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滅魔山


  時間慢慢過去了。思兔閱讀

  武紀竟是在一種奇異的狀態下,修煉了四五個小時,當其睜開眼睛時,面前赫然靜靜地站立著一個被黑色大斗篷包裹在裡面的高挑身影。

  此身影露出著翹鼻以下的白淨面孔,正是被麻臉男子四人追殺的紫兮。

  她其實在一個小時後,便從恢復中醒了過來,但是元力只恢復到她巔峰時的五六層,傷勢起碼得好幾天才能完全痊癒。

  「你為何不在我恢復時離開?」武紀緩緩從地上站起問道,他在這四五個小時的恢復中,不但將元力恢復到他巔峰狀態,傷勢也只剩下右手食指未完全痊癒,其他均已完好如初。

  最重要的是,武紀的修煉基礎經此四五個小時的恢復,更鞏固紮實了,氣勢也比之前內斂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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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紫兮看著武紀修煉恢復,但是當武紀從地上站起時,還是被武紀驚人的恢復力給震驚住了。

  武紀大戰麻臉男子四人的場面紫兮均是看著的,武紀元力的消耗與傷勢她一清二楚,可是在這種元氣匱乏的深淵,武紀竟只用四五個小時便完全恢復,這是什麼妖孽。

  武紀望著直愣愣地立在面前,不吭也不動的紫兮,皺了皺眉,冷哼一聲,道:「你沒聽見我問的話嗎?」

  「啊……,哦,我是……特意在等你,那裡不是一個人可以進去的。」紫兮似乎不善言辭,說起話來有些緩慢,隨即她繼續說道:「在深淵中,我沒有親人朋友,我看你感覺還可以,至少……感覺可以合作一下。」

  武紀冷冷地瞥了其一眼,道:「你最好不要太相信你的感覺,因為在危險之時,我不一定能保護你。」他說完,伸手撫摸了下右手食指。

  這隻手指被樊奇陽的劍芒轟得血肉模糊過,這一次又被麻臉男子劈斷,但是武紀摸上去卻感到怪怪的,至於怪在哪裡,他卻不甚清楚。

  紫兮微笑了一下,道:「危險之時,我也不一定能幫到你不是,你說呢?我叫紫兮,你叫什麼名字?」她絲毫沒有因武紀的冰冷態度,而不悅。

  「武紀,既然你能這麼想,便帶路吧!」武紀冰冷依舊,他對著紫兮身上的黑色大斗篷,莫名地便產生厭惡感。

  紫兮點了一下頭,道:「那裡離我們這裡有四五百里路程,我發現那裡已經有一年時間了,但是都知門而不得踏入,」

  「你應該懂玄元術吧?」既然能發現那種地方,武紀不相信紫兮會不懂玄元術。

  「勉強能達到二品。」紫兮老實地回道。

  武紀點了點頭,領先走出大坑,而後讓紫兮帶路。

  紫兮並未朝她被麻臉男子四人追殺而來的方向走,而是朝武紀原本所走的方向前行,同時口中邊道:「那裡叫滅魔山,與玄元山脈遙遙相對,兩者中間有一條通道谷相隔,看上去,這條通道谷便如欲將兩者斬斷一切聯繫之感一般……。」

  滅魔山山脈綿延七千餘里,山無樹木花草,色如鐵,怪石嶙峋,峰高不見頂,令人望而生畏。

  武紀與紫兮走到滅魔山下,已是三天之後。

  不過紫兮沒有停,她沿著一條彎曲的小山路向滅魔山上走去了。

  接著二人又走了足足半個多時辰。

  忽然小山路的前方出現了一個分叉口,而那兩條分叉路卻彎彎曲曲延伸入了,前方一片濃濃的灰暗煙霧中。

  紫兮淡笑了一下,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塊小石子,揚手向右手邊的一條分叉路扔了過去。

  但是這個小石子被扔出後,卻是直接往那條分岔路下面掉下去了,久久均未傳來回音。

  武紀暗吃了一驚,那分岔路竟是一個陷阱,是一個迷幻陣法。

  紫兮轉頭看了武紀一眼,隨即又彎腰撿起了一個小石子,向左手邊的那條分叉路扔了過去。

  但是這個被扔出的小石子依舊是直接往這條分叉路下面掉,這條分叉路還是一個迷惑人的假象。

  武紀皺了皺眉,他猜到紫兮這麼做是什麼意思了,他也猜到前面這個迷幻陣法不會像表面上那麼簡單,絕對還另有蹊蹺。

  而正當此時,武紀耳邊便傳來了紫兮的話聲,她道:「表面上看,這裡是一個迷幻陣,其實裡面是一個殺陣,而且我們要去的目的地,便是此陣的另一邊。」

  武紀聞言,面色更加冰冷地望向紫兮,沉聲道:「既然如此,你是不是不應該站在這裡和我討論這些陣法。」

  「哦,對、對對……,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可以說的上話的人,就多說了兩句。」紫兮忙微笑著向武紀解釋了一下,接著一雙修長的美腿便向前邁出兩步,右手食指向面前虛空點去。

  只見一縷灰白色風屬性元氣能量從其食指鑽出,而她便以此灰白色能量在虛空中連畫了數十下,勾勒出了一個複雜的線圖,隨著此線圖構成,一層透明的灰暗色光幕便出現在了她面前。

  紫兮沒有任何停頓,嫩白纖細的小手輕輕在灰暗色光幕上按了一下,一縷只屬於她的氣息便進入了光幕中。

  「咔。」

  灰暗色光幕發出一聲輕響,向兩邊分開,現出了裡面兩條清晰的分岔路。

  武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過他未吭聲,甚是小心地隨著邁入灰暗色光幕中的紫兮,向左手邊的分岔路走去了。

  而灰暗色光幕又咔一聲合攏了,從外面看灰暗色光幕不在,依舊是濃濃的灰暗煙霧,哪裡還有什麼武紀和紫兮的身影,就好像這裡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陣法裡面,武紀隨著紫兮向前走了一會兒,便踏上了一個方圓足有兩百米的平台。

  平台盡頭是一座高插入雲的巨峰,巨峰下有一面約十五米高,足有三十餘米寬的光滑如鏡的鐵色山石。

  「這裡便是我所說的遺蹟入口。」紫兮指了指面前整體光滑如鏡的巨石,向武紀道。

  武紀早就細細地打量起了這塊巨石,但是他除了比較少見這種巨石之外,卻是看不出半點端倪。

  紫兮見武紀站在旁邊半天不語,便又道:「它其實是一個極其高明的陣法。」她邊說邊又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向巨石上扔去。

  「咚。」

  石頭砸中巨石,竟是響起石頭落入湖水中之聲,光滑如鏡的石面上盪起陣陣漣漪,而被紫兮扔出的石頭也淹沒入巨石之中。

  武紀看到這種情形,點了點頭,似有明悟地道:「這裡只有死物可隨便進入,而活物卻不行,既然這樣,那你是如何知道此地是煉器宗先輩之遺蹟?」

  「因為它……。」紫兮從空間戒中取出一塊未錘鍊完成的刀形器坯,遞向武紀道:「這塊材料是我在這裡撿到的,而這個深淵入口,當年只有煉器宗知道,也只有煉器宗的人可以進入。」

  武紀看了看紫兮手中的刀形器坯,便是他不懂煉器,也能看出煉製這塊刀形器坯的礦石乃是一件上等材料。

  不過武紀未伸手去接這塊材料,而是走近了對面的鏡面巨石一些,道:「你要我如何配合你,我可不懂玄元術。」他才勉強接近一品玄元陣師層次,面對如此極高明的玄元陣法,可謂是兩眼一抹黑,什麼也做不了。

  更何況,武紀也早就知道紫兮猜出他不懂玄元術。

  紫兮望著武紀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隨即她道:「別說不懂玄元術者,便是我對著這個陣法,也足足用了一年多時間才弄清進入的方法,但是卻不能破解。」從她說的話中可以聽出,她在玄元術上是一個非常自負的人。

  「哦!那你告訴我方法吧!」武紀回身向紫兮道,不過他可沒有完全相信眼前這個女人的話。

  這個女人一開始說自己是一個勉強能達到二品的玄元陣師,可剛進來的那個迷殺陣,卻怎麼看也不像一個二品陣法。

  「這塊鏡面巨石分陰陽二門,而想進入鏡面巨石,就必須要一男一女,男推陽,女開陰,男左女右。」紫兮向武紀指了一下左方,而她則走向了右方。

  「玄元術還分左右?陣法不是千變萬化的嗎?陰陽變換,虛虛實實,陰陽皆難定,何來左右之分?」羲月可是跟武紀講了很多玄元術的基本原理,更何況他自己也差不多達到一品玄元陣師層次。

  「你不是說你不懂玄元術的嗎?看來你是在防範我,可是不管你信不信,這個陣法只有這麼進入,如若你不信,你便將那個陽門推開,然後走我這邊,我走你那邊。」紫兮聲音有些冰冷地道。

  武紀見紫兮神情,不似是說謊,不禁點了點頭。「縱使上當也只能怪自己不懂玄元術了。」他暗道著,便走到紫兮所指的位置,單手向鏡面巨石推去了。

  為了出深淵,武紀只有冒險,一年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距離救羲月的時間只剩下兩年多一點了。

  「嘩。」

  武紀手掌碰觸到鏡面巨石,鏡面巨石內便傳出浪花拍岸之聲,而他手掌上也傳來如侵入水中之感,更詭異的是,這種感覺使他無從著力。

  「使用元力傳入再推。」

  這時武紀耳邊傳來紫兮的叫喝聲,聲音很急。

  武紀未猶豫,立即便將另一隻手也按在鏡面巨石上,同時運轉元力向鏡面巨石傳去。

  猛地,鏡面巨石內傳出咔一聲,一塊四米高的長條門形巨石被武紀推進去了一分,而紫兮面前則出現了兩塊門形巨石。

  這兩塊門形巨石仿若受到了武紀推力的影響般,自動向兩邊分開出了一道幾公分寬的縫隙。

  「再傳入元力,只差一點點了。」紫兮此刻心情極為激動,她的喊聲似乎都在為武紀加上了一股力般。

  武紀未理會紫兮的喊聲,他心裡正感到奇怪,既然紫兮都說了男推陽,女開陰,為何他推陽門,陰門卻自動開。「不對……。」他知道自己真的上當了,忙想收回雙手。

  可武紀的雙手卻如被千萬斤巨力給拉住了一般,任他如何抽也是抽不出。

  「想抽回雙手,已經晚了,給我推門。」紫兮陰冷無比的聲音,不知何時從武紀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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