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新年宴賈瑞傷小人
忙碌間永康七年春節已至,當日賈府上下有爵位的人都進攻領宴,期間熱鬧不消細說。
唯一不同的是回來時賈瑞的後頭跟著一輛毫不起眼的小車,車內坐著神京第一名妓嫣然。
雖然嫣然仍是不肯來寧國府過年,賈瑞卻不忍她再孤身一人在蒔花館中聽外頭爆竹聲聲,於是半拉半拽的把嫣然塞進車裡。
回到府內又要祭告宗祠,便是寧府家宴。
對於賈瑞來說,整個年節里只有這頓飯才是讓人吃著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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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讓焦大、賴升兩個有體面的家人陪著代儒夫婦吃飯,裡面則是尤氏三姊妹加上可卿惜春,只是今年多了個嫣然。
「彪哥,我是什麼身份?怎麼敢和奶奶們同桌?可不是沒規矩了麼?」嫣然執意不肯。
「哪兒那麼多狗屁規矩?好不容易把你騙進來了,你也是奶奶!」
賈瑞不容分說就拉著她入了席。
引薦一回,尤氏等人早知道賈瑞同嫣然有染,更兼永康帝游幸大觀園時見過,今日見了也不覺得意外。
倒是可卿妝容妖嬈梳理得整整齊齊,似是有心要同嫣然比出個高下來。
這邊嫣然也不甘示弱的將胸挺了挺
見屋內鶯鶯燕燕的一大群嬌妻美妾賈瑞不免得意忘形:
「嘿嘿嘿,不用比。芷兒風韻正當年,卿卿絕色風華,嫣兒德藝雙馨大長腿……」
「嘖嘖嘖,那我呢?」尤三姐的聲音響起。
「三丫頭,你潑辣,是個潑皮破落戶,還會……」
「咳咳……」可卿忙給賈瑞使眼色。
賈瑞回頭一看,竟是二姐三姐一起來了。
想是方才的話都被聽了去了,二姐紅著臉低頭不說話。
「這個是二姐兒,這個是三妹妹,這位就是嫣然了……」
賈瑞突然發現自己的臉皮愈發的厚了。
「還有我呢,我是惜春,是小妹妹!」惜春也走進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屋內眾人。
嫣然一一見過了,笑著對惜春道:
「原來這位就是四小姐了,果然是可親可愛的,難怪二爺不時的把你掛在嘴上。」
惜春聽了這話果然歡喜起來:
「嫣然姐姐唱歌也真好聽,一會兒你給我唱歌好不好?」
嫣然笑道:「我唱的歌都是你哥哥教的,讓他唱豈不更好麼?」
賈瑞道:「想讓我唱也容易,一會兒吃完了飯打麻將,贏了我我就給你們唱!」
嫣然雖是頭一次和寧府內眷們相處,畢竟是風月場中歷練多年的人兒,又事前拐彎抹角的在賈瑞處將尤氏可卿等人性格喜好都摸了個大概,今夜應付起來倒也得心應手。
一夜吃酒唱曲打麻將,惜春畢竟年幼,熬不住了由入畫陪著回房睡了。
尤二姐也覺得自己呆著無趣,託詞累了回房去了。
吃得醉醺醺的賈瑞見剩下尤氏,可卿尤三姐嫣然四個便放浪形骸起來:
「嘿嘿,看你們打牌輸贏多少銀子都不心疼,要不我們換個賭注?」
「換做什麼?」三姐問道。
「誰若是輸了就脫一件衣服如何?」賈瑞銀笑著舔著嘴唇看著四人。
「呸!」四人異口同聲。
一宿無話,第二日則是寧府這邊的春節酒宴,整個賈府在京八房稍稍親近些的都來了。
里里外外二十幾桌人,女眷由尤氏可卿連同鳳姐在裡頭照料,外面賈瑞則是拉著賈璉賈芸應酬。
席間三房的賈敦說道:「瑞哥兒過繼給敬老爺已經一年了,卻不知當初說的要過繼個玉字輩的子侄到代儒太爺名下為孫兒的事可有定論了?」
聽了這話賈瑞心裡倒是有些愧疚,他成日裡忙忙叨叨的早把這事給忘了。
代儒夫婦也知道賈瑞不得空,都沒有再提這事。
今日賈敦提起了賈瑞便問道:「還沒有定呢,叔叔可是有合適的人嗎?」
賈敦聽了忙道:「我三子賈瓊不知瑞哥兒中意否?那孩子今年也十七歲了,雖然是庶出,倒也乖巧懂事。」
賈瑞點了點頭,賈家這些遠方親戚里玉字輩的也不少,賈瓊在其中倒也算個乖巧的。
如今自己不能日夜陪著賈代儒,想必老頭沒有可罵的人心裡也空虛得緊,倒不如真過繼一個孫子給他。
「我也覺得瓊哥兒不錯,只是這畢竟是給爺爺選孫子,還要問問他老人家願不願意。」
賈代儒聽了說道:「瓊哥兒那孩子我前些年也是教過的,倒也是個老實本分的,卻不知如今什麼樣了。」
賈敦聽了忙把賈瓊叫過來。
賈瓊也是伶俐,過來先給賈代儒磕頭請安,又給眾人都施禮。
賈代儒看後又問了幾句,似乎很是滿意。
賈政也說道:「我看瓊哥兒也不錯,既然敦弟捨得,不如就過繼到太爺名下吧。瑞哥兒以為如何?」
賈瑞點頭道:「既然爺爺說好那就這麼著把,等得了閒就改族譜。
不過醜話我可要說在前頭,瓊哥兒你日後可要好好孝敬爺爺,不能惹他老人家生氣,不然我是不依的!」
賈瓊聽了大喜,忙說不敢,又重新給賈代儒磕頭,就算將這件事給定下來了。
對於他這樣一個庶子來說,往後的生計並不光明。本身賈敦不過就是個中等人家,自己上頭又有兩個嫡出的哥哥,將來分家產自然沒有他多少。
若是過繼給賈代儒當孫子可就不一樣了。賈代儒雖然家資也沒多少,可他後頭有賈瑞啊!
雖然從禮法上來說賈瑞已經不是賈代儒的孫子了,可誰都知道賈瑞還一直把賈代儒當親爺爺看的。
過繼給賈代儒,就相當於和賈瑞成了親兄弟了!抱上這條大粗腿,往後還有什麼可愁的?
其他玉字輩、甚至是草字輩混得不得意的人都有些艷羨的看著賈瓊。
賈芹也忍不住湊過來給賈瑞敬酒:「瑞二叔,你如今在外頭那麼多事兒,好歹也提攜提攜你侄兒啊!」
賈瑞聽了冷笑道:「芹哥兒啊?去年老爺和珍大哥大事的時候你可是出了好大力氣呢!
知道府里銀子不富裕,又巴巴的拿出五百兩的體己銀子,我是不是還沒還你呢?」
賈芹聽賈瑞又說起當初寧府葬禮上自己徇私舞弊貪墨銀子的事一臉尷尬:
「都是侄兒該做的,哪兒敢讓二叔還呢?侄兒如今和那時候大不同了,二叔您看再給我個機會?」
「哼,狗行千里總吃屎,寧國府沒有那麼多屎給你吃!」賈瑞冷聲道。
賈璉見氣氛不對忙來做和事佬:「哈哈,二弟你也是中了秀才的人了,怎麼就能在酒桌上說這些?感情是怕我們多吃幾你口肉多喝你一杯酒?」
賈瑞也打了個哈哈,沒再搭理賈芹。
賈芹討了個沒臉,也不好再吃酒,便訕訕的去了。
出了門才轉回頭去惡狠狠地說道:「你個賈瑞當初不也是狗一樣的東西?
無非是走了狗屎運發達起來了,就在你芹大爺跟前裝大個的?
總有一天我得讓你知道你芹大爺的厲害呢!」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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