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雨後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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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因為賭注太大,足以令趙小猛動心。【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李陽提出來的條件,他全盤答應了下來。

  當下就和李陽約定了明晚舉行補充協議書的簽訂儀式,屆時將邀請公證處以及京城商界名流到場見證並擔保。

  又和趙小猛確定了對賭補充協議的內容之後,李陽便離開了德融投資,回到了四合院。

  趕上星期六,司盈並沒有去單位。

  李陽進門的時候,她正仰面朝天的躺在一個破搖椅上,看著頭上四角的天空發呆。

  「事情辦完了?」

  聽到李陽進門得聲音,她懶洋洋的抬起頭,掃了了一眼問到。

  「嗯。」

  將公文包隨手放在那可梧桐樹下,李陽就直接坐到了樹旁的一顆大石頭上。

  「趙小猛果然起了么蛾子,以拋售那一百九十萬股股票為要挾,讓我直接認輸賭約,賠付他兩個億現金。」

  搖晃的躺椅微微一頓,略一沉默之後司盈緩緩坐起了身:「所以說,你跟他翻臉了?」

  「不算。」

  李陽搖了搖頭,淡淡一笑:「我跟他簽訂了一個新的賭約。」

  「……」

  饒是不愛管閒事的司盈,聽到他這般處理方式都無語了。

  「你看起來挺聰明的。怎麼幹起了糊塗事?」

  看著淡定無比的李陽,司盈像是研究神奇物種似的打量起了他:「趙小猛都已經反卦了,證明這個人絲毫沒有契約精神,也不喜歡按照規則行事。他能夠撕毀賭約一次,那就可以撕毀第二次。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你為什麼還要跟他簽新的賭約?你又和他賭什麼了?」

  「賭身家。」

  李陽默默的將剛才在趙小猛辦公室里起草的對賭補充協議草稿都兜里逃了出來,遞給了司盈。

  將協議接過匆匆瀏覽一番後,司盈一貫沒有什麼表情的臉,都微微抽了一抽。

  「好傢夥,你們兩個這賭約,放在港城賭片裡面也算是大手筆了。我看《賭神》裡面最後跟反派賭的,也就是幾千萬美金折合兩三個億而已。你們兩個一個拿出了七個億,一個拿出了東二環的一棟大廈。我要是工安局的,知道這個賭約我直接把你們兩個都抓進去。先判你們兩個一聚眾賭博擾亂社會治安再說。」

  噗……

  她的吐槽,直接將李陽給逗笑了。

  自打認識司盈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女人的幽默感。

  或者說,原來這個冷的跟冰一樣的女人身上,也存在那麼一點的幽默。

  「三五萬那才叫賭博,三五億可就就是另一個層面的事情了,工安可管不了這事兒。」

  將司盈手中的草稿抽回來,李陽笑吟吟道:「再說了,這種對賭協議在國外的商業活動中很常見,以經營業績為標準的對賭,不論放在哪個開放市場都是被允許,且具有法律效用的。怎麼到你這就變了味兒了?」

  李陽這並不是狡辯。

  對賭協議本質上是對未來價值的一個對價估算,也就是常說的「期權」。

  從原理上來說,賭博和對賭協議本身都是有一定概率贏,有一定概率輸的。但是賭博的概率是一成不變的,而對賭協議則根據市場、人員等因素不斷變化。

  賭博是一場零和遊戲,不是你死就是我忘。而對賭本質上則是希望實現共贏,畢竟給資方高估值的前提也是獲得對等的高收益。

  李陽和趙小猛的對賭,雖然逐漸走向了離譜的境地,但是從本質上還是以美好食品的股票表現為依據。仍然屬於正常的商業對賭範疇。

  並且,李陽雖然嘴上說這是對賭協議。但實際上不論此前和趙小猛簽訂的,還是現在補充的兩份協議,正式合同都是以估值調整協議》和《期權激勵協議》命名。

  從法律效益上來說,是完全成立的。

  司盈也就是那麼一說。

  她本身是金融口走出來的,自然知道商業對賭是個什麼東西。

  見李陽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司盈抿了抿嘴唇,忽然有些疑惑。

  「李陽,和你認識也這麼久了,我發現我還是看不懂你這個人。你和趙小猛兩次三番的較勁,現在更是和他立下了天價的賭約,你到底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底牌?在我看來,以你的財力,社會背景,似乎並沒有任何和趙小猛角力的資本。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期待什麼?

  李陽望了望天。

  看著頭上不知何時就聚攏起來的陰雲,李陽砸了咂嘴。

  「這天……好像要下雨啊。」

  「哪有,剛才還大晴呢。」

  司盈摸了摸額頭上被曬出來的細密汗珠,抬起了頭。

  轟隆……

  就在她抬起頭的一瞬間,一聲悶雷炸響,隨即一點豆大的雨滴便砸在了她的臉上。

  「我去收衣服。」

  默默的看了眼李陽,司盈從躺椅上跳了下來,趿拉著拖鞋向後宅而去了。

  看著她懶洋洋的樣子,李陽笑著搖了搖頭。

  這女人對生活上的事情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哪個男人娶了她估計是要氣死的。

  ……

  難得清閒,又趕上了個下雨天,李陽也去沒出去。

  整個下午,他都裹著被子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看著門廳外面的雨景。

  進了五月份,北方的乾旱開始被一場又一場的雨水滋潤,並且已經開始有連綿起來的跡象。

  按照李陽的記憶,98年的特大水患,正式開始是在六月份,並在七月份以長江區域為主進入了汛期高峰。待到八月中旬進入到最嚴重的時期,隨著九月份雨季結束才消退。

  這場水患其實並非只是長江下游區域,包括東北的松花江,黃河沿岸以及中原的幾個湖泊地區都有所波及。

  造成的財產損失和人員傷亡,放在建國後的歷史上,絕對是能夠排的上號的。

  在李陽的人生經歷中,只有08年那場巨大的災害能和這一場水患相提並論。

  司盈不知道他有什麼依仗,是因為她不知道就在一個月之後,整個中華大地就會被洪水席捲。

  這就是李陽的依仗。

  美好食品是一家食品生產企業,當洪水襲來時,最缺的是什麼?

  拋卻醫療和救援物資不談,最基礎的需求是乾淨的飲用水,以及塑封,防潮,方便運輸,且可以速食飽腹的食物!

  現在是五月份,早在三個月之前,李陽就已經對公司下達了全力開通既有生產線的命令。而在接手了新江屯河之後,李陽更是讓公司注資高達六千多萬,為屯河全國五個生產基地添設了方便麵和果泥生產線,組織技能培訓學校經過培訓的職工,迅速進行生產。

  兩個多月下來,可以說美好食品當下的產品儲備庫存已經遠遠的超出了正常儲量線。

  對此,集團公司內的一些高層都頗有微詞。

  認為對於方便麵和果泥這種保質期產品來說,目前的庫存量已經非常危險了。就算是現在所有生產線停產,當下的庫存都已經夠美好銷售將近兩個月。

  過多的庫存,既為公司增加了庫存成本風險,也多出了許多額外的庫存場地開支。

  但是對於這些異議,李陽一概無視。

  就算是現在,在整個美好食品的產品庫存總量已經超出了正常庫存標準三倍的情況下,美好食品旗下的所有生產車間仍然在加班加點的趕工。

  李陽為的,就是在水患來臨的時候,這些食品能夠最大可能的支援災區!

  其實在過年前後的那段時間,李陽是想過將水患的事情跟國內一些專家或者是能夠做出決策的人提出警告的。

  但是思來想去,他覺得這個想法不現實。

  首先,是他沒有任何的方法去證明,在未來的七八月份會發生特大水患。沒有證據,就沒有說服力,只會讓別人以為自己是神經病。

  其次,就是即便他說了,也不一定會取得什麼效果。因為這一場特大水患的根源,是國家水利建設還不夠完善。這是在國家還沒有完全發展起來時所面臨的一個無法解決的難題,就算是有所準備又能準備什麼呢?

  準備一個三峽大壩嗎?

  四合院翻修的時候,施工隊的老劉頭是完全按照老式布置的庭院。

  連綿不斷的雨滴順著黑瓦雨檐成串的墜下,落在雕花的水缸中,發出陣陣急促的脆響。

  出神的看著那四濺的水花,李陽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這雨看來是要下一整晚了。」

  就在李陽思考著未來兩個月的時間節點,以及自己該怎麼安排的時候,一把黑雨傘遮住了房檐的落水。

  看著撐傘佇立在門前的司盈,李陽淡淡一笑。

  「剛才廣播裡說,明天後天都有雨。這雨可能要連著下三天,希望你洗的衣服是擰乾了才曬的。不然就這個鬼天氣,衣服放在屋子裡是要捂臭的。」

  「……」

  司盈面色古怪的瞪了李陽一眼,默默的蹲坐在了門檻上。

  看著她孩子氣的撥弄著門廊下的積水,李陽搖了搖頭。

  「明天那個簽約儀式,我和你一起去吧。」

  玩兒了好一會兒的雨水,司盈突然回過了頭。

  李陽眨了眨眼睛,有些好笑:「你跟我去幹什麼?嫌上一次那一巴掌打的不夠爽,趙小猛沒找你麻煩麼?」

  「並不是。」

  司盈聳了聳肩膀。

  「主要是我把積攢了兩個星期衣服都趁著這個周末都洗了,而且看樣子一時半會幹不了。和你一起出席這麼隆重的場合,高低你也不能讓我穿著睡衣去。」

  「……」

  看著司盈身上那已經穿到起球的棉質睡衣,這一回輪到李陽無語了。

  他有些想笑,又覺得這事兒有點可惱。

  麻蛋……你一個賴在我家裡面的租客,還真當我是肥羊了不成?

  一個勁兒的擼羊毛?

  想著,他將身上的被子一掀,走到司盈身邊一屁股坐了下去。

  用肆無忌憚的目光將司盈全身上下看了一遍,他勾起了嘴角。

  「所以說,你連內衣也都洗了?」

  司盈挺了挺胸,雙手一攤。

  「你說呢?」

  注意到睡衣下面飽滿的兩團,以及兩點凸起,李陽一愣。

  隨即,一抹苦笑便染上了他的嘴角。

  「我聽別人說,當一個女人絲毫不在意一個男人占她的便宜時,只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是她根本沒拿他當成是男人,第二種是她根本就覺得這個男人對他沒有威脅。所以說,我在你這,是哪種情況?」

  「唔……」

  司盈將雨傘搭在肩膀,雙手撐起臉頰,戳在了膝蓋上。

  側過頭淡淡的看了看李陽,她略一沉吟,笑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想勾引你?」

  「勾引我?」

  李陽自嘲的笑了:「以什麼動機?」

  「你看,首先你長得不讓人討厭,其次你有錢,然後我住你房子五個月,現在還沒交房租。不論從任何方面,勾引你都對我有好處吧。」

  哈?

  李陽被這份直白給整不會了。

  他笑了笑,故意將身子湊到了司盈身邊,攬住了她的肩膀。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甚至一低頭就能看到那起了球的睡衣里,乍泄出來的幾縷春光。

  「那要是這麼說的話,咱們倆晚上就把關係給坐實了得了。」

  「可以啊。」

  司盈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睡衣兜里鼓鼓的一包東西。

  「不過這兩天我生理期,你要是想浴血奮戰,今晚就去我房間,或者我在你房間也行。」

  「擦……」

  那鼓鼓的衣兜,讓李陽敗下了陣來。

  看著李陽落荒而逃,司盈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她默默的掏出兜里那包大前門,抽出一支塞進了嘴裡。

  雖然看不懂李陽的一部分,但是她已經了解到了李陽的另一部分。

  這個看起來叱吒商界的年輕企業家,說白了還是個心智沒有那麼成熟,有些呆有些傻,特別好糊弄的大男孩罷了。

  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對屋裡喊了一聲。

  「明天你到底帶不帶我去呀?」

  「不帶!帶你去幹嗎?你除了乾飯,給我惹麻煩還能幹啥?」

  「那要不然你趁著明天白天沒事,去給我買套內衣?我的尺寸是36c,腰圍是一尺九!」

  「全部身家剛賭出去!家境貧寒,告辭!」

  「趁著你還沒輸掉,送個人情嘛!你給我買內衣,我記得你好,你輸給趙小猛,他或許還得背地裡罵你一句白痴呢。」

  「滾!」

  聽著屋裡傳來的一聲怒吼,司盈抿嘴一笑,將手中的菸灰彈落在了腳下的積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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