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巧舌如簧力諫開海(二)
雖然賈瑞能言善辯,也能將開放口岸的好處說得明明白白,要最終說動這些老東西和永康帝,還是著實費了一番大功夫。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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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瑞不由得暗暗感嘆,有時候用板磚和片鞋說話真的省時省力得多。
在御書房討論了七天,又在朝堂上爭論了三天,最終永康帝終於拍板決定暫時開設天津一處作為口岸和尼德蘭國的東印度公司通商。
天津距神京不過二三百里,一則方便朝廷監視管理洋夷們的一舉一動,二則神京十萬京營也是威懾洋夷的一塊金字招牌。
然而朝中的反瑞聯盟則再一次動起了心思:天津衛,雖然不遠,總也能讓賈瑞在朝堂上消失吧?
於是眾人紛紛提議由土豆伯賈瑞擔任天津市舶司提舉官。
永康帝也給力,直接大手一揮:暫由城管衛指揮使、一等土豆伯賈瑞兼理提舉天津衛市舶司,辦公地點暫時設在城管衛衙門!
聽了這話反瑞聯盟的一眾人偷偷掐自己的大腿,這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不但沒把賈瑞趕出神京,還讓這小子多了頂帽子!
可金口玉言已經說了,再想往回收也晚了,於是只能看著賈瑞表演了。
「陛下,臣何德何能敢讓您如此信任,不過既然陛下吩咐了我也只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啥的了!
不過我到底分身乏術,還請陛下給我配個秘書啥的。」
秘書一詞在中國早有流傳,最早系皇室秘密藏書,到了漢代設有秘書監、秘書郎。
賈瑞今日提起大臣們大概也知道是什麼意思,說白了就是管理公文打下手的。
永康帝點了點頭道:「既然你提出秘書一職,想必心裡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你說來給肱骨們聽聽。」
賈瑞便說道:「陛下聖明,臣確實有個合適的人選了,便是金陵王家的閨女,如今我們家裡的璉二嫂子王氏。
幾十年前金陵王家便替朝廷接待……」
不等賈瑞把話說完,便有督察院右都御史吳存業跳出來說道:
「陛下,和西洋人通商到底事關國體,怎能讓一個女流之輩掌此大權?
難道是要讓洋夷看我大乾無人了嗎!牝(音聘,母的意思)雞司晨,天下大亂!
還請陛下三思!」
賈瑞背著手冷笑一聲朝吳存業走了過去:
「吳國仗,你是不是還因為上次蓋省親園子的事記恨我呢?」
吳存業老臉一紅,馬上義正言辭的反駁道: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夫所想的唯有我大乾社稷!」
賈瑞點了點頭道:「牝雞司晨,說得好!哎呀!我想起來了!
定然是吳大人看著賢德妃娘娘幫陛下打理皇家銀行,而你們家吳貴妃無才無能只能幹瞪眼你眼熱了!
用這等污言穢語貶低賢德妃!
陛下,這老匹夫出言不遜,您看該怎麼辦?」
說著賈瑞從腰間抽出了自己的小片鞋。
吳存業下意識的用手護住了屁股:
「陛下,老臣並無此意啊!
老臣祖上三代為官,對朝廷一職是忠心耿耿,怎敢毀謗君父……」
賈瑞用片鞋擊打著手掌笑道:
「沒錯,你這次沒毀謗君父,你是說娘娘是牝什麼來著?」
永康帝憋著笑沉聲道:「土豆伯,不得胡攪蠻纏!」
「是!」賈瑞也知道吳存業畢竟也是永康帝的老丈人,自然不好當眾打屁股,於是見好就收把小片鞋又藏了起來。
永康帝嗽了兩聲說道:
「女子本就心細,諸位愛卿的家務事想必也是有賢內助料理吧?
大乾銀行在賈妃的主持下清晰明了,幾個月下來一點紕漏都沒有。
故而朕以為有才之女子也可當重用。
方才土豆伯所奏金陵王家之女也是侯門閨秀,想來做事也是大方得體,又是秘書一職,朕以為可以讓其一試。
眾愛卿以為如何?」
永康帝話都說這份上了還有誰敢牝雞司晨?
一片皇上聖明聲此起彼伏,喊得最大聲的自然是賈瑞。
賈瑞更是趁熱打鐵,要了一紙釋褐授官詔,這事兒不就妥了嗎!
反瑞聯盟的人則是心中叫苦。
皇家銀行被賈家把持著,宮內是賈元春,外頭是賈家老親薛家的姑娘。
這會子弄了個市舶司,還是沒跑出賈瑞的魔掌!
長此以往,賈家的勢力勢必越做越大啊!
這可如何是好……
討論結束,眾人辭去,永康帝卻把水溶留了下來。
書房內只有永康帝水溶和戴權三人後永康帝才說道:「水愛卿請坐。」
水溶謝了坐,永康帝猶豫了一回才說道:
「愛卿你是朕最信任之人,朕今日和你說的話,再不可讓旁人知曉。」
水溶聽了心頭一震,忙站起來稱是。
永康帝又壓一壓手示意他坐下接著說道:「你對賈瑞,了解多少?」
水溶不由得一愣,怎麼永康帝問起這個來了?
難道是他對賈瑞生了疑心?
不應該啊!這些年來賈瑞替永康帝做了多少事?
如今又替朝廷弄到了土豆這種高產作物,可謂是大功一件,才升了伯爵。
這些天又一力諫言開海,賈瑞的所言所行都是替朝廷和社稷著想啊!
「陛下,賈瑞此子雖然年輕,卻心中有大志向,且眼光獨到,常能想人之不能想,做人之不所為,且對您忠心耿耿……」
永康帝便知道水溶會錯了意,又說道:「我是說賈瑞的父母身世……」
水溶腦袋上的問號更大了:賈瑞是什麼出身你不知道?
榮國府旁支,還是永康帝當年口諭把賈瑞過繼到賈敬名下的,還有什麼身世?
永康帝猶豫了一回才嘆息道:
「那天我去賈府走了走,在賈瑞房中看見一件我昔日的舊物……」
聽完了永康帝的往事追憶錄水溶呆坐當場。
賈瑞——有可能是永康帝的兒子?
「可……當年的蘇州織造李家,不是已經……在十年前就暴病而亡了嗎?」
永康帝嘆了口氣道:
「我便是想讓愛卿替我去一趟蘇州,查一查當年究竟都發生了什麼。
查查李家二小姐是如何死的。還有,這綠玉斗到底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說到這裡永康帝止住了話頭,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明淨的玻璃窗長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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