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唯一的活人
而她,則是整棟樓里唯一的活人!保安、醫生、護士、所有病人在短短的時間內離奇消失,是那些人遇到了不測嗎?
葛冉冉用力拍門,企圖打開查個究竟,可是無論她怎麼拍,大門都沒動靜,隔離床上的李慧也是毫無反應。思兔sto55.com
就在最令人緊張的時刻,葛冉冉的手環震動了起來!這個動靜讓她嚇了一跳,低頭一看,上面赫然兩個字:秦遠……
葛冉冉迅速接了起來:「喂,你在哪裡?」
秦遠的聲音有些古怪:「你看到了吧,他們都不見了。」
這句話讓葛冉冉瞬間火大:「你好好說話!你究竟想做什麼?那些病人去哪裡了?」
秦遠表情十分詭異:「想知道答案就來程教授的辦公室吧,他在那裡等著我們。」
葛冉冉掛斷電話,看了一眼隔離病房裡面的李慧,然後咬咬牙離開了病理院,直奔程教授的辦公室。路上不忘把消息發給秦教授和邱玉……為以防萬一,她不能把賭注只押在秦教授身上。
葛冉冉本以為路上會有什麼危險,誰知道從這裡到程教授的辦公室,都是風平浪靜的,而秦遠,就在站在辦公室外面等著。
遠遠地看著她來了,秦遠走過來,溫和地笑了起來:「師妹,你來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曾幾何時,秦遠對於葛冉冉而言,就像春天裡的陽光一樣,是可敬又溫暖的大師兄。可是如今他的笑只讓人毛骨悚然,只覺得可怖。
就是面前的這個男人,處理了那些藥物,並且作為程教授的狗腿子,幹了那些傷天害理的事!葛冉冉警惕地站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並不靠近。
秦遠笑了笑,推開了身後的門:「進去吧,教授就在裡面……」
他擋住了門口,可是裡面的燈光已經透了出來,葛冉冉看見了辦公桌前的程教授……他背對著門口,似乎正在看窗外。
秦遠退開一步:「師妹,進去吧。」
葛冉冉瞪他一眼,越過他大步往裡走去了!她知道猶豫沒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來了這裡了,還有選擇的機會嗎?
走到門口時,秦遠忽然低聲說道:「可能你是最後一次來這裡了……」
葛冉冉無語地看著他,她感覺秦遠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可是她此時也顧不了這麼多了,縱是陷阱重重,也義無反顧。
她走進辦公室,並且很快聽見了身後的關門聲,回過頭來,秦遠已經關緊了大門並且守在門口了。
葛冉冉轉頭去看程教授,他正好也緩緩從窗邊走回來:「小葛,你來了?」
葛冉冉心情複雜:「程教授,研究所的人究竟去了哪裡?」
「工作人員都被我放了回去,至於那些病人……」程教授沉默了一會兒:「他們已經離開了。」
離開?葛冉冉瞬間崩潰起來,程教授和秦遠的意思很明確了,病人此時只怕凶多吉少,而自己估計也很難逃脫了。她暗自祈禱,希望邱玉和秦教授能迅速報警吧!
程教授指著椅子:「小葛,你坐,秦遠,你也過來坐吧!」
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葛冉冉坐了下來,想聽聽程教授究竟想說什麼。
程教授凝視著他們,眼底浮現出慈父般的眼神:「你們是我教過的學生里,最特別的兩個,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秦遠搖了搖頭,葛冉冉也一聲不吭,心想說這些有什麼意義,這個時候,再聽這些煽情的話只覺得可笑。
程教授似笑非笑:「小秦我就不用說了,他執迷於科研事業,就像當年的我。而小葛……你很善良,也很勇敢,就像我多年前的某位故人。小葛,你應該已經見過她了吧?」
葛冉冉瞬間明白了什麼:「你都知道了?」
「是啊,朱婆婆告訴我,有位女學生去找她拿鑰匙……我還不明白嗎?會用鑰匙這個古老的說法,我猜也能猜到是老秦的授意。」程教授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這是他的一個習慣性的動作,與他喜歡抽菸一樣,每次會議時、工作時,他都會如此。
葛冉冉無力地閉上眼睛:「所以說,你費盡心力製造這一切,再把我找來,是想說什麼呢?」
「我只是有一堂課想教給你們。」程教授笑了起來。
葛冉冉覺得還有必要提醒他:「你做的事情馬上就會人盡皆知了,我勸你收手吧,否則後果會很嚴重。作為從前的學生,我希望你能保持最後的體面。」
程教授站起身來,看著她溫和中又帶了點哀求:「你們能聽我好好地把這堂課上完嗎?」
秦遠上前一步:「教授,你……」
程教授伸出手阻止他:「小秦,這也是最後一堂課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點了一隻煙,在煙霧縈繞中,緩緩說道:「你們知道我研究生物醫藥學的初衷嗎?我出生在一個偏遠貧困的農村家庭,我的父母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家裡為了供我念書,搭進了所有的開支。我的父親在我十幾歲的時候得了肝炎,可是他為了省藥費,死活不去醫治,最後生生地拖成了肝癌……而我的母親,因為長期干農活,關節嚴重變形,染上了骨骼病,最後癱瘓在床。」
程教授說,他離開家去城裡讀高中、讀大學,家裡為了他認真念書,欺瞞一切真實情況,只說一切安好。而他也為了省下路費,極少回家。直到接到了父親死亡的電話,他才意識到這麼多年裡,他們付出了多少。
而這時,他也才知道母親的身體有多糟糕,他四處借錢,送母親去最好的醫院治療,可是醫生看到她的狀況,都連連搖頭,說已經晚了……拖成了骨骼病,已經是藥石無效了。
果然……她沒有熬過半年,也追隨父親而去,剛剛大學畢業的程教授在極短的時間內失去了雙親!而他,也從之前的專攻遺傳學轉到了醫藥學,研究微生物、病毒、細菌這一類。
程教授說到這裡時,眼睛發紅:「比起貧困來,我更加能體會的,是疾病的可怕!國內有多少人患了無法治癒的疾病,多少家庭因此負債纍纍。到了最後,只能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歸根結底,就是缺乏了有效又經濟的特效藥品。甚至逼迫很多病人購買昂貴的進口藥維持生命。更有無數病人誤入歧途,誤信了某些垃圾私人醫院或者奇怪的偏方,耗盡積蓄仍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