼道:「你,你們到底是誰?別過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空中浮現金蟬的身形,上身是個胖娃娃,下身則是蟲身。金蟬面色古怪,張口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符芸昭身手一攔,阻攔住就要出手的費景庭與張樂瑤,衝著金蟬道:「挑三揀四,許你開齋還不好?喏,剩下那個也給你了。」

  金蟬扭頭看向塔依瑪,塔依瑪亡魂大冒,失了鬼頭,塔依瑪再無反抗之力。他咆哮一聲扭頭就跑,金蟬在空中失去蹤跡。塔依瑪跑出去不過十幾步,便緩慢下來,跟著越來越慢,踉蹌幾下跪倒在地,口鼻溢血,倒閉而亡。

  嗖的一聲,金蟬再次出現在空中,這回臉色好看了許多。

  符芸昭舒展了下筋骨,嘟囔道:「還好我反應快,不然上哪裡找壞蛋餵金蟬?」

  轉頭看向張樂瑤,符芸昭晃了晃手上的腕錶:「喂,時間到了,你回小世界,我來陪著景庭哥哥。」

  張樂瑤早就習慣了符芸昭的脾氣,也不過多廢話,只是與費景庭眼神交流了一番,便進到了小世界之中。

  按照當初的約定,每周兩天歸張樂瑤,餘下的時間裡,三天或兩天歸符芸昭,再剩下的時間,關熙怡與倪秋鳳再行分配。

  這劃分看似好像按照道行來分,實際上……也是。參同契玄女經修行起來,南方需要吸納天罡之氣,女方則要存儲陰煞之氣。以道行劃分,如此倒也周全。

  關熙怡修為低,每周修行一次便會將積存的陰煞之氣消耗一空。

  沒了張樂瑤,符芸昭頓時恢復了嬌憨模樣,過來拽住費景庭的胳膊撒嬌道:「景庭哥哥,你都不疼我了。這麼好玩的事兒都不說叫我一聲。」

  「這是好玩嗎?」費景庭詫異問道。

  「這麼菜還來扮神秘,不好玩嗎?」

  「額……是有些好玩。」費景庭點點頭:「好吧,下次我叫你。」

  「不用下次,你方才給那逃走的傢伙中了追魂術,咱們順藤摸瓜,來個一網打盡好不好?」

  費景庭摸著下巴道:「也不是不行,可惜沒留個活口問問這幫人的底細。」

  符芸昭嘟嘟嘴,說道:「你又來懵我,」她走了兩步,一腳踢在那斷了左臂的護衛身上:「這傢伙不是還活著嗎?」

  費景庭嘆了口氣,越來越不好玩了。自打符芸昭境界追上來之後,人也聰明了很多,費景庭已經很少能騙到這丫頭了。

  「哎,那就交給你來審問吧。」

  「嗯,這個我最擅長了。」

  那斷了左臂的護衛還想反抗,被符芸昭一腳踢翻,隨即右腳重重踩在右臂上,咔嚓一聲,手臂折斷,那護衛頓時慘叫不已。

  「說不說?不說我立刻踩斷你的腿!」

  費景庭以手撫面:「你倒是先問問啊。」

  「哦,也對。」符芸昭努力做出凶神惡煞的模樣,偏偏生得臉嫩,看著奶凶奶凶的。

  「說,你是什麼人?」

  那護衛滴里嘟嚕說了一串言語,符芸昭一個字都沒聽明白。

  符芸昭眉毛一立:「還敢裝不會漢語?」

  隨手一揚,一團黑砂似的東西落在那護衛身上,不過須臾間,護衛便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只可惜說的依舊是不知名的語言,符芸昭頓時訕訕道:「遭了,這傢伙看樣子是真不會漢語。」

  費景庭心中暗樂,轉而卻對這幫人的來歷有了些猜測。見面便問費景庭是不是薩滿,想來這幫人就是胡七姑消息里,要在草原攪風攪雨的傢伙吧?

  符芸昭惱了,又放出金蟬,打算讓其吞了那護衛。金蟬在半空現行,極其厭惡的做了個鬼臉,轉瞬玩心四起,四下撲那草叢裡的螞蚱。

  符芸昭乾脆隔空一點,震碎了護衛的心脈,這才拍拍手迴轉。

  「他不會漢話,反正這些傢伙沒什麼本事,既然惹上門,總要來個斬草除根。」

  費景庭看似沉吟,實則神魂進入小世界之中。

  小世界與外界時間流速不同,張樂瑤刻下照舊出現在圖書館中,手中捧著一本近代史。

  「樂瑤……」

  費景庭還在措辭,張樂瑤卻早已瞭然。她點頭笑道:「斬妖除魔,本就是道門之責。既然碰到了,總要管上一管。你不用擔心我,薩祖道印在不在天山派還不一定,且先處置了這些妖人再說。」

  費景庭微笑,湊過去親昵的攬了下張樂瑤,隨即神魂回返。張嘴說道:「你說的好有道理,就這麼決定了。」

  符芸昭卻撇嘴道:「當我不知道嗎?你方才定是與那女人商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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