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賈天祥避事小湯山(四)
大明宮紫宸殿。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太后的葬禮也讓永康帝顯得有些疲憊。
「朕聽說你前些天騎馬摔著腿了,這麼幾天就好了?」永康帝掃了賈瑞一眼問道。
「已經大好了,多心陛下掛記著。」賈瑞面不改色心不跳。
「說吧,這次遞牌子進宮有什麼事?」
永康帝知道這小子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就像知道他是裝受傷不進宮守制一般。
「回陛下,確實有事,小湯山才談成了一筆大買賣……」賈瑞便將事情說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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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賈瑞的敘述後永康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賈瑞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雖然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明晁友虔是受了劉釗的指示才在小湯山買下這麼多房產,可這筆資金來源卻和上次日昌晟籌款的來源差不多,多數來自於神京的晉商和幾家勛貴。
除了劉釗,還能有誰在短時間內調動如此巨額的銀子?
沉吟了一會兒,永康帝突然問道:
「聽說上次秦王去你府上找你,都說了些什麼?」
對於永康帝知道劉釗去找過自己賈瑞一點都不意外,因為這事人家也沒想過要掖著藏著。
「並沒有說什麼,不過是說了些仰慕之類的話,還說了幾句新曲。
哦對了,秦王殿下還給臣送了些土儀.
您別誤會,是真的土儀,一筐柿餅子、兩罈子黃桂稠酒……」
賈瑞如實答道。
「那你有沒有暗中派人……」
「沒有!」賈瑞答道。
永康帝是給了城管衛監察百官的權限,可身為皇子的秦王算百官嗎?
沒有永康帝的話賈瑞可不敢讓人去暗中監視他。
永康帝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從今日起你使人多留意一些吧。」
「是。」賈瑞答應一聲。
「還有,你在神京是不是還有不少空地?」永康帝又問道。
「額……有。」賈瑞不知道永康帝問這個做什麼。
「嗯……如今小湯山那邊的建設也差不多了,你挑一塊略寬敞的空地仿著東宮的制再替朕建一座府邸起來,越快越好。」
「是……」賈瑞心裡又是一驚。
永康帝想幹嘛?新蓋個宅子,是要把劉釗留在神京還是要給老二劉鉅開府建衙用來制衡劉釗?
不該問的,不問……
「媽了個蛋!」
出了大明宮,賈瑞狠狠的罵了一句。
到最後還是卷到這破事裡面來了。
想了想,賈瑞帶著葛虎王向兩個上了馬往城管衙門去了。
來至後廳,卻見尤二姐正帶著幾個婆子在四處灑掃。
「二爺來啦?」二姐見了賈瑞忙迎了上去。
「你怎麼知道我要來這裡?」
賈瑞有些意外,揮手將婆子們屏退了:
「你們都下去吧,一會兒我在這裡有正事要做。」
婆子們答應一聲退了出去。
二姐微微一笑:「我怎麼知道二爺會來這裡?
不過是想著聽他們說二爺的衙門裡沒有一個丫鬟婆子伺候,灑掃都是些差役隨手做了。
都是些粗男人哪裡做得來這些?
難免有些邊邊角角的收拾不乾淨。
雖然二爺不常在這裡,到底還是乾淨立正了才像話.
今日便趁著沒事帶幾個人來這裡收拾收拾。可是擾到二爺了?」
賈瑞笑著將二姐手裡的抹布搶過來丟開了拉著她的手道:
「難為你細心惦記著,怎麼就打擾了?
不過這些事讓婆子們做不就好了,你這小手揉嫩嫩的怎麼做得來這些?
瞧瞧,冰涼冰涼的。」
二姐道:「哪裡就這麼嬌貴了?
以前的時候在家裡這些洗洗涮涮的事還不都是三妹妹我們做的麼?
況且我又不會管家算帳的,也就只能替爺做些沒用的了。」
賈瑞道:「這是什麼話,有你們陪著我就很滿足了。
本想著陪著你們在小湯山多住上些日子,哪成想才幾天又忙忙的趕回來了,倒是有些對不住你們。」
二姐道:「爺這是哪裡的話,到底公務要緊,就算不在小湯山,二爺不也天天陪著我們麼?我也不能給二爺分憂,難不成還要倒添麻煩?」
正說著外頭王向咳嗽了一聲道:「彪哥,於四和山子野先生都來了。」
尤二姐聽了忙起身要迴避,賈瑞在她的雪股上拍了拍:「去後頭我屋裡等著我。」
尤二姐羞澀的答應一聲去了,賈瑞才道:「進來說話。」
眾人進來見禮賈瑞讓他們都做了,先同山子野說了一回要在神京修建一座宅子的事,山子野答應著去看地皮了。
接著又和王向、於四說了一回要監視劉釗的事,二人都嚇了一跳。
雖然城管衛成立之前他們就暗查過許多重臣,可查皇子,還是很可能日後要登基稱帝的皇長子,這意味著什麼?
「別想了,查吧!劉釗每天都去了哪兒,見了什麼人,用了多長時間,統統給我查!
另外看能不能買通幾個他身邊的人……」
「這……彪哥,這樣做會不會被秦王察覺啊?」王向有些猶豫道。
「察覺就察覺去吧!這些事也不是咱們能掌控的,遵旨行事就是了。」
中順親王府。
劉暘將手上的紙條丟在炭火盆中。
看著紙條迅速燃盡化成一頁黑灰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有些陰冷的笑。
劉昑,你也有今日嗎?
不過才做了八年的皇位就開始父子猜忌了?
報應!果然天道好輪迴!你得位不正,連你兒子都不肯服你!
當初並沒有被看好的四皇子劉昑少年時並未受過系統的皇室教育,只是像其他勛貴子弟一般請了幾個博學大儒學些四書五經八股文章。
更沒有自己的班底,導致登基前五年幾乎不敢有什麼施為,一直活在太上皇的陰影下。
因此永康帝很重視對於未來接班人的培養,雖然沒有立劉釗為太子,卻在他二十歲的時候就封為秦王,打發他到封地就藩去了,其意義就是讓他拿秦地練練手,學一學如何治理國家,並且培養自己的心腹。
沒想到才五年就養虎為患了,劉釗不再甘心只做一個秦王,要窺視他爹屁股下的那把椅子了。
劉暘想笑。
但是沒一會兒劉暘也陷入了沉思:劉釗到底要做什麼?
在自己的封地或許還能張揚一些,回神京到了永康帝眼皮子底下居然就肆無忌憚起來了?
他是有什麼底牌了嗎?
如果這對父子真的反目,是不是一個機會……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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