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永康帝臨幸小湯山(八)
過了一會兒晴雯才又說道:「可二爺和寶姑娘……不也極好的?我看著倒像是……」
茜雪道:「這也不能說,你看二爺對誰不好?就比如東府里那幾位奶奶太太們……」
說到這裡不知因為什麼,兩人笑著鬧了一回,茜雪才又說道:
「也不知道到底誰能當上咱們家二奶奶了。看罷。」
晴雯又說道:「話不能這麼說。
看老太太的意思,不是要把林姑娘許配給寶二爺的麼?」
茜雪冷笑道:「那又怎樣呢?
二太太和薛家姨太太不還天天叨念什麼金玉良緣嗎?
她二位可是親姊妹,可不是想親上做親的?
你又不是不知,為什麼二太太當初把你給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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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玉釧兒說,因你模樣長得好,眉眼像林姑娘,二太太看著不順眼嗎?
還不是指桑罵槐?」
晴雯聽起又說這件事嘆了口氣道:
「罷了罷了,又說我做什麼?誰讓咱們是奴才?
不過說起金玉良緣來,二爺不也有玉麼?
我倒是覺得二爺和寶姑娘才配呢。
兩人年紀也相仿,在一處也有那麼多話說。
寶姑娘脾氣又隨和,對下人們也好。
若是日後她當了二奶奶,只怕咱們少遭些罪。」
茜雪笑道:「什麼咱們咱們的?
你又不是二爺收了的人,過不幾年就把你放出去配小子了,你跟著發什麼仇呢?」
晴雯啐道:「就你好!你是姨娘!小浪蹄子……」
「你罵誰?你也別說我,早晚有你浪的那一天……」說著屋裡又笑鬧起來。
到底晴雯吃了虧,不一會兒就求饒了。
二人喘著氣,晴雯又嘆了口氣道:
「放我出去又能去哪兒呢?想想也沒意思……」
茜雪笑道:「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有本事你自己往二爺炕上爬啊!」
晴雯又啐道:「我又不像你那麼沒臉!再說,二爺他……只怕也看不上我……」
說到這裡語氣中竟有些失落。
茜雪笑道:「傻丫頭,老實呆著你的吧。
等你過了十八你再看看呢?二爺那沒臉的你還不知道?
總說什麼有水三千,一口喝乾……哎呀呀,這都幾點了!
你要瘋自己瘋吧,我可得睡下了。明兒還得伺候二爺上朝呢!」
說著便下炕來吹燈,唬得窗戶外頭的黛玉忙躲到一旁,聽得裡面沒了動靜才躡手躡腳的回屋去了。
躺在床上細細品味著方才聽到的那些話,心裡頭也不知是喜是悲,不免有些煩亂。
好容易睡下了,又夢見看見賈瑞在溫泉裡頭赤條條的抱著嫣然,又恍惚是抱著自己,那泉水蕩漾,宛如騎馬一般讓人也跟著一搖一搖的……
與此同時在小湯山的另一處,葛慶海也在做著稀奇古怪的夢。
他夢見自己正抱著好大一條鹹魚,舔了一口只覺得腥臭異常幾欲作嘔。
乾嘔了兩下聰哥夢中醒來,卻見一隻臭腳正沉沉地壓在自己胸口。
葛慶海忙把腳推開了跳下炕去開了窗戶。清冷的風吹進來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哪個王八羔子大晚上的開窗戶?凍死人啊!」
不知是誰罵了一句,葛慶海只得關了窗戶。
正猶豫著要不要回去接著睡,卻見方才大炕上自己的位置已經讓那條鹹魚腳又占了去了。
葛慶海有些欲哭無淚。
本以為昨天夜裡和一群挑夫苦力共處一室已經是煎熬了,哪兒成想今天的室友居然換成了一群要飯花子?
他實在想不通,天子行宮,這麼多高官顯貴都在這裡,怎麼就鑽出這麼多花子來了?
而且花子怎麼就鑽到御史宿舍來了?
正想著忽然覺得腳上一熱。
低頭一看,一隻骨瘦嶙峋的卷尾黃毛狗正在自己身邊三條腿站著將一股子暖暖的液體撒在他的腳上。
這屋裡怎麼還有狗?
「我他媽受夠啦!什麼狗屁小湯山!
連你個畜生也要欺負本官嗎!我踢死你個狗東西!」
葛慶海終於忍無可忍了,飛起一腳踢在了狗子的屁股上。
哪知那狗子也不是善與之輩,正尿得歡唱卻被踢了一腳,感覺狗的尊嚴被嚴重踐踏了,不由怒從心起,連叫都不叫一聲一口就咬在了葛慶海的腳上。
葛慶海吃痛,大叫一聲一招魁星踢斗把狗子甩開了慌忙摸著了們撒腿就跑。
狗子見了哪裡肯放過,汪汪狂吠著便追了出去。
葛慶海再沒有平日的斯文,撒開雙腳一路飛奔下去。
華清別院後院。
嫣然宛如一隻貓一般趴在賈瑞的胸口。
夜風吹過她光滑的肩膀有些冷颼颼的,嫣然又將身子溫熱的水中縮了縮。
忽聽得牆外頭一陣犬吠由遠及近,還有救命的呼喊聲傳來。
「爺,外頭是什麼動靜?」嫣然眯著眼呢喃道。
「誰知道呢!許是有賊被狗給攆了吧……怎麼就有了賊了?明兒我得好生罵他們一頓才好,怎麼維繫的治安……罷了,回屋裡睡去吧,當心著涼了……」
賈瑞說著卻把懷中佳人抱得更緊了。
縷縷清風月西斜(xia!),佳人才子戲水花。
溫泉池邊花抽蕊,水中嬌姿艷妒霞。
歡娛每自縴手始,滿頭水珠映鬢華。
夜暮催歸還品蕭,餘興未盡不還家。
你可以懷疑我在開車,但是你沒有證據。
神京,榮國府,榮慶堂。
見到女婿林如海,賈母不由得又想起自己苦命的女兒賈敏來,一時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黛玉更是抽抽噎噎的哭,林如海也眼眶濕潤。
哭了一回好容易勸住了,又說了些家常話,賈母便說道:
「我年紀大了,哭了一回總覺得心裡有些發堵!
讓你內兄和瑞哥兒去陪你說話吧。
你也幾年未進京了,這次忙忙的回來只怕你那老宅子也沒來得及收拾。
你又呆不了幾天還得走,不如就在這裡住下罷了。」
林如海答應一聲隨著賈政往前頭書房裡坐了。
見這個自己的大債主走了賈母才長出一口氣。
賈家可是欠著人家三十多萬兩銀子呢!
雖然知道林如海肯定不會提起此事,賈母到底覺得心裡頭有些不自在。
來到賈政書房,三人坐了吃茶。
林如海便問道:「怎的不見大內兄?」
賈政一臉尷尬,只得說道:「大哥這幾日身上不大好,一直在家裡養著呢……」
林如海見賈政目光閃爍,知道他是個不擅長說謊的,料定必有隱情,卻也不好細問,只說道:
「也該去請個安才是。先讓人通報一聲吧,若是大內兄身子好些我一會兒便去看望看望。」
賈政稱是,二人又說了些閒話。
賈政是喜讀書愛思文的,林如海又是探花出身,二人可謂是志趣相投,說話自然也帶出許多之乎者也來。
聽得賈瑞正自沒趣卻有門上小廝來報有揚州的遠客來求見,說是姓黃,問賈瑞見不見。
賈瑞便猜著肯定是黃元德那老東西坐不住自己跑神經來了,便向賈政林如海告了罪回到了寧國府。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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