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賈天祥打砸都尉府(一)


  「閉嘴!」賈瑞和薛姨媽同時吼道。

  寶釵則是捂著臉往裡屋去了。

  「你說說,該不該打!」薛蟠道。

  「這群小王八羔子……」薛姨媽氣得臉色煞白。

  賈瑞則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於四手底下這群人真特麼能編排,這也忒噁心人了吧!

  薛蟠喊道:「天祥,你派人去打死那群爛了舌頭的短命鬼!

  拆了他們家房子!藥死他們家的狗!你去跟皇上告狀!抄他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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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說著也不知是生氣還是委屈,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行,你等著,我這就去!」賈瑞說罷轉身就要走。

  這回倒是薛蟠和薛姨媽傻了?真要去?

  裡間屋寶釵聽了也顧不得氣了,忙跑出來一把拉住了賈瑞:「二哥哥你做什麼去?」

  賈瑞冷笑道:「還能做什麼?方才文龍不都說得明白了嗎?」

  寶釵聽了急得跺腳:「二哥哥你瘋啦!我哥他糊塗,你也糊塗嗎?」

  賈瑞道:「我怎麼糊塗了?你沒聽你哥說什麼來著?這能忍麼?」

  寶釵道:「二哥哥你別犯渾!你如今是有官身的人!

  仇都尉家也是有爵位的!你當是和街頭潑皮打架麼?」

  賈瑞冷笑道:「你還真說對了,就是潑皮打架!」

  「二哥哥!你不許去!」

  寶釵扔拉著賈瑞不放:

  「娘!哥哥!你們也不勸勸!

  若是鬧出事來,二哥哥的前程可不悔了?到時候去哪兒後悔去!」

  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賈瑞見了嘆了口氣道:「我若是連你都護不周全,要個破前程還有什麼用呢?

  寶丫頭別哭,你只管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說著捧起寶釵圓乎乎的臉來替她擦去了眼淚。

  薛家三口都傻了——賈瑞瘋了嗎?當著薛姨媽的面吃寶釵豆腐?

  不等她們反應過來,賈瑞已經轉身去了。

  「天祥……」薛蟠還沒回過神來。

  賈瑞這是真去找仇斯仁去打架了?方才那些話他也是氣話,賈瑞當真了?

  薛姨媽則是看著寶釵欲言又止,不知從何開口。

  「這回你可稱心了吧!自己惹事還不夠,還要拉上二哥哥!若真有事,我看你怎麼處!」

  寶釵一扭頭又藏到裡屋去了。

  「我……」薛蟠也有些怕了起來。

  出了梨香院,賈瑞只對王向說了七個字:「搖人,帶傢伙,茬架!」

  辦個時辰後。

  仇府門上兩個家丁打著哈哈說著近日街上最時興的傳聞——關於賈瑞和寧榮兩府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的所有雌性雄性生命體的緋聞。

  正說到興起,卻見街上黑壓壓來了一群人,手裡都拎著一塊方方正正的是什麼?走進一看,板磚!

  兩個家丁對看一眼,不知是什麼情況。

  為首一個年輕公子哥兒在門上停住了問道:「仇斯仁在家裡嗎?」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找他有點事說。」

  「你……你等著,我就給你通報。」家丁見來者不善就要躲進裡面去關門。

  「通報你妹!」賈瑞手中的板磚已經拍在他腦袋上。

  「給我砸進去!別放火,儘量別出人命,儘量!找到那個仇斯仁,打斷兩條腿!」

  第二日,朝會。

  永康帝還未現身,朝臣們已分左右站好。

  仇都尉頭纏著白紗布,一隻胳膊還掛在脖子上,用憤怒的眼神看著幾米之外的兇手賈瑞。

  賈瑞打了個哈欠,朝他比了個中指。

  不一時永康帝走上寶座台,在龍椅上端坐了。

  百官行禮,戴權吊聲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話音方落,仇都尉便瘸著腿出班道:「臣有本上奏……」

  「嗨!你個老瘸子還挺快!陛下,臣也有本上奏!」賈瑞也出列道。

  「我先出來的!你講不講先來後到!」

  「講你媽!說了我先奏就我先奏,你不讓我先奏我就先揍你!」

  賈瑞一瞪眼珠子抬腳作勢要踹人。

  永康帝沉聲道:「放肆!賈瑞你先說,什麼事!」

  「是!」

  賈瑞以勝利者的姿態瞥了仇都尉一眼:

  「陛下,臣彈劾仇都尉誹謗君父口出妄言欺君罔上,還指使其子行兇傷人!

  這個不重要了。就誹謗君父這條,按律當斬!

  妻兒流三千里,家產充公,請陛下下旨!」

  仇都尉聽了忙說道:「你……你放屁!陛下,臣冤枉!

  昨天酉時三刻,賈瑞帶了百餘人私闖臣的府邸,四處打人砸物,還將臣的犬子打斷了兩條腿……」

  「別打岔,說你誹謗君父的事呢!」賈瑞說道。

  「莫須有!莫須有!」仇都尉連聲叫屈。

  「賈瑞!你不要無中生有詆毀他人!」永康帝也看不過去了。

  誹謗君父這種事量仇都尉也不敢做。

  「陛下不知,仇都尉之子昨日在酒樓中四處散播謠言,說我和我姨媽通女干!

  還說我和我二嬸娘也有不可告人之事!你說該不該殺?」

  朝中眾人聽賈瑞居然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無不覺得又好笑又鄙視。

  仇都尉冷笑道:「便是小兒無狀酒後說了些胡話又如何!

  如今街上都在說著你的話呢!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你若是正人君子哪裡來的這些風言風語?

  別人說得我兒就說不得?」

  賈瑞也冷笑一聲對永康帝道:「陛下,我二嬸娘是賢德妃娘娘的生母。

  我薛家姨媽是娘娘的親姨媽!」

  朝堂上一片寂靜。

  他們怎麼忘了這茬了?賈家還出了個元妃啊!

  別說文武百官,連永康帝都忘了……

  說賈瑞和王夫人薛姨媽有事,這基本上等於指著永康帝的鼻子說:「我X你丈母娘」是一個意思啊!

  仇都尉嚇得腿都軟了,伏倒在地磕頭道:「陛下,臣冤枉!臣並沒有說這些話!」

  「我也沒說是你說的,我是說是你縱容你兒子說的!」

  「沒有!」

  「哎!耍無賴是吧!方才你還說什麼來著?

  說你兒子酒後說了,還說什麼我作風問題?

  可見就是你編排的!陛下,臣還有人證!

  昨日正是我薛姨媽之子薛蟠在酒樓中聽到了仇都尉之子仇斯仁在酒樓中大肆喧嚷此事,為了維護天家臉面才同他動起手來,結果寡不敵眾被打成重傷。

  還有酒樓中酒保小廝都可作證!」

  聽到天家臉面這四個字,永康帝的老臉一抽,似乎想到了某些不願提及的事,頓時整張臉便黑了下來:

  「著大理寺查辦此事!」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

  「是是是,你冤枉,你們全家都冤枉!陛下,這個要不要庭杖……庭片鞋一百下?」

  「不必了!交由大理寺便是了!」永康帝瞪了賈瑞一眼。

  「都楞著幹什麼?還不拉出去!」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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